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長安。
“陛下。荀攸有消息了。”鍾繇站在劉協面前說到。
“哦?他人在何處?”劉協驚喜地站起身來問到。
“應當是在荊襄一帶,只是上書請求陛下來說想要去漢中之地為官。”鍾繇從懷中掏出了一封書信遞交給了劉協說到。
“好好好。朕現在便修書一封讓他來長安。去什麽漢中,實在是太屈才了。”劉協喜不自勝,隨即便拿出了紙筆寫了起來。
這些日子劉協過得倒是輕松自在了起來,現在手下的事情都是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胡赤兒也算是給遊龍衛翻了一個底朝天,把他一擼到底還拿回了牛輔的那些財富。
當然驅逐離開的路上,遊龍衛還順便訓練了刺殺的技術。
他不但成功研製出來肥皂而且還終於將紙張的製造技術穩定了下來。
雖然現在還是沒有能夠研究出竹紙,但是已經能夠按照固定的工序製作出大量的紙張了。
而劉協自然也不會藏著掖著,直接把他們都擺在了關中世家面前。
前番劉協警告楊彪的話已經流傳到了世家之中,他們本來還已經準備在朝堂之上為難一下劉協,好讓他能做出妥協和讓步。
但是印刷術的殺傷力實在太可怕了,世家都是愁眉緊皺,但是也就熄了要繼續為難劉協的心。
很多世家都開始收攏自己的傳家著作,防止被泄露出去。
要不然說不定明天市面上就會出現數千本了。
但是蘿卜加大棒的道理劉協也不會不懂得,所以就拋出了這兩樣技術吸引世家的注意。
他的要求很是簡單,漢室領導他們建立造紙廠和肥皂廠,依據他們給出的錢來股份分成,但漢室擁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而且永遠擁有絕對的主導權。
這種模式一出,世家都是一片嘩然。
因為這是很少見的能和皇室合作的機會,並且是個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紙張代替竹簡幾乎是必然的事情。
誰叫這東西不但比竹簡便宜還要輕便許多呢?
然而現在改良紙張的製作技術被劉協牢牢地掌握在了手中,他就是不想要給世家們機會,要壟斷這個生意。
幾番試探之後,世家們還是屈服在了劉協的強勢下,畢竟他們已經失去了佃戶還是趕緊抓住機會止損才是。
所以現在漢室擁有百分之三十,弘農楊家百分之二十,威武馬家和趙家各佔百分之十,剩下的都是一些小世家還有劉協安排給鍾繇等人的一些小股份。
楊彪是最為主動的那一個,幾乎是在劉協提出的那一天便直接進宮,還直接將自己的一部分土地拿出來給劉協作為換取股份的交易,這個舉動自然被其余各大世家爭相效仿。
畢竟現在關中世家手中已經沒有了多少的人口可以去種植了,不如拿出來和劉協做生意。
所以現在劉協手中又掌握了一大批的田地,於是便又繼續安排士兵開始屯田種植一些易熟的農作物,或者是種植豆類趕緊給土地增加一些肥力,來年可以更好地種植主食。
“高順將軍可都已經扎好營了?”興奮完劉協又冷靜了下來,抬頭看向了鍾繇。
高順練兵已經有一段時間了,一共挑選了兩千三百多人的士卒進行訓練,期間還不斷地淘汰再篩選,現在整個高順兵營就只剩下兩千一百多人。
別看這只有兩千一百多人很少,但是這支部隊即使面對十倍的敵人都是不虛的存在,
而現在劉協又把他們訓練的地方安排到了建章宮附近。 劉協這麽做是有兩個原因的。
第一個原因自然就是因為建章宮現在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建章學院和造紙廠還有劉協安排的一系列實驗性的活動,包括養豬,種植等都安排在了這個地區之中。
因為建章宮其實是在長安城外,地處並不是密集的生活區,並且面積也是大得嚇人,即使現在劉協已經安排了很多東西進去,但是還有一大批的空地等待使用。
第二個原因是劉協已經開始打算從精神層面改造高順所練就的部隊,因為這些人現在能夠在戰場之上悍不畏死很大的原因是劉協給他們足夠的糧食和錢財。
這就等於是用錢買了他們的命,但是這並不是劉協所想要的。
這樣的部隊其實戰鬥起來很是勇猛,但是對於為何自己要如此賣命是沒有概念的。
當有一天他們覺得手中的錢財已經足夠的時候, 那麽這支部隊便會在不知不覺之中被消融掉。
所以劉協想要為他們建立思想體系,讓他們明白自己的戰鬥是有意義的,他也想要借助高順的這支骨幹部隊發展出一支強軍。
所以第一步就是要讓這些鐵血漢子認識字,讓他們明白自己所講述的道理。
劉協最初有想過效仿一些做法,和這支部隊一同訓練,一同生活。
但是這麽幾個月的生活他已經明白了自己並沒有這個可能,自己每天的生活其實並不能擠出很多時間去建章宮。
現在的他每天只能擠出一兩個小時到建章宮中教導那些孩子,教他們數學,教導他們一些探索世界的辦法,最終要的還是告訴他們如何才能使這個國家更為強大。
接下來劉協也想要讓這些孩子和高順的手下接觸一番,讓這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相互促進。
當然一切都只是設想,劉協也並不清楚到底會發生什麽事情,但他已經在規劃以後每一天要去建章宮的時間一定要擠出更多來。
“陛下,臣今日去時高順將軍已經基本駐扎完畢了。”鍾繇點點頭說道。
至於他為什麽要去建章宮,自然是因為劉協的安排。
現在鍾繇沒事便三天兩頭往建章宮跑,一是劉協讓他多去教導孩子,二是他是劉協的全權代表,時常要處理造紙廠的事情,所以要去了解一些情況。
“那便好。這段時間實在是辛苦鍾師了。看來我得給鍾師找一個得力的助手才行。”劉協看著逐漸消瘦的鍾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