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國,京都城寨之上,無數倭人百姓,眼見秦軍槍炮,沒有對著寨牆射擊之相,聽見城中首領,長老的喊叫,大著膽子,來到了城牆之上。
一眼看去,數千秦軍,黑壓壓的仿佛烏雲一般,注意力,全在鴨川湖泊之上。
大湖之中,一道道的漣漪生出,天照大神的真身,巨大的六翅之蛇八岐丸,終於展現在了倭地百姓之前。
倭蠻之民,骨子裡崇敬凶蠻之徒,這大蛇,雖然和眾人心中所想的神袛,頗為不同,不少倭人,還是在京都城牆上,留下了激動尊崇的淚水。
更有倭人百姓,跪倒在地上,或者以頭重重觸碰城牆,或者哭喊嚎叫,仿佛今日,這京都城寨,成了一處祭壇似的。
鴨川湖邊,當日西倭聯軍大敗之地,巨大的秦國真龍戰旗下,秦皇嬴政,太子秦風,在趕來的秦軍護衛簇擁下,冷冷的看著恐怖的巨蛇。
王翦和蒙武,一生走遍九州蠻荒之地,也沒見過如此猙獰之物,兩員大秦宿將,沒有半點驚懼的神情,臉上,全是恍然大悟。
“原來這畜牲,蛇蟲一類,就是倭人的神袛!瑪德,老子白虎,炎鳳都在楚地見過,這蠢蛇,倒還是第一次見到!”
“老王,這你就不懂了,蠻荒之地,才有此等蠻靈,我九州孕育的靈物,都是龍虎麒麟之屬,哪裡是這破蛇能比的?”
蒙武說話間,目視湖中心,眸子中的寒芒,好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在閃耀。
老蒙一回頭,看見自家的傻丫頭,貴為太子大妃的蒙婧,正在摩拳擦掌的尋找弓矢,火槍,不禁嘴角抽搐了兩下,拉住了婧丫頭的衣袖。
“婧兒,悠著點,這東西雖然不過蛇蟲,估計多少有些異能,畢竟是讓李小子,林小子遁逃之物,你別當作鹹陽秋狩,不是鬧著玩的!”
“爹,蛇蟲,不就是鹿豬一流,怕怎麽滴,別說我大秦三千虎賁,就在一旁,光相公一個,滅此蛇蟲,就宛若探囊取物了!”
蒙婧之言,得到了大齊妃的讚同。
貝婉兒盯著慢慢靠近的巨大蛇頭,以專業的眼光分析著,口中喃喃自語,像是在計算什麽。
半晌,婉兒拉著秦風的衣袖,眼中全是自信。
“這東西,十二磅炮,一個齊射就沒了,就是那六對翅膀,看著有些難對付的樣子。”
兩個太子妃在自己身邊,勇氣爆棚,讓秦風頗有些啼笑皆非之意。
再看最為溫婉的蒲清,都是搓著雙手,美目放光,顯然沒有絲毫把此物放在心上,秦風連忙出言提醒。
“父皇,這吸波柵,不知道是不是稱手,次聲波最怕的,就是距離衰減,要不父皇帶著婧兒他們,先退到樹林中,我看看此蛇之威?”
嬴政仰首站立在林邊空地,環視一眼周遭如大戟一般林立的吸波柵,又看著熟稔堅定的漁陽炮兵正在安置炮位,不禁仰天長笑起來。
“哈哈,朕就在此地,風兒隻管施為!”
“這世間,只有我強秦碾壓四方,真龍出穴,國破萬裡,諸邪退避之理,哪裡有龍避蛇鼠之說?”
“風兒不要想著朕,來人啊,當年雍城下,朕喝酒看著叛賊灰飛煙滅,今日異域妖邪,朕也要喝酒看著,檣櫓灰飛煙滅!”
“陛下,末將這裡有鹵肉干,正好給陛下下酒!”
“陛下,說起來除了在大風山,很久沒陪著陛下喝一杯了,閑婿,愣著幹什麽,不過邪蛇蠻夷,嶽丈看著你破除宵小!”
王翦,蒙武,同時陪著秦皇,坐在了木樁之上。
早有影衛送來了酒肉,湖泊中,巨蛇仿佛感受到了秦人的挑釁之意,蛇眼中,射出一道暴虐之意,六對異翅,一起扇動了起來。
“嘩啦!”
就和那日夜晚一般,湖水以八岐丸為重心,掀起滔天的湖浪,向著岸邊就裹挾而來。
“克邪,殺賊!”
項羽山嶽一般,左右手各一根吸波柵,幾步走到湖邊,擋在了秦風身前。
三千秦軍中,將近千根吸波柵,就在音波衝擊到了湖岸的一瞬間,同時嗡鳴了起來。
吸波柵收到了次聲波的侵襲,產生劇烈的震動,震動的頻率,雖然並不精準的和大蛇放出的次聲波完全一樣,卻也是大差不差。
秦軍戰旗下,巨大的旗杆,震動了兩下,就慢慢的平穩了下來。
大湖周邊,除了秦人所在的一側,到處都有死去的魚蝦從湖中泛起,湖邊的樹木,更是又遭受了一層浩劫。
項羽站在秦軍第一個,隻感覺隨著波浪到來,臉頰忽然一疼,連帶著胸腹,也有讓人作嘔之意。
只是這不適,只是一瞬間產生,卻並沒有更加傷害自己的霸王之體。
秦皇身邊,經受過了那一夜巨蛇次聲波攻擊的李左車,林山都是滿臉的戒懼。
兩人想好,萬一有什麽不對,就是搶,也要把陛下和殿下,搶著背到樹林中。
偏偏嬴政,王翦,蒙武,四周吸波柵,最為密集。
殺傷無數的次聲波,在經過了秦風科學的削弱後,不過給嬴政端在手中的酒水,多了一點點的波紋。
大湖之上,八岐丸已經有了一些靈智,看著眼前讓它不安之人,沒有絲毫在聲波面前收到傷害,這條巨蛇,吐出巨大的蛇信,嘶嘶的聲音中,充滿了狂躁。
“八岐丸,怎麽了,沒用了嗎?”
“你也殺不了那些人嗎?是天意要收彌生了嗎?”
彌生雪兒,聲音嘶啞的可怕,大蛇被她輕輕拍打著頭顱,一時間變的更加的狂暴了。
六對翅膀,扇動的更加快捷,被牽動的血肉,讓蛇頭下的鱗片間,鮮血都一滴滴的滴落在了湖中。
彌生雪兒面前一片黑暗,不知道八岐丸是不是見功,少女正在焦急之時,耳邊傳來了哄堂大笑的聲音,還有奇怪的機械碰撞聲和男子的呼喊聲。
彌生雪兒不會知道,這大笑聲音,是秦人的譏嘲聲音。
機械碰撞聲,則是秦軍大炮炮管和炮架組裝完成,發出的聲響。
至於單調的呼喊,自然就是漁陽鐵騎的軍令了!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 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