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秦軍小隊,相互掩護,手持青銅戈,慢慢的往對面趙國的壁壘衝去。
他們配合極好,對頭頂上劃過的箭簇視而不見,身上的甲胄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
“此次進攻的目標是攻佔趙軍第二道防線!”
腦海裡回想著出發之前長官的訓示,這個小隊的小隊長不由得握緊了手中的青銅矛。
趙軍第一道防線已經於五日之前被擊破,現在是他們的第二道防線。
但是,趙軍仍然沒有主動出擊的意思,就像隻烏龜一樣,龜縮在自己構建的堅固壁壘中,任由秦軍衝擊。
這讓秦軍上將軍白起非常惱火。
本來戰事不利,就已經讓他非常惱火了,最近來自國內的壓力又突然大了起來。
秦昭王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竟然認為他在前線有意避戰。
這簡直和前幾個月,他派人往邯鄲散布的謠言一模一樣。
好在白起在秦國國內的地位穩如泰山,也找不到能夠代替他的將領,他只是直覺的認為,趙軍背後,有高人指點。
“今日戰果如何?”
聽到帳外鳴金,白起懶洋洋的問左右道。
“衝擊得義防線五次,殺敵三百余,損失四百余。”
白起歎了口氣。
“一個月了。”
他不想把這場戰役最後打成無聊的消耗戰,最後演變成對兩個國家的內力的比拚。
秦國雖大,但是同時和好幾個國家開戰,不可能把大量精力都放在長平這邊。
白起一夜無眠,一直在思索著破敵之策。
但是到了第二天,白起正準備安排好之後小睡一會,突然有探子跑進來。
“動了!趙軍動了!”
白起精神一振。
“什麽情況?”
“今日一早,趙軍突然脫離了得義防線,向我們這邊進發,現在已經越過長平了。”
白起猛的一拍手。
“太好了,騎兵隊準備好了沒?大糧山和西王山的伏兵準備好了沒有?”
“回上將軍的話,三支伏兵已就位!”
白起兩眼一眯,一夜未睡絲毫影響不了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殺氣。
帶領趙軍前進的是李牧。
他帶領十萬大軍作為前鋒,越過了長平,來到了西王山附近。
李牧雖然已經對周圍的地勢了如之戰,但是還是看著前面不遠處的山頭,眼睛微眯。
他並沒有和白起交過手,但是這並不影響他對白起的了解。
而且,廉頗和樂毅,都和白起打了一輩子的交道,再加上那個妖怪一般的柳河。。。
想到柳河,李牧不由得對他提出的那些天馬行空一般的想法感到非常的好奇。
他不知道是什麽樣的環境,才能培養出這樣一名渾身散發著靈氣的年輕人。
“難道是鬼谷傳人?”
李牧一邊小心觀察著周圍的形勢,一邊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不知為何,平日裡急於求戰的秦軍,在得知趙軍出來之後,也不尋機野戰,而是像他們的對手曾經做的那樣,老老實實的呆在了自己的壁壘中,等待著趙軍的衝擊。
“傻子才跟你們這樣打。”李牧看著堅守不出的秦國軍隊,嘿嘿一笑,命令士卒原地扎營。
白起見到趙軍竟然連一次試探性的進攻都沒有發起,就開始了扎營,心中不由得有些訝異,但是他還是按照原定策略,命令伏兵出擊。
在秦軍陣地的左側,
靠著高山的掩護,一支騎兵隊悄悄的溜了出來,朝著趙軍陣地的後方包抄了過去。 而在這支騎兵隊的右邊,也就是東南方向,一支伏兵從山坳中殺出,直奔西王山而去。
另一隻伏兵,在秦軍的另一側,同樣朝著西王山殺去。
這三支伏兵,按照白起的預想,會牢牢的切斷這支趙國軍隊,和他們壁壘中的大部隊的聯系,成為一支真正的孤軍。
“上將軍,您看,那支趙軍扎營的方式不對勁啊。”副將突然指著遠處的趙軍大營,對白起說道。
白起看了一眼,突然一個激靈,馬上騎上馬往附近的山上跑去。
“好古怪,這支趙軍扎營竟然營門朝後?難道他就不怕我正面的進攻嗎?”
看著在李牧的指揮下回頭向後的趙軍,白起心中一股不詳的預感湧了上來。
“傳令,打起火把,連夜攻擊!”
這麽大的破綻,身為頂級名將的白起自然不會錯過,他馬上下令。
“敵人的後手應該已經發動了,我們現在去剛剛好。”
柳河看著帳中的廉頗樂毅,算了下時間,對他們兩個說道。
廉頗點了點頭。
“那就拜托你們兩個了。”
接著夜色的掩護,趙軍營中一支規模龐大的騎兵隊殺了出來。
而因為李牧的行軍,附近潛伏的秦軍探子紛紛被驅趕或殺死,一時間,秦軍對趙軍的動態一無所知。
“將軍,此戰,最艱巨的任務,就落在您的身上了。”柳河看著樂毅。
“呵呵,老夫雖然愚鈍,但是對進攻,還是有些心得的。”
當白起收到高山上那支騎兵隊,迎頭遇到了規模大很多的趙軍騎兵隊的消息時,他的眼前一黑。
“被看穿了嗎?”
柳河默默的跟在樂毅後面“打醬油”。
“嘿嘿,雖然打仗比不過你,但是好歹咱也是穿越過來的人啊,抄總不能不會抄吧。”
樂毅帶領的騎兵隊的出現,直接打破了戰場上的局勢。
本來想要切斷李牧和大本營的聯系的秦軍伏兵,一下就落入了非常危險的境地。
他們的防線因為少了一支部隊的關系一下子變的單薄了起來,而李牧的防禦重點,正是自己部隊的後方。
白起親自指揮部隊正面衝擊趙軍的營地。
但是,趙軍營地開口向後,只是一個障眼法。
在清除掉拒馬之後,白起有些絕望的發現,無數整裝待發的趙國士兵正靜靜的呆在剛剛設置好的壁壘後面,等待著他們的衝擊。
戰國時期的攻伐稍微有些類似於一戰,防禦的一方永遠都比進攻一方要有優勢。
加上這一個月的時間,廉頗悉心教授下,李牧的防禦能力有了質的提高。
“難道是廉頗親自指揮?這種防禦方式好眼熟啊。”
心急如焚的白起秉承了一名頂級武將的必備素質,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始在這種不利的局面中尋找著逆轉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