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所有人都將目光鎖定在了郭嘉身上,想要聽聽這個年輕人心中到底是一個怎麽樣的想法。
“袁紹此次分兵兩處原因無他,自然是因為將軍處於劣勢,加之袁紹想要快速見到成效以免生亂。”年輕人邁步向前,在眾人的注視之中緩緩開口說到。
袁紹的心思天下的人應該都很是清楚,畢竟他們都有膽子挑戰劉協了。
而這個年輕人所說的似乎有那麽幾分道理。
如果曹操在正常的狀態下面,恐怕再給袁紹十個膽子也不敢分兵進攻,但是現在曹操是處於他和袁術兩個人的圍剿之中。
關中雖然可以派遣部隊前來增援,但是依據他們的調查,關中的部隊甚至要比曹操手中的要少,大約只有十萬上下。
若是除去那些就地駐守的部隊,整個關中能抽調出來的可能也就六七萬人左右。
現在就是來多十萬部隊也沒有他們兩兄弟加起來多,所以他們自然就放心了不少。
加上前番漢中的事情其實大家心裡頭都很是清楚那是因為漢中內部自己亂了陣腳,所以連一場像樣的戰鬥都沒有怎麽發生就已經草草結束了。
所以他們並不了解關中的部隊到底能強到一個怎麽樣的地步,心中自然也不會忌憚什麽。
而袁紹之所以想要快一些出成績自然就是因為這是一場天下都在關注的戰鬥,幾乎每一個大小諸侯,大小世家甚至是普通的老百姓其實都很是清楚這可能是一場奠定三國亂世的戰爭。
無論是哪一方勝出都將直接影響接下來整個大漢的格局。
若是劉協取得了戰鬥的勝利,其實也就意味著整個大漢很快將要迎來統一,天下又要重新回到劉家的手中了。
若是袁紹和袁術兩兄弟勝出,那麽就意味著袁紹和袁術成為天下第一大諸侯,袁術有了稱帝的基礎,甚至以後大漢可能就歸袁家所有了。
雙方都有著不得不勝利的理由。
雖然現在前期看起來沒有人願意主動摻和進這樣一場戰鬥之中,但是一旦哪一方稍微出現一點失誤,可能就會牽動天下人的神經。
誰都知道只有從龍之臣才能獲得最大的收益,他們的站隊也將出現在戰局第一次出現優劣的情況下面。
借由這個情況下面,袁紹選擇的分兵行動也不是那麽難以理解了。
眾人皆是點點頭,眼神之中倒是多了幾分驚奇。
這個年輕人看事情好像是直指本質的,應該是有幾分本事的。
不過這些事情賈詡他們這個等級的人都想得明白,所以只能說這個年輕人是有幾分見識的。
“所以如此以來我們便不能被動防守。只要是被動防守就有可能被攻破。天下人若見將軍只有防守的本事,說不定便會站在袁氏兩兄弟那邊,到時候將軍將會面對更加棘手的問題。”年輕人聲音調高了起來,全部人的神經又再一次聚集了起來。
“你這般說也沒有錯。你的意思是想要集中兵力攻擊一方,斷其一臂然後贏得場面上的優勢嗎?”程昱從隊伍中走了出來,緩緩開聲說到。
“正是如此。”年輕人點點頭說道。
但是很快眾人就露出了一副失望的神色。
“這個年輕人分析起情況來倒是不錯,不過好像是在太過年輕了。”荀攸很是欣賞地看著年輕人。
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很是有潛力,若是培養一番肯定將會是一個很好的謀士。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個年輕人似乎還是經驗不足,想得太美了。
曹操手底下的精銳確實不少,但是如果想要正面打敗數量差不多的袁紹部隊難度太大了。
何況袁紹手下家大業大,他們手中士卒的披甲率要比曹操手中的高,可能自己這邊還沒有完成斷其一臂的戰績,另外一邊就已經被殺穿了。
到時候出現的情況可就是腹背受敵了。
年輕人自然是將眾人的臉色盡收眼底,但是他卻不慌不忙地開口說到:“我知道你們覺得都不太可能。但是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確實是佔據地理優勢的。
官渡有河。若是我們現在將附近的民船全部收集起來,在對方過河以後封鎖大河,便可以斷其糧道。青州地帶大可以布置疑兵,清野歸城做出防守姿態,然後全力對付官渡一帶的袁紹士兵便可以達成斷其一臂的效果。
此乃是奇謀如何實施還是需要看看諸位是否有這個膽量。”年輕人雙手一攤表示自己說完了。
隨著他的話音一落,整個大殿之中每一個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都在仔細思考著年輕人的話語。
現在再袁紹看來,他們肯定是以防守為主的,如果主動發動進攻確實能夠有奇效。
青州方面布置疑兵倒也可以,畢竟只要曹操親自前去,顏良和文醜也是斷然不敢貿然發動進攻的。
一旦他們發現官渡一帶受阻,想要猛攻的時候,曹操再收縮回來即使丟掉一兩座城池也是可以再奪回來的。
荀攸暗暗點點頭,他本來就是奇謀大家,現在這個年輕人的計策倒是和他有幾分相似。
心中的愛才之心更甚於是便站出來說到:“還不知小兄弟應該怎麽稱呼?”
“郭嘉, 郭奉孝。”年輕人也很是有禮貌地行了一個禮開口說到。
“果然是志才推薦的人選。你的想法果然和志才有幾分相似。不過更險,但是也更好。”曹操在位置上面大笑著說到。
他前兩天才將郭嘉請了回來,自己還沒有怎麽接觸過,但是今天見到郭嘉這個談吐心中便很是滿意。
雖然戲志才現在臥病在床,但是又郭嘉的幫助,戲志才就能夠專心養病了。
曹操的屬下聽到曹操這樣說心中一驚。
他們本來以為郭嘉是關中人派遣過來羞辱他們的,但是想不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是自己人。
程昱也是同樣錯愕不已,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眾人也才明白,為什麽剛才曹操能夠這麽淡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