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著粗布衣服的賣家,在巷子中左轉右轉,很快地便來到了一座小院中。
院子中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表情很是自信地看向了來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賈詡。
“統領,已經可以確定那些人都是前來刺殺劉幽州之人。”來人對著賈詡行禮匯報道。
“很好,此次便是你們展現實力的時候。準備動手吧,若是能做好,這幽州統領之位可便是你的。”賈詡輕笑說道。
此次他跟著遊龍衛一同前來幽州只是為了監督一番罷了,他不打算插手他們的行動,也算是校驗在長安的訓練是否有效果的時候。
“是。”那人臉色並沒有太多的波動,臉上也同樣掛著自信,只是點頭回答道,然後轉身便離去。
賈詡也很是滿意,他看著面前離去的人,不禁地流露出了讚賞的神色。
這個人是他親自挑選的未來幽州遊龍衛的統領,名叫杜遠。
參加遊龍衛之前只是一個尋常的遊俠,在鄉間行俠仗義。
後來被王越拉了到了天子身邊,也是從一開始就跟著劉協的老人了。
最為主要的是這個人,是一個老演員了。
他的行動都是充滿了市井的氣息,尋常看過去沒有人會察覺他是一個懂得武功之人。
而他在什麽情況下都能做出很是自然的動作,加上一張平平無奇的臉,實在是做情報的絕佳人才。
雖然劉協沒有賦予遊龍衛直接抓人的權利,但是此次和上一次處理胡赤兒的行動是一樣的,都是由劉協親自下令,只要發現了前去刺殺劉虞的殺手便不要手下留情,全都處理掉。
至於為什麽是直接殺掉,那自然是因為劉協現在沒有必要知道誰的把柄,即使知道了也沒有辦法處理。
最重要的就是挫敗刺殺行動,維持幽州的平衡,再者就是為了給這些勢力一個下馬威。
告訴他們自己就潛伏在暗中,你們可都不要輕舉妄動。
而現在,這已經進行到了尾聲,刺殺劉虞的人都已經出現了,杜遠決定給他們殺一個措手不及。
“你是不是買給我假貨!怎麽一捏就碎,你還要我百金!”杜遠來到了剛剛的小販面前,給了一個眼神之後,便大聲嚷嚷了起來。
“你這人怎麽蠻不講理,這泥塑不就是如此嗎?誰讓你那麽大力捏的?你可不要在此處鬧事,州牧大人的府邸可就在後頭。”賣家也是不甘示弱,很是大聲地威脅到。
很快的,他們這邊便吸引了一大群人看起了熱鬧,只是若是有心人觀察一番就會發現,這些人都有意無意地瞟向了那樓閣之中?
“何事這般吵鬧?”樓閣中,那年輕男子很是暴躁地說道。
現在正是他煩惱的時候,突然遇上這點事都想要提劍出去殺人了。
他也確實如此做了,手一把抓起放在床邊的劍便準備下樓。
“你這是做甚?到時劉虞那數百精甲兵來了,看你該當如何。”那中年男人看了他一眼,卻沒有出手阻止,而是冷冷地說了一句。
那年輕人聽完果然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情說到:“在這裡等不過也是空耗時間罷了。”
然後將劍摔在了地上,發出了巨大的聲響。
而門外便迅速衝進來幾人說到:“少爺,怎麽了?”
“沒事,且先出去吧。”年輕人手輕輕一揮便不再理會。
“好了,我且先下去驅散他們吧,不然那些兵卒被吸引過來,我們便不好走了。”中年男人緩和了一下臉色,然後說道。
他們一群人十幾個,全都是帶了武器若是被那些士兵發現必然會有所懷疑的。
中年男人歎了一口氣,然後緩緩打開了門,帶著兩個人,走向了吵架的地方。
那個攤販其實就在他們門口擺攤,本來應當是不可以的,只是現在北境之地,戒律不嚴也是正常的。
“你們在幹什麽?且速速離去,莫要驚擾了我主人家。再不走我可就報官了!”中年男人迅速沉下臉來,語氣不善地說道。
果然,他的話一出場面瞬間便安靜了下來,仿佛被嚇到了一樣。
中年男人剝開人群,打算看一下到底是誰在吵架。
誰知道就在此時,寒光一閃,中年男人驚詫不已,連連疾步後退。
然而他身後還有兩個人,一下子就撞了個滿懷。
“快跑!”中年男人跌倒的那一瞬間,刀鋒已經迎著面而來,他也用自己最後的力氣喊出了這兩個字。
下一秒自然就是血肉飛濺的場面,只是他隻感受到了疼痛和一陣頭暈目眩便沒了氣息。
而被他撞到的兩人因為有他擋刀,也迅速地抽出了腰間的藏起來的匕首,準備防禦。
只是下一秒,杜遠的刀便已經無情地從他們脖子上劃過,帶出了朵朵的血花。
杜遠抬頭,看向了那個正打開著的窗台,只見一張煞白的臉龐。
目光接觸的一瞬之間,那人便退了回去。
不過也不濟於事了,四面八方突然冒出了十數人,配合這本來就聚集起來的人群便殺進了樓閣之中。
頓時喊殺聲起,雙方都有人喪命。
但戰鬥結束得也出奇地快,不到一刻鍾時間裡,樓閣之中便在沒有了動靜。
而此時城衛軍才急急忙忙地趕到了現場,只見滿地的血泊,沒有一個活人。
而杜遠等人,無論是否受傷卻都消失得無影無蹤。
“可惡。到底是誰在這種時候搞這種事。”來到現場的鮮於銀很是憤怒地說道。
全城的人都知道現在是特殊時期,畢竟州牧一直被重兵包圍著。
而就在州牧府的不遠處,居然就直接爆發了一場規模數十人的戰鬥,實在是太過於蹊蹺了。
“看來這是來刺殺主公的。”閻柔來到了現場,在屍體上翻找了一遍,然後拿起一塊印信松了一口氣說道。
鮮於銀也迅速湊了過來,拿過印信看了一番,正打算說出口卻一把被閻柔按住了。
“此事就這樣吧。莫要再追究什麽了,將印信送到主公府上,其余人將他們拉出去埋了。”閻柔給了一個眼神然後繼續說道。
鮮於銀聽完也只是點點頭,不再說什麽。
就這樣,明明死了十幾個,但是卻好像沒發生什麽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