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將軍!我們的糧道真的被斷了。”胡赤兒哭喪著臉跑進了牛輔的大營中說到。
言語中皆是懼意,他昨日聽到李傕和郭汜的話,下意識下便想要反駁罷了。
但是他也不想自己的糧道被斷,畢竟如果沒有糧食他們這支部隊恐怕也撐不了多久,恐怕到時候未站便先潰了,他就算真的成為了這牛輔軍中的二把手又如何呢?
到頭來還不是一場空。
“什麽?”牛輔一拍桌子,怒聲喝道。
同時他的心跳開始加速起來,臉色變得通紅。
什麽叫做騎虎難下,恐怕便是牛輔現在這個情況了吧?
“這這這…………”牛輔不知所措地在大營中踱起步來,瘋狂地吞咽著口水,昨天聽到這個消息後,他還特意去軍中看了自己所帶的糧食夠不夠。
因為此次是為了突襲長安,所以帶的糧食並不多,只夠七天左右。
但是這絕對不足以攻打下長安的。
但是如果就這樣回去,白波軍又不是傻,見他們回軍肯定便是帶著糧食排練了。
到時候牛輔還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霎時間牛輔便陷入了一個死局。
胡赤兒和牛輔在大營中大眼瞪小眼地一時間竟然陷入了沉寂。
“將軍,李傕和郭汜求見。”此時大營外的牛輔親兵跑進來匯報。
牛輔聽到二人的名字,突然眼前劃過一絲閃亮,連忙說到:“且快快將他們二人請進來。”
這次連胡赤兒心中也沒有生出多少的不同意見,他們現在必須要破了這個局才行,這可不是內鬥的時候。
很快李傕和郭汜兩人便來到了牛輔的面前,牛輔一臉急切地說到:“李傕,郭汜前番是某的不對,現在白波軍正如你們所說已經劫了我們的糧道,我們現在該當如何。”
同時牛輔一把上前,拉住了兩人的手,仿佛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
他這次來攻長安本來就是一次投機,想的就是碰碰運氣,但是現在真的變成了這種地步,他自己反而便慌了起來。
他已然忘記了自己當初是懷疑面前的兩人,如何將二人趕出大營,如何想利用二人去朝廷那邊拖住時間的。
但是李傕和郭汜也好像忘記了自己是如何被牛輔對待一般,同樣一臉著急地握住了牛輔的手。
然後李傕開口說到:“將軍莫急,我們兄弟二人便是為了此事而來。”
牛輔一聽,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他剛剛還害怕他們二人會怨恨他之前的所作所為,但是現在看起來兩人全然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他一瞬間便對自己之前的所做所為感到了後悔,將如此忠心於自己的兩人趕出大營,他決定一定要好好補償兩人。
正要開口便聽見李傕繼續說到:“將軍,這白波軍是被那天子收服的。他們此行的目的便是為了在我們與朝廷軍交戰時突然殺出,或者是斷我軍糧食,使我軍走投無路。所以白波軍必然會跟隨我軍的步伐,一同前往長安。我們可以借此機會偷偷埋伏,反擊白波軍一手。”
“埋伏?反擊?”牛輔聽完便是一愣,松開了兩人的手,開始思考起來。
其實想到反擊這一招其實並不算難,只是牛輔一開始被這種危機昏了頭,而且他也不知道白波軍的真正目的是什麽,所以才會如此害怕。
但是如果白波軍會一直跟著他們去長安,那麽情況便大有不同。
牛輔想明白了之後馬上跑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將地圖打開仔細地看起來。 而胡赤兒也同樣圍了過去,他顯然也是想到了要如何應對白波軍了。
看到這一幕,李傕回頭看向了郭汜,兩人的嘴角都露出了一絲殘忍的微笑。
“灌舉山!”牛輔狠狠地指向了地圖上的一個地方,眼神突然變得狠厲起來。
灌舉山位於華縣的南部,長安的東南部。
也就是說他們此行正常來說應該不用經過這個地點,但是為了能夠埋伏白波軍才特意繞過去。
不然在關中平原確實也找不到一個好的機會可以反手殺白波軍一個機會。
“但是,白波軍會不會覺得我們有詐?”胡赤兒雖然也知道灌舉山是一個埋伏的好地方,但是這樣繞路會不會太刻意了?所以他忍不住開口說到。
聽到這句話,牛輔眉頭也是皺了起來,似乎同意了胡赤兒的話。
“將軍,屬下還有一計!那些白波殘黨一定會老老實實跟著我們大軍走。”李傕見狀知道機會來了,又連忙站了出來說到。
牛輔猛地抬頭看向了李傕說到:“稚然有何妙計,快些教我。”
他神情中充滿了欣喜,他對於李傕的評價又高了一個度。
“將軍只要我們讓一部人馬假裝潰敗逃回去, 讓白波軍抓住。然後透露出將軍為了出其不意要繞灌舉山偷襲長安,那白波軍首雖不能全信,但也能信個幾分。每日都放些逃兵回去,必然能讓那白波軍首全信,進入灌舉山。那時便是我軍大獲全勝之時。到時奪回糧食,又能收獲白波軍的部眾想必將軍勢力又能大漲,到時再攻長安豈不是輕而易舉?”李傕拱了拱手然後說到。
話語中雖然告知了牛輔這件事的解決方法,但更重要的是最後的幾句話是在赤裸裸地引誘牛輔,讓他按照自己的計劃來做。
同時也讓他在牛輔心中的分量再加重些。
“此計甚妙。”牛輔聽完,呼吸又加重了些,這是一種峰回路轉之後的無比興奮的感覺。
那種感覺就像是明明前一秒要跌入谷底,但是卻被一把拉到了天堂之上。
就算是胡赤兒也連連吞咽著口水,他覺得就算是他自己面對李傕這樣的計策也多半會陷入圈套之中。
“稚然,明忠前番是某對不住你們了。我便將軍權交回給你二人,董越的部隊也由你二人指揮。此次便全靠你們了。”牛輔反應過來以後,又拉住了兩人的手,很誠懇地說到。
郭汜和李傕兩人相視一笑齊聲說道:“我們二人必不負將軍信任!願為將軍赴湯蹈火!”
牛輔聽完也是欣喜萬分。
而站在身後的胡赤兒此時也只是漲紅著臉說不出什麽話來,他不是不想阻止,但是沒有任何的理由。
他知道自己相當二把手的夢想又遠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