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多寶道人,已經有點動搖了,甚至懷疑自己當日的選擇是否正確。
由始至終,多寶道人都沒想過背叛截教,甚至更不看好西方教。
但是架不住,長耳定光仙和毗盧仙他們的三寸不爛之舌。
再加上多寶道人從截教大師兄,稀裡糊塗的變成了二師兄,確實讓他心中十分不爽。
所以在長耳定光仙和毗盧仙的遊說之下,多寶道人才下定了這個決心。
但是多寶道人,卻並非像長耳定光仙和毗盧仙那般,死心塌地要去西方教。
可以說多寶道人的真正目的,就是借助西方教打壓洪澤,以此讓他奪回截教大師兄這個位置。
可是經過這數千年,他不但沒能將截教大師兄之位奪回來,反倒是離這個位置越來越遠。
如今願意追隨自己的截教弟子,更是比以前整整少了一半。
而且這一半,心也早就不再截教了,恨不得馬上就能到西方教去成佛做祖。
也就是說,這些人真正追隨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西方教。
而如今多寶道人在截教之中,也開始被慢慢的邊緣化。
甚至就連金靈聖母和無當聖母,以及龜靈聖母,這些原本為他馬首是瞻的師妹,也漸漸的離他而去。
越想多寶道人心中越不是滋味,最後不由的只能歎息了一聲。
“一步處,步步錯。早知今日,我多寶何必要爭大師兄之位呢?
如今截教在洪澤的帶領下,不知有了多少大羅金仙和準聖。
可惜我多寶道人,到如今還僅僅只是個大羅金仙。
我又有什麽資格,和洪澤去爭奪這大師兄之位呢?
如果師尊真的將截教交給我多寶代管,我多寶真的能做的比洪澤好嗎?”
雖然這會兒多寶道人已經有點後悔,但是就算是大羅金仙,他也找不到後悔藥。
現在多寶道人已經沒有辦法回到從前,沒有辦法像原本一般,跟隨在自己師尊的身邊,照顧自己的師弟師妹了。
越想多寶道人越是後悔,只可惜就算是把腸子悔青了,如今也是無濟於事。
“既然路不能往回走,那就只能繼續向前了。”
說話的同時,多寶道人手中已經拿出了一顆金蓮子。
不要小看了這顆金蓮子,那可是十二品功德金蓮,孕育出的第一批金蓮子。
其珍貴程度遠比任何一件先天靈寶,因為這金蓮只能為修士提升修為。
多寶道人相信,自己憑借這顆金蓮子,絕對有可能讓自己結成一顆舍利子。
結成一顆舍利子,也就相當於多寶道人能夠利用舍利子,斬出自己的一屍。
可是這樣一來,自己將徹底成為西方教的弟子,將徹底告別截教大師兄之位。
甚至多寶道人都有點懷疑,到時候自己恐怕連截教弟子這個身份,都未必能夠保得住。
所以此時多寶道人看著手中的金蓮子,心中不免猶豫不決。
吃還是不吃呢,不吃自己將會成為截教的笑柄。
會被截教門人暗中諷刺,就憑這點修為,也好意思和人家洪澤爭奪大師兄。
但是吃了呢,吃了自己可就徹底沒有回頭的路了。
畢竟現在如果多寶道人願意,去向通天教主承認一切,那麽也許還有回旋的余地。
雖然那同樣會讓多寶道人,徹底與截教大師兄之位失之交臂。
但是最起碼,能讓多寶道人留在截教,那怕會成為截教弟子的笑柄。
其實答案十分簡單,恐怕這會兒沒有幾個人會選擇後者。
但是多寶道人卻在猶豫,最後竟然將那顆金蓮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然後開始運轉上清仙訣,修煉通天教主傳給他的無上妙法。
而就在這時,洪澤的聲音竟然在多寶道人的洞府中響起。
“為何不吃下這顆金蓮子,那可是會讓你瞬間結成一顆舍利子的好東西。”
洪澤的聲音不免讓多寶道人一愣,便開始打量起自己的洞府。
可是看了一周,也並未發現到洪澤的身影。
“難不成我已經產生了心魔,那洪澤已經成為了我多寶的夢魘?”
多寶道人不由的自言自語的說道,同時臉上也已經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而這時洪澤的聲音再次傳來,“多寶師弟未免高抬我了,我可沒有那麽大的本事。
如果我洪澤真成了多寶師弟的心魔,那豈不是代表著多寶師弟的修為,將再也無法得到突破了?”
同時洪澤的身影,也已經出現在了多寶道人的面前。
看到真的是洪澤來了,多寶道人的臉上瞬間變得陰沉無比。
“大師兄,你不請自來,相必是為了來奚落我多寶的吧?
如果要是那樣, 大師兄你的目的達到了,現在可以離開了。
恕多寶不能送大師兄出門,畢竟這會兒多寶還需修煉師尊傳下的上清仙訣。”
洪澤並沒有真的離開,而是面帶笑容的向著多寶道人走了過來。
一邊走還不忘一邊開口說道:“多寶師弟,既然你還記得師尊傳你的上清仙訣,那就不應該忘了師尊對你的好。
如果你今日將面前的這顆金蓮子,毫不猶豫的吞下去,也許我洪澤就不會來了。
甚至有可能,咱們再次相見的時候,就是我洪澤送你離開截教,去西方教的那一刻。
但是你最終還是猶豫了,這就說明你的心還在截教,那為何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呢?”
多寶道人聽後不由的冷笑了一聲,“看來你知道的不少,那為何不將此事告知師尊?
如果師尊知道了,就算不將我多寶神魂俱滅,也會將我趕出截教。
到時候你豈不是少了一個眼中釘肉中刺,沒有誰再會與你爭截教大師兄了。”
洪澤笑著搖了搖頭,“師尊乃是堂堂聖人,又豈會不知你們的那些小把戲。
師尊到如今都未曾說破,為的就是給你們一個回頭是岸的機會。
否則等封神大劫一起,你們這些三心二意的截教弟子,必將會成為封神榜上有名人。
當然,也會有一些人借著這個機會擺脫截教,去他們心心念念的西方教。”
這不由得讓多寶道人渾身一震,甚至都覺得有一絲後怕。
“是呀,師尊是聖人,我們的小伎倆怎麽能瞞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