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瓶中,無數挪動的肥蟲虛影,在瓶中挪動,發出嘶嘶的聲音,讓中書府令,聽了都是心中生出寒意。
他小心的接過瓶子放好,耳中又傳來了燕妃的聲音。
“放蟲之事,只是其一,還有一個月,就是大秦春祭之日了,陛下和殿下,要是那日還不回鹹陽,萬民,就該知道東海之事了!”
“此事太過突兀,為萬人知道,其實也不好,陳雲,我要你暗中安插人手,將嬴政,秦風,東海為暴風裹挾,蹤影全無的事情,在鹹陽,在關中,放出消息去!”
“春祭之日,三公九卿,就算是權柄再重!我肚子中的孩兒,就是大秦法統之唯一皇位繼承者,那一日,也當時確立新帝之日!’
彌妃,終於將心中的謀劃和盤托出,就和國手一般,女人落子處處埋著伏筆,著著狠辣,聽的陳雲,背脊上的汗毛,都不禁豎立了起來!
“還有,李淮南,是不是即墨城破,就被嬴政,送回了鹹陽?”
“這是陛下和我想到了一起,掛念他的妻子孩兒了,呵呵,此人有秦風五成醫道功力,更有泰山做藥之功,陳雲,我要你暗遣死士,誅滅了李淮南!”
“如此一來。鹹陽,大風山再有異變,天下也無人能奈何了!”
彌妃說到這裡,眸子在瞬間,居然變的和地底的妹妹一般,充滿了冷血空洞的味道,扶蘇的女子,舔了舔嘴唇,胸中一團火,騰的一下燃燒起來。
今夜,注定是一個影響天下大局,影響大秦,倭島的神奇之夜。
彌生一族,火力全開,在京都和鹹陽,挑起腥風血雨。
幾乎同時,倭島石見銀礦的溫泉中,秦皇父子,王翦,蒙武,趙無極,卻是並肩光腚的來到了溫泉一側。
幾個天下最位高權重的男子,看著遠處大海之上,黑壓壓的艦隊,艦船之上,那個巨大的秦字。
又看著彌生一族的水軍,見到秦人戰艦,連交手的勇氣都沒有,飛一般的衝到海灘上擱淺,艦上水手更是一哄而散,都露出了孩童一般的笑容。
“好嘛,項羽,章邯,總算是找到此間了!”
“那些倭人,用的終歸不順手,每日都有人到朕的面前來問,倭人軍容,比起大秦如何,朕煩死了,現在,該是讓他們看看,兩地之軍的雲泥之別了!”
秦風和嬴政,如釋重負的開口說話。
兩人都知道,無論大秦威望多重,此地,真正的秦人,加上林山那裡的,畢竟不過三十人。
軍,只有秦軍親至,大秦在倭島的統治,才能真正的確立。
秦皇撫弄龍須,他這一個月的經歷,頗為奇特,讓中老年漢子,心中的火再度燃燒,一番歷險,大秦九五之尊,不但沒有憔悴,看著,反而像是年輕了幾歲一般。
“無極,你讓島津虎,去準備好酒,犒勞我大秦虎賁!”
“此地無人敢當秦軍之鋒,項羽,章邯,別和島津一族打起來了,風兒,父皇和你去艦船所在之處看看!”
“諾,父皇,我兩人銷聲匿跡二十日,依照項羽粗暴之性,章邯多謀之心,也算是難為我大秦二將了!”
秦風一邊從溫泉站出來,披上麻布衣袍,愜意的伸著懶腰,一邊心有所感道。
不得不說,大秦太子,見到很準!
就在離著溫泉,不過三十裡的秦軍旗艦之上,果然秦皇父子消失了二十日,項羽滿臉胡茬子,再也沒有料理過!
滿臉胡茬,山嶽一般的漁陽大將軍,站在甲板之上,注視著眼前的倭島,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倭人,倭人,要不是倭人,哪裡有遍尋陛下,殿下不見蹤影的,此次要是再尋不著陛下,我定要一把火,把整個倭島,燒個赤地千裡!”
此生沒有機會火燒阿房宮的項羽,心中縱火**,這一刻全部凝聚在了面前的倭島之上。
他身邊,章邯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嘴中神神叨叨的念著什麽。
大秦水卒大將軍,根本不看面前到處逃竄的倭人艦船,他單手執筆,在面前的海圖之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
這份海圖,是章邯,一路東來,在幾處倭人聚集之地,抓到了商賈漁民,畫出的倭島地圖。
在尋找陛下和殿下巨大的壓力下,章邯將軍迸發了無上的潛力,居然無師自通,成了一個傑出的製圖匠人。
章邯面前木桌上的海圖上,畫著一個個巨大的圓圈,這是秦人艦隊,從九州島中路,一路沿著海岸線搜索,已經探查過的區域。
其實就在秦風和秦皇登上倭島的七日後,秦軍艦隊,就在和歌山以南的九州中路,也趕到了倭島。
那時,正是嬴政和秦風,在和歌山立威之時。
也是當時倭島人口稀疏,彼此信息不同,項羽和章邯找到的倭人,都是些信息閉塞的漁民,商賈,無人知道有秦國至尊,在和歌山同彌生一族對抗之事。
章邯和項羽,於九州島遍尋陛下和殿下無果,艦船向西,一路沿著海岸線形勢,找一處,打一處。
秦軍和長宗軍,還莫名其妙的打上了一場,滅了大秦順臣,長宗雄的幾處城寨,今日鬼使神差的,來到了本州西南,石見之地。
甲板之上,項羽難得看見那麽多的艦船聚集,他哪裡管什麽彌生一族,什麽東倭西倭,眼見倭人無膽一戰,擱淺了戰艦向著岸上逃去,臉上的神色,不禁越來越是陰沉。
就在項羽要發飆,帶兵盡數屠戮此地倭人,把島上的第一把火放起來的時候。
他的耳中,忽然傳來了古怪的絲竹之音。
這音,乃是倭島之上,粗陋的陶笛吹奏岀來的,倭人原始,沒有編鍾,琴瑟,這陶笛吹的聲音單調,卻居然是楚音、
甲板之上,硬抗匈奴鐵騎,萬軍中如山嶽一般的項羽,聞到此曲,身子不禁晃動了一下,幾乎要摔倒的樣子。
楚人項燕後裔,殿下的第一走狗,兼職大風山好友,在這一刻,平生第一次,臉頰之上,兩行淚水流落下來。
他腦中,忽然閃過了,在大風山之上,殿下龍潛之時,不是秦風,也曾經燒製了陶笛,向著自己,學會的楚音嗎?
“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麽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裡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麽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 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然後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