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便過去了兩個多月,天下卻依舊如往常一般地寧靜,似乎沒有一絲一毫地風險。
此時已經是接近春末夏初,農田裡的百姓依舊是忙得不可開交,每個人都鉚足了勁頭在田間除雜草照看自家的作物。
而在潁川境內,作為大漢的人才集散地潁川書院此時也是有不少的人影在忙碌著。
他們身上並不都統一穿著士子服裝,而是形象各異。
每一個人的臉上都透露著一種自信的神色。
他們有的在討論書籍的內容,有的在彈奏樂器,更有的和三五個好友對著一份文書便大聲地探討這天下之事。
這種事情對於這些潁川書院的學生來說實在是再正常不過事情了。
“聽說了嗎?陛下遣了一隊學生,挑戰天下各大門第,聽說已經來到了潁川的地界了。”一名遊俠打扮的學生一臉喜色地和同伴們分享著自己在來書院途中聽到的消息。
“這某倒是聽說過。但是他們又豈敢來我潁川?依我看他們不過是想要借助朝廷的身份來壓別人罷了。我潁川書院向來不懼怕權貴,他們又能如何呢?”他的同伴沒有回頭只是很不屑地開口說到。
這就是他們身為天下第一大書院的自信,他們很是相信自己的實力。
畢竟在他們這裡擔任教師的是水鏡先生和一些天下聞名的名仕,他們之中出去的人才還有戲志才和郭嘉這等鬼才,也由不得他們不自信。
“這某倒也不清楚。不過聽聞他們在算術上有一定的實力。他們挑戰的書院或是世家沒有一個能在此項上勝過他們一籌。”那遊俠打扮的學生緩緩說到。
“算術嗎?不說孔明那個家夥了,單福便能將他們打得屁滾尿流。他們未嘗一般不過是還沒有到我們潁川書院罷了。”另外一名同伴當即調笑著說到。
一言一語之間,他們潁川書院便好像已經將建章學院的學生全部打敗了一般。
“你說陛下此意為何呢?”在潁川書院之內一人身穿白袍,下頜處白色的胡子乾淨利落地垂著,整個人看上去一副仙風道骨的樣子。
此時他的眼前還坐著另外一個滿頭白發,身穿錦袍之人。
他們兩個人手中都拿著棋子,一邊下棋一邊閑聊著。
“這種事情你水鏡先生會不清楚嗎?”坐在他對面的人輕笑一聲反問道。
這兩個人便是水鏡先生司馬徽和龐德公,潁川書院的隱居大佬。
他們兩個人都是超然於世外的高人,自己不會親自動手去擾亂世間的事務,但是他們所教導出來的學生都能在任何領域攪動風雲,可以說天下的方向有一部分其實是掌握在他們手中的。
“這某還真的不清楚了。如今的場面和我們當前料想地可差得太遠了,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水鏡先生苦笑著說到。
作為德高望重的教師,他們兩個人的水平自然不可能會差。
當初諸葛亮能夠說出天下即將三分,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這種事情也應該都是在意料之中的。
“其實倒也相差不大。當初我們所論諸侯皆已經成勢一方,唯一出現的變數便是關中的陛下罷了。”龐德公思慮一番以後,繼續下著棋說到。
“可是,這個變數讓如今天下陷入一種很是詭異的場面。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一場惡戰即將爆發了。”水鏡拿起一枚棋子搖著頭說到。
“畢竟是亂世,又怎麽能夠不死人呢?不過如今的場面看下來,陛下或許還真有幾分機會。”龐德公突然抬起頭看向了水鏡笑著說到。
水鏡輕笑一聲,然後將棋子放在了十八之二的地方,緩緩呼出了一口氣。
“以前也未曾料想過這樣的局面,或許有些事情真的不就是天定那麽簡單的吧。本來以為漢庭已經再也沒有機會了,但是陛下的一番謀劃倒是硬生生殺出了一條血路。”水鏡緩緩開口說到。
“怎樣。要不讓幾個學生過去看看。如今陛下那邊可是有機會再現中興。”見到自己的老友釋然龐德公哈哈大笑著說到。
他們兩個其實都是漢庭的老人,心中多少還是會對劉協有點想法的。
“這種事情安能是我們兩個決定的。這些學生去何處,輔佐何人可都是他們自己的想法。”水鏡揮揮手表示自己並不打算乾預這些事情。
“嗯。這得看一看陛下所派遣過來的人到底有幾分本事。”龐德公搖搖頭然後便繼續下起了棋。
水鏡也不再糾結,反而是看著棋面,看著自己給龐德公設下的陷阱,意圖一舉扭轉乾坤。
而此時在潁川境內,一群穿著劉協親手設計的服裝的少年正緩緩地走在路上,每個人的臉上都是帶著喜色,甚至是一種期待的神色。
“不久就要到潁川書院了,也不知道會是一番怎麽樣的場景。”楊修走在隊伍的前頭,手中拿著一個裝著昆蟲的盒子一邊走一邊觀察著。
他們一行十數人從長安出發,經過一路的挑戰和趕路總算來到了劉協特別標注的潁川學院,所以每個人自然都會顯得異常地興奮。
那些個十幾歲的學生對周圍的事物都會感到無比的好奇, 一路上沒有少做記錄,整個隊伍就好像一個行走的記錄儀一般。
“也不知道陛下所謂的沒那麽簡單到底是什麽。”呂布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神情很是自然,但是腦子還是架不住地盤旋起來。
他這兩個月的行走也沒有遇到什麽特別的事情,就仿佛出來郊遊一般。
“爹爹。你在想什麽呢?”呂玲綺的聲音在呂布的耳邊響起,直接將呂布拉回了現實。
呂布笑著看向了走在自己身旁的呂玲綺說到:“無事,爹爹在想陛下交代的事情罷了。”
呂布有些寵溺地摸摸呂玲綺的頭。
“陛下還有其他事情交給爹爹嗎?”呂玲綺一聽眼睛頓時砸吧砸吧地看向了呂布。
她比誰都清楚呂布之所以能夠得到這次機會是原因,所以自然也就對劉協的吩咐感到好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