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趙雲和關羽兩人來到了閻柔和單經面前行了一個軍禮說到。
鳴金收兵之後,雙方的士卒都如潮水一般褪去,戰場之上也終於重歸於寧靜。
本來單經和閻柔都已經做好鮮卑人趁機攪合在部隊之中混過來的準備。
誰知道鮮卑人不突然好像和他們有了一樣的默契一般,也都撤兵了。
“子龍!你太魯莽了!怎麽可以孤身一人衝入敵陣!”單經的臉色並不是怎麽好看,對著趙雲呵斥道。
“將軍教訓得是。剛才是屬下魯莽了。”趙雲也低下了頭道歉著說到。
他本來就應該直接殺掉若羅就可以。
但是他卻選擇了另一個更為冒險的行為,而且是孤身一人闖進了幾千人的部隊之中,當時的情況換做是誰都會為他捏一把汗。
“單將軍,莫要太過於責怪子龍了。年輕人氣盛一點也是正常的。”閻柔趕忙出來打了一個圓場。
其實是他看到了趙雲身上竟然連一個傷口都沒有的時候心裡只有詫異和讚歎。
他突然發現自己是不是太過於小看眼前的這個年輕小將了。
雖然趙雲看上去並不是猛將的模樣,甚至還有點儒雅,但是如此膽氣,如此武藝,閻柔心中要說沒有震驚那可都是假的。
他有點想將這個小將拉到劉虞那邊去,畢竟現在看起來趙雲不過是公孫瓚手下一個沒有多少名聲的將領而已。
“好吧。既然閻將軍都如此說了,那此次便不再與你計較。但是若是有下次,我定然稟告主公。”單經沒好氣地說到,臉色也緩和了過來,看向了剛才在戰場之上居功甚偉的關羽。
“關將軍,你可還好?”單經小心翼翼地開口說到。
因為他發現關羽相較於剛才出去和若羅戰鬥之前要高冷了許多,或者說是更加旁人勿近了一點。
“倒是沒有什麽事。不過是剛才和那草原蠻子戰鬥有些脫力了。”關羽本來低著頭,好似在思索著什麽,聽到單經問自己後便抬起頭面無表情地說到。
“沒事便好。那關將軍便先下去休息吧。那鮮卑蠻子挑戰不成,恐怕下午便會來攻。屆時還需仰仗將軍。”單經的話語變得十分地客套。
他對於關羽展現出來的武藝已經到了一個崇拜的地步,如此強大的一個人,自己還是和他交好比較好一點。
關羽微微點頭,然後便隨著趙雲一同走出了大帳外。
“子龍,你以為那草原蠻子實力如何?”關羽清冷的聲音出口問道,眼睛微微眯了上來,看向了身旁的趙雲。
“我並未與他交戰。不過依我所見,其招式過於粗獷,但力道十足,速度極快,實力應當是不弱的。”趙雲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對於若羅這樣的將領他倒是不怎麽在意,畢竟他期待遇到的人是能在武藝上與他相較一二的人,但若羅可以說沒有什麽武藝可言,完全就是憑著自己身體素質上的優勢,這樣下去要不了幾年便會變弱,實在沒有什麽參考的意義。
“嗯。那子龍以為,我剛才的招式如何?”關羽眼見趙雲好像不怎麽在意,於是便繼續開口問道。
“雲長兄那三刀自然是精妙至極!”趙雲見關羽問起這個自然是讚不絕口地說到。
“如此威勢的三刀,就算是我對上了也不能討好。不過雲長兄應當是剛研究出來不久吧?好似生疏了些,若是動作再快一些,那便不是馬死,而是那草原蠻子人頭落地了。”趙雲在誇了他一遍之後倒是指出了關羽招式之中的不足指出。
而關羽在聽到趙雲的點評之後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低下頭繼續琢磨起剛才的招式。
他其實是在第一次和若羅戰馬交錯的時候突發奇想想出來的招式,那時候他就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與其若羅持久戰,不如便全部壓在前三刀之上,出其不意便可以將人擊敗,而且就算失敗了也會給人造成巨大的心裡壓力。
所以關羽在那一刻將精氣神集中到了一處,連續的三刀其實是他那肌肉記憶的三刀,也是戰鬥時最為適合的三刀。
效果自然是顯而易見的,若羅從馬上跌落那一刻關羽也因為承受了若羅狼牙棒的巨力而脫力了。
但是他卻明顯感覺到自己從這一次的戰鬥之中學習到了許多,武藝再一次精進了。
至於要問趙雲如何,自然是因為趙雲的招式是他見過的人之中最為精巧之人,還是當世槍神的弟子,他的評價應該具有很大的參考意義。
而趙雲此時的漫不經心更多地是在糾結自己剛才戰鬥之時到底有沒有將那名鮮卑首領殺了。
他對自己的箭術很有信心。
但是戰場之上是十分混亂的,鮮卑人要說沒有特殊表現也不是沒有。
那就是沒有繼續派兵追擊他們,但是他們後退得並不慌亂,顯然自己應該是沒有將那名鮮卑首領擊殺。
所以這一次的戰鬥他可以說完全沒有起到有效的作用,若羅生死不知,鮮卑首領也是一樣的情況。
趙雲還是覺得自己在戰場之上太過於盲目了些,完全沒有什麽規劃,所以做起事來太過於散亂。
說到底還是因為他在戰場上的經驗不足, 還不足以獨當一面。
與趙雲這邊的自責不同,草原聯軍的大帳之中現在有的只是無限的沉默。
大帳之內,步度根依舊穩坐在高位之上,滿臉怒容,身旁還有一個巫醫模樣的人正在給他治療傷口。
他受到的傷自然是因為趙雲最後的三枚致命箭矢。
若不是他反應快,直接從馬上一躍而下,現在他應該就是被人抬著進到大帳之中了。
“首領。已經處理好了。”正在步度根攥緊拳頭的時候,旁邊的巫醫開口說到。
步度根抬起手輕輕地揮舞了一下,感受到了來自傷口的灼熱痛感之後才將手放了下來。
同時示意巫醫先行退了下去,然後虎眸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聯軍首領。
“諸位也看到了。漢人冥頑不靈,今日下午便安排進攻吧。城破之後雞犬不留。”步度根的話語緩慢而有力,仿佛在蓄積著某些力量一般,話語冰冷好似讓人墮入了冰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