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荀郎中求見。”曹操煩惱之時,門外又再一次傳來了通傳的消息。
荀郎中不用猜,肯定就是荀彧。
這個人物可是一直在勸他回歸天子腳下的。
“你就說我身體有恙,讓他先回去吧。”曹操頓了一下,然後才慢悠悠地開口說道。
一定是荀彧知道程昱來了,所以想要來勸說一番。
但是曹操心中已經有了一些想法,所以並不再想和荀彧糾纏了。
程昱和荀彧兩個人都是性子比較直的人,曹操現在並不需要這種強硬的態度,身為主公他其實心中並不是那麽舒服的。
曹操站起身來,往自己的後院走去。
他現在想要去問另外一個人,問他自己一定就可以有答案。
但是他現在心情依舊沉重,他所仰仗的那個家夥現在已經重病在床。
這個人自然就是戲志才,那個歷史之中,基本上只要一露面便會吸引所有目光的存在。
此時的戲志才還很是年輕,但是身子骨卻一直不好。
前一段時間戲志才的身體突然好了些,甚至都有心思去找貂蟬。
但是僅僅過去不到幾個月,就只能臥在床上,靜靜等待死亡的到來。
戲志才那個家夥倒是想得開,覺得自己大不了就是一死。
只是曹操可對這個大謀士愛得不行,直接將他搬到了自己的府中,讓全城最好的醫生前來醫治。
雖然以目前的情況來說,戲志才已經完全沒有辦法救了,但是曹操還是不願意放棄。
循著空氣中的藥味,曹操來到了一座小院前,在門前靜靜待了好一會以後才走進了小院內。
小院內幾個婢女在用蒲扇輕輕扇動著煮藥的火苗,一陣陣濃煙冒起。
看到曹操走了進來,幾個婢女也是紛紛靜靜地給曹操行禮,並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生怕影響在裡面休息的戲志才。
“先生可還是在休息?”曹操來到婢女身邊輕聲問道。
“啟稟將軍,先生沒有休息,說是要看看書。”婢女之中,一個人站了出來說到。
曹操點點頭,然後揚揚手讓他們繼續乾活,自己則是轉身朝著房間走去。
“志才,不是讓你多休息嗎?怎麽又起來了。”曹操一進門便看見戲志才在書寫著什麽便忙開口說到。
“主公來了。我只是覺得休息夠了,所以才起來的。”戲志才抬起那慘白的臉,笑著說到。
若是說以前他在貂蟬面前展現的是自己那燦爛的笑容,現在無論怎麽笑都猶如猙獰的惡鬼一般讓人感到毛骨悚然。
但是曹操並沒有在意,只是走在了桌子邊,然後緊緊地坐了下來。
他也好奇戲志才現在到底在寫什麽東西。
“主公此次前來想必是有事想要與我商討吧?最近可是發生了什麽事?”戲志才並沒有遮擋,只是開口反問道。
曹操眼神一凝,擺正了自己的身體。
“確實如此。如今已經到了一番不可收拾的境地了。我也不知道可以問誰,但志才乃是我最信任的人,所以一定要來問問你的意見了。”曹操看著戲志才的眼睛很是鄭重地開口說到。
“讓我猜猜。”戲志才很是艱難地笑著說到。
即使到了現在,他依舊沒有改變快樂的心態,反而還有心思和曹操說說笑。
“主公可是在憂心與陛下的關系?陛下應該是直接擺明了,想要看看主公的態度吧?”戲志才說到。
曹操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他清楚這種事情肯定瞞不過戲志才的。
“其實不必憂心。無論主公怎麽選擇,未來的路依舊是平坦的。即使在壞的情況下主公有可能和當初的董卓一樣被諸侯圍攻,但是依舊還是有辦法的。主公現在已經佔據三州,物產豐富,裝備整齊,未必沒有一戰之力。但若是選擇歸順陛下,亦是可以。以我觀之,陛下好像特別偏愛主公,能夠忍耐到此時,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出來的。主公亦能在陛下那邊風生水起。”戲志才一邊咳嗽著一邊說到。
曹操慢慢地為他捋氣,一邊思考著戲志才的話。
戲志才現在這番話看上去好像沒有給出自己的態度,但是卻很有參考價值。
他以前一直擔心的就是劉協會不會因為自己是諸侯,所以就會動別的心思,現在劉協將呂布放出來,似乎就是想要給自己一種善意的信號。
“小老弟。我並不在乎你到底是不是諸侯,我這個人就是唯才是用,你要是再不能做決斷,可就不要怪我無情了。”
曹操心中突然就感覺安穩了許多,但還是有所猶豫的。
“主公大可以放手去幹。不過臣可能就不能見到那一幕了,但是臣寫了一封信,主公可以帶著這封信前去尋一人,此人絕非常人,才能不在我之下,主公大可以重用之。”戲志才很是鄭重地將書信遞給了曹操。
曹操結果書信,然後仔細地看了起來。
“郭嘉?”曹操對著信紙上的名字喃喃說到。
“好。我一定會好好重用他的,志才你放心,現在好好養病才是重點。”曹操看信,便答應了下來。
他不知道郭嘉長什麽樣子,也不知道郭嘉到底有什麽才能,但是戲志才在這種情況下推薦的人才,又豈能是輕易之輩呢?
戲志才又笑著說到:“那個家夥和我一樣, 也是輕浮之輩,若是冒犯了主公,主公還是要多見諒才好。”
曹操被戲志才的話逗笑了,連忙搖著說到:“行行行。我都能忍得了你,這天下還有誰能比你更加頑劣呢?”
君臣二人就仿佛尋常的摯友一般地繼續聊著。
不到許久,夜幕將至曹操長出了一口氣然後才準備從戲志才的院子離開。
“主公。如今的形式對我等並不算太好,對待陛下的問題上,還是要慎之又慎。二袁也不是什麽良善之輩。”戲志才開口說到。
曹操回過頭來,然後點了點頭笑著說到:“志才說得對。我的心中已經有答案了。”
戲志才便悠悠說到:“如此便好,這才是我當初看重的主公。”
然後轉身回床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