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選擇陣營,選一萬次,柳河也要去抱白起的大腿。
奈何系統給他安排的身份是趙括的好友/門客/幕僚。
接著,柳河跟廉頗說了自己的計劃。
廉頗一臉猶疑。
“這樣能行嗎?”
“管不了這麽多了,一切為了大趙!”柳河大義凜然的說道,“作為趙括的好友,我也不覺得這場戰場由趙括指揮有勝算,還不如這樣做,回去把功勞給他,咱們只要打贏了就可以。”
他這兩句話,先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然後用一個咱們,把自己和廉頗拉到了同一條戰船上。
廉頗為趙國打了一輩子仗,自然不想看著趙國在這場堪稱國運之戰的戰爭中輸掉,考慮了一會,他點了點頭。
商議好了之後,柳河直接回到了趙括所在的大帳。
“明日拔營,尋機與那王齕決戰!此一戰,可定我趙國天下五十年!”
還沒進去,柳河就已經聽到了趙括的豪言壯語。
他在帳外深吸一口氣,把自己的表情修飾了一下,一臉驚惶的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公子,不好了!”
趙括見柳河進來就說了這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愣住了。
“什麽意思?那廉頗不走?”
柳河沒想到趙括惦記的竟然是這種東西,連忙搖了搖頭。
“老將軍剛得到的情報,那秦軍主將,換了!”
趙括大驚,臉上的表情從豪邁一下子變成了患得患失。
“消息可準確否?秦軍主將換成了誰?”
“武安君,白起!”
這話一出,大帳內瞬間安靜了下來,剛才圍著趙括的捧哏一二三號瞬間跟家裡死了人一樣,臉色難看之極。
“白起。。。。”
趙括嘴裡咀嚼著這個名字,但是語氣中的虛弱怎麽都掩飾不了。
“公子,我建議咱們還是暫緩進攻吧。”
柳河忐忑的開口說道。
趙括正愁沒人替他說出這句話呢,聽到柳河一說,連忙點頭。
“柳河所言極是,敵人換將,一定有諸多改變,我們還是三思而行。”
“國內有人說,白起擅攻,非廉頗不能守,但是廉頗已經被調回去了,公子,你有信心抵擋住白起的攻勢嗎?”
柳河又澆了把火。
趙括撇了一眼柳河。
“這。。。。”帳內沒外人,趙括也沒必要藏著掖著,皺著眉頭沉思了起來。
他最怯的,就是白起。
“這樣吧,吾欲派遣使者前往秦營一探,辨明真偽再做打算。”
柳河松了口氣,這樣一來,他的計劃所需要的時間就有了。
但是,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第二天,趙括派去的使者,被割掉耳朵送了回來。
他拜在趙括膝下痛哭流涕。
“公子,那秦軍主將分明還是王齕,他見小的過去詢問主將是不是換了白起,大怒,說什麽‘老子就不如白起不成?’”
趙括不善的神色朝著柳河飄了過來,。
“柳河,這事你作何解釋?”
柳河臉上冷汗淋漓,他真切的感覺到了趙括身上的殺氣。
“但是秦軍最近的行動布置,全都是那白起的風格。”
“白起白起白起,難不成那秦國有一個白起,就可以一統天下了不成!”
趙括憤怒的站了起來。
他聽到白起這個名字就頭疼,晚上睡覺的時候都得先掀開被子看看裡面有沒有藏著個叫白起的男人,
昨晚更是輾轉反側,本來飄逸的形象,因為頂了倆黑眼圈被破壞了乾乾淨淨。 柳河心念急轉,想著如何讓趙括相信,現在秦軍確實是白起領軍。
史書上寫的很清楚,換了趙括之後,秦軍就秘密把白起派到了前線,讓王齕為他的副手。
趙括像是個沒吃飽的哈士奇一樣,看什麽都想咬兩口,在大帳中來回亂竄。
“既然你說,那秦軍統帥換成了白起,那你就去親自看一看吧!”趙括突然指著柳河說道。
旁邊的幾個人,看著那個還沒下去的上一任信使那鴨蛋一樣的頭,紛紛對柳河投來了可憐的目光。
“我?”
“怎麽?既然是你說的,廉頗得到的消息,現在廉頗走了,你就去看一下吧!”
柳河看著翻臉如翻書的趙括,考慮了一下,頹然歎了口氣。
“媽的,老子要是有項羽李存孝那樣的武力,還至於這麽受罪嗎?穿越過來先是匈奴騎兵,又是長平之戰,現在好了,直接去見那人屠白起,哎,我這小命怎麽禁得起這樣折騰。”
走在去秦營的路上,柳河心思複雜。
別的穿越者穿越到異界都是順風順水,一路碾壓,到了自己這兒,就三天兩頭要冒生命危險。
左右也是個死,柳河索性鼓起了勇氣,開始思考到了那兒,該如何把白起忽悠出來。
到了秦營門口,兩名身上帶著彪悍之氣的老秦戰士把他攔了下來。
“幹什麽的?”
柳河整理了一下心情。
“我是趙軍使者,求見你們大帥。”
他出示了符節。
“剛走一個怎麽又來了?”士兵一邊疑惑,一邊熟練的給柳河把手綁在身後,押著他往營中走去。
“你是何人?”
一個長得跟兵馬俑似的秦將來到柳河身前。
“將軍,這是趙軍的使者。”
“呵,趙括想通了?來投降的?”
柳河搖了搖頭,心裡還在想著,看來這個就是秦軍現在明面上的主帥王齕了。
卻見王齕臉上的神色瞬間一變。
“既然不是,有什麽好談的?割去耳鼻,遣送回去!”
柳河隻覺得膝窩一疼,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接著,刀出鞘的聲音從他的耳邊響起。
他大驚失色。
“將軍且慢!吾有大事相商!”
王齕揮了揮手。
柳河看了一眼周圍的士兵,又看了看王齕。
“呵,看你這個樣子,也不像刺客,好,你們都下去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跟我說出啥來。”
士兵們一聲不吭退了出去。
柳河艱難的從地上站起來。
“王齕將軍,不知武安君何在?”
王齕臉色一變,想要發作。
“你們這兩天連續派了兩撥使者,過來問我的都是同一個問題,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好說的了,來人!”
“且慢!”柳河一臉正色大聲製止。
“吾此次前來,是來救武安君,他現在已經深入危局而不自知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柳河知道自己賭對了。
大帳後面,傳來了一聲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