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飛的眼中滿是血絲,臉色憔悴,一看就是操勞過度。
柳河看著嶽飛的臉色,還有從身上透出的來自骨子中的疲憊,也沉默了下來。
“如之奈何啊。”
良久,嶽飛頹然歎氣。
宋朝的官場是這樣的,文臣比武將的地位要高了太多。
嶽飛雖然手握兵權,但是仍然被來自朝廷的壓力壓的喘不過氣來。
“元帥,我倒是有一計。”
柳河看著嶽飛眼前桌子上的迷信,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冒了出來。
臨安城。
西湖。
蘇堤。
一身錦袍,身材高挑削瘦的秦檜正和自己的夫人王氏在蘇堤踏春。
兩人坐在遊船內,相對而坐,一邊喝酒一邊賞玩景致。
“相公,妾身見你最近坐立不安,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王氏給秦檜倒了杯酒,看到秦檜有些心不在焉,開口問道。
秦檜回過神來,看了看王氏,然後往北面指了一下。
王氏心領神會。
從船上下來之後,秦檜在自己的家丁護衛下準備回府。
突然一名江湖郎中打扮的年輕人,不知怎麽做的,莫名其妙的就擠到了秦檜跟前。
“相公,我看你臉色不好,我這有藥丸一顆,可治相公的病。”
秦檜一愣。
“你且說說,我得的是什麽病?”
那年輕人微微一笑。
“心病。”
說著,他伸出手,掌心中放著一枚蠟丸。
“我這有蠟丸一顆,內有妙方,可解相公心病。”
秦檜把蠟丸拿起來,眼前微微一凝。
在蠟丸下面,年輕人的掌心,端端正正的寫著一個“金”字。
“屏退左右。”
秦檜毫不猶豫的清場。
“你是何人?”
“小的是哈迷蚩軍師帳下,特來給相爺送信。”
秦檜了然。
“賞他十兩銀子。”
他對左右高聲喊道。
年輕人微微一笑,受賞而去。
回到西湖邊的一座普通茶社裡,裡面一張桌子上坐著兩名身形雄異的大漢,年輕人徑直來到桌前坐下,端起眼前的茶杯一飲而盡。
“主公可見到那秦檜了?”
這兩人,正是典韋和霍去病,而那扮作江湖郎中的年輕人,自然就是柳河。
柳河平複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點了點頭。
“事情辦完了,信已經送到了,咱們走吧。”
“走卻不急,兄弟們都安置好了?”
柳河猶豫了一會,咬了咬牙。
卻說秦檜回到家,迫不及待的剖開蠟丸。
“秦檜負盟,致被嶽飛殺得大敗虧輸。但是吾已在黃龍府布下天羅地網,汝可陰使嶽飛速攻黃龍府,一旦嶽飛戰敗,可在朝廷彈劾嶽飛,若是能謀害得嶽飛,何愁得不了宋朝天下?倘得了宋朝天下,情願與汝平分疆界!”
信上確實是哈迷蚩的筆跡,秦檜看的心神激蕩。
“狼主妙計!吾這就上奏!”
第二天早朝,秦檜一改往日的求和態度,上奏要剛剛打贏金軍的嶽飛趁勢追擊,直搗黃龍。
接著就有欽差帶著聖旨親往黃龍嶺。
嶽飛接旨之後大喜過望,他知道柳河計劃已經成功。
接著,嶽飛整頓大軍,準備直搗黃龍,不提。
金兀術領著一支殘軍,怎麽能抵擋得住嶽飛的兵鋒。
情急之下,
他連續修書幾封,送到臨安,詢問秦檜朝廷狀況如何。 秦檜收到第二封信之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而此時的黃龍府已經危如累卵。
就在這時,秦檜終於反應了過來,自己被人詐了!
他連忙上書,說嶽飛已經直逼黃龍城,和金人議和的時機已到。
趙構毫不猶豫的準了秦檜的命令。
畢竟黃龍城中,還有徽欽二帝,一旦真的讓嶽飛迎回二聖,他這皇帝還怎麽當?
秦檜心中大定,下了朝之後,直接往自己府中走去。
走在路上,秦檜突然在路邊發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來人,將那三人拿下!”
他勃然大怒,沒想到這細作給自己送了假情報還不算,竟然不逃,仍然在臨安城呆著。
周圍的侍從如狼似虎的朝著坐在路邊的柳河衝了過去。
秦檜已經決定,一旦拿到柳河,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柳河見到來人,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你這奸人,老子已經等了你很久了!”
說著,他身邊那名大漢突然拍桌而起,從桌子下的大布包中拿出了兩把大戟。
三國步戰,典韋無敵!
收到了柳河死命令的典韋揮舞著大戟就殺入了人群,硬生生的在臨安的大街上上演了一出喋血好戲。
秦檜萬萬沒想到,自己身邊足有百十名護衛,竟然還有人敢當街刺殺自己。
他冷笑了一聲。
“嶽飛,你這是自己尋死啊!”
一瞬間,秦檜就把這個帽子扣在了嶽飛的頭上。
但是他臉上的笑容,卻慢慢的凝固了。
他手下的侍衛,竟然在那個手持雙戟的漢子手下,統統走不過一合!
真的是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擋住他!快擋住他!”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竟然有人敢於在臨安大街上,當眾刺殺當朝宰輔。
等到周圍的人反應了過來,大街上當即亂成一鍋粥。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沒有人發現,柳河和霍去病二人已經消失在了茶社中。
典韋一個人就把秦檜的侍衛殺的人仰馬翻,秦檜在其他親衛的護衛下頭也不回的往後跑去。
剛剛走過街角,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
“秦檜哪裡走!留下狗頭!”
秦檜定睛一看,亡魂大冒。
柳河和霍去病騎在馬上,手中提著兵器,寒光閃爍,朝著自己衝了過來。
只見霍去病手一抬,從他的手中射出一道寒光,直直的朝著轎中的秦檜飛來。
秦檜隻感覺到胸口一涼,兩個人已經馬不停蹄的從他的身邊衝過,朝著典韋的方向衝了過去。
秦檜低頭看著從自己的胸口沒入的那一把大槍。
映入他眼簾的,是“大漢驃騎將軍,冠軍侯霍”一行銘刻在槍身上的小字。
在秦檜生命的最後時刻,他想的,卻是——
“難道霍去病來找我尋仇了?”
兩人接上典韋,殺透重圍,往城門衝去。
柳河並沒有急著衝出已經有人重重守衛的城門,而是在附近下馬,三人消失在了附近的居民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