“啊……終於做完了!”
穿過層層鏡面,此時,唐子魚等人已經做完了全部難題,感到一陣輕松與爽快,不約而同的伸了個懶腰。
“不知道露雪怎麽樣了……”
剛剛還最為悠然的唐子魚突然想起了身在極度危險環境中的露雪,驟然就緊張起來。
幾人想起這個,又不約而同的將頭轉向各自的“屏幕”,他們本以為屏幕會再度為他們指示,但是過了好幾秒,鏡面上除了早早便出現的:“恭喜你破譯完全部題目”以外的字樣,什麽也沒有。
“看樣子我們要自己去尋找露雪了。”林夢一手拖著下巴,說道。
說的也是,現在除了出去尋找露雪的蹤跡就無事可幹了,再加上如果露雪已經找到了出口呢?那不就水到渠成了嘛。
五人不是從五塊鏡面中間留出的小道走去,而接下來的一幕,簡直比奇幻小說中的畫面還要令人驚歎:所有的鏡面上赫然印著各種各樣的事物,仙鶴、黑蜘蛛、垃圾袋、或火光……應有盡有。
大家甚至發現了一塊像是被打碎了的鏡面,伸手觸碰,本以為會驟然崩壞,但這才發現還是如“照騙”一般的假象。
突然,不遠處的鏡面上,露雪竟奄奄一息的靠在上面,雙眼緊閉,面色蒼白中露出一絲鐵青。
幾人,特別是唐子魚瞬間急了,立馬跑到露雪的身旁,唐子魚準備將她抱起來,但還是觸碰後才發現,又是鏡像虛影。
“正常。”
就在幾人心中暗罵鏡像的可惡時,暗冰輕描淡寫的脫口而出。
“如果真的只有做幾道題那麽簡單,為何不直接筆試呢?”語氣有些諷刺的意思,但這確實是事實。
這場考試難度系數遠遠沒有大家想的那麽簡單,雖然之前和露雪約定過:由於是“夢境”,有一些鏡面的小細節還是可以通過意念操縱的,所以不用小刀。露雪需要在一些鏡面處留下顯眼的印記,方便匯合。
但是根據目前的情況,大家沒有看到任何有關的記錄,再加上現在看到的殘影,大概率露雪已經經歷了某些令她恐懼的事情,才會被如同照相機般的鏡像殘影記錄下這蒼白的面龐,雖然這只是一種推測,但是難免會讓此時大腦運轉飛速的大家想象出某些不幸。
“你這家夥,搞得好像什麽都很懂似的。”唐子魚一直覺得暗冰很奇怪,一言一行好像都藏著鄙夷和不耐煩。
聽到這句話,暗冰的心臟竟條件反般射的猛烈抖動了一下,不過他盡量壓製這種反應,沒有外露。
“懂nm。”
聲音微小,卻在封閉的鏡面空間裡不斷回響,清晰,唐子魚最討厭的就是這樣不良少年般的肮髒話語,怒火中燒。
“那……那個,我們仔細尋找一下吧,露雪肯定會留下標記的。”還好林夢及時分開兩人。
“呼……暫時不和你計較!走!”唐子魚深呼吸一下,順便在一旁的鏡面上留下一道劃痕作為標記。
唐子魚猜測,露雪這家夥絕對是標記的相隔較遠,又不太清晰,導致現在大夥兒無法發現的,所以在這方面做了改善,走過第一條岔路口或十幾米就劃上一道劃痕,走過第二條就劃上兩道,這樣不僅防止了大家“原地轉圈”,還有幾率讓露雪看到劃痕後直接找到小夥伴們。
這都是從昔日“玩命遊戲團”的默契合作和冒險經驗中總結出來的。
就在大家出發還沒多久,大概僅僅前進了20米左右的時候,
程光澤突然停了下來,耳朵靈敏的動了動,似乎發現了什麽似的向後看去。 “怎麽了?”幾人也隨之向後望去,但是除了剛才走過了一片鏡面以外,並沒有什麽其他值得關注的事物。
“剛剛有奇怪的聲音,有點像是風聲,但又有點像是貓抓水泥地的聲音……”程光澤仔細的回憶著,但是不管怎樣也描述不出具體。
“這個地方如此密閉,照理說是不會有風聲的。”暗冰首先排除了第一種描述的可能。
“但這是夢境。”林夢說。
“我想,這裡的一切都是一大半和現實相像的吧,畢竟我們都只是剛入學的學生,‘出題人’應該不會設計的過於虛幻和困難。你們看這裡的一切,都符合物理常規。”
蘇靜怡話音剛落,程光澤大概一直盯著的位置,突然又發出一陣那樣的聲響,只不過這次比剛才持續的3秒左右時間要少一倍,同時聲音也提高了許多,讓大家都聽得清清楚楚。
唐子魚靈機一動,心中浮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連忙跑回剛剛劃上第一道標記的地方, 發現那道標記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鏡面前只剩下了茫然的自己。
他聯想到剛剛陳光澤目不轉睛的盯著這個位置,和蘇靜怡話中的“物理”二字,極度難以置信。
等眾人跟隨趕到時,他又有些欣慰的笑了笑,“佩服啊佩服,移動的鏡面迷宮他真是有點意思。”
“你是說……”
“沒錯,林露雪那家夥一定是沒有注意到這裡的鏡面是可以在不經意間快速移動的,所以她做的標記和我們做的標記基本上無用,這一點完全滿足基本物理,是嗎?呵,我從一開始就猜想過。”暗冰再一次搶唐子魚台詞,表情和語句時時刻刻都在側面諷刺他,讓唐子魚徹底怒了。
“不許直接叫露雪的大名!”唐子魚的拳頭已經攥緊,“還有!你從一開始就差不多知道?為什麽不說!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認為這樣有意思嗎?!”
說著,那拳頭不由自主地向暗冰的臉上揮去,其他幾人根本來不及阻止。
暗冰早已料到了這種情況,身子微微一斜,唐子魚的拳頭便重重的打到了暗冰身後的鏡面,這一擊基本上是唐子魚將自己渾身的力氣都集中在了拳頭上去,鏡面瞬間裂開,一些細小的玻璃渣也扎進了唐子魚的手背。雖然僅僅是夢境,但是疼痛依然那樣清晰。
暗冰火上澆油,右手抓住唐子魚那隻握成拳的手,看似只是輕輕的撇了一下,實際讓唐子魚第一次感受到了粉碎骨折般的痛苦。
唐子魚痛的大叫,回聲無數,暗冰卻只是慢慢的放開手,冷冷的盯著自己的“夥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