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靈神木?”
徐讓聽著壯漢的話有些奇怪,但看對方的架勢,就知道來者不善。
壯漢走進院子,看了看周圍,切了一聲,說道:
“垃圾地方,連我在宗門的茅房都不如。”
說著,他看向陳扶搖,眼前一亮,笑嘻嘻的摸了摸下巴,手中的鐵鏈晃蕩發出嘩啦的聲響。
“都說道陽山的水養人,看來果真如此,小姑娘,你來這裡也是為了這天靈神木?”
陳扶搖聽得疑惑,但是見來著不善,皺了皺眉,說道:
“什麽天靈神木,我沒聽說,你在這幹什麽?”
壯漢見陳扶搖不知道,笑了笑,說道:
“也罷,區區初門境的小丫頭不知道這等寶物也很正常,這天靈神木,就是那棵槐樹,但是依我看,這槐樹中蘊含的精元,遠沒有你手中的槐葉多啊。”
“精元?槐葉?難道……”
陳扶搖心想著,看了一眼手中的翠綠槐葉,紋理清晰,翠綠水嫩,就像是用翡翠精心雕琢而成一樣,她剛才並沒有仔細看,只是當做普通的槐葉,現在再看也不由得吃驚。
壯漢笑了笑,接著說道:
“小姑娘,我叫吳金剛,按理來說,這桃花洞天,機緣誰尋到便是誰的,但是好東西還是應該給真正需要的人,小丫頭,將你的槐葉交給我,我吳金剛願意用十顆玉髓石和你換,你看如何?”
陳扶搖看了一眼手中的槐葉,笑了笑,將槐葉裝進囊袋中,又從中拿出來一顆靈寶石,說道:
“閣下已經說了,這機緣應當是誰找到就歸誰,所以這槐葉理應歸我,再者這槐葉是這位小兄弟送給我的禮物,我就更不應該給別人,我願意用一顆靈寶石補償你,你看如何?”
“哦,這麽說,丫頭你是不聽勸嗎?”
吳金剛並沒有多說什麽,威脅和陳扶搖說話,手中的鐵鏈解開,掉在地上,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陳扶搖眉頭微皺,瞬間從腰間抽出玉色長劍,和吳金剛針鋒相對,她不知道對方的實力,但是就看氣勢就能猜出應該是中三階的武者。
“中三階,還是個武者,這下麻煩了。”
陳扶搖心想著,現在應該找穩住對方,等待林伯伯過來,於是說道:
“你在桃花洞天內動武,使用武技,難道就不怕這裡的上三階聖人出手?!”
“聖人?哼,我鎮山派的名額給了我,我就應該帶點東西回去,這裡的規矩我比你熟的很,只要不用武技,不殺人,那什麽狗屁上三階就不能把我怎樣。”
“小丫頭……”
吳金剛說著,將手中的鐵鏈握緊,轉動起來,轉動的鐵鏈呼呼刮風發出醒獅般的悶吼,激起地上的塵土,就見落葉也被強風吹了起來。
他看了陳扶搖一眼,說道:
“我這鐵鏈為萬年玄鐵打造,重達幾千斤,你區區懸指境,扛不住我一下,我一次就能毀掉這個破地方,再給你一次機會,交出槐葉,我讓你離開。”
陳扶搖不屑的哼了一聲,少女沒有一點膽怯的樣子,她緊握長劍,正氣凜然,說道:
“你們鎮山派莽夫果真如此,我就是不給,你又能把我如何?”
徐讓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也不知道該如何插手,只能說道:
“兩位,你們如果想要爭鬥,能不能離開我的院子,我剛掃好的落葉,又被吹亂了。”
吳金剛看了一眼徐讓,不屑的笑了笑,
然後將玉髓石扔到地上,說道: “小子,你膽子不錯,拿著玉髓石滾,別耽誤老子大事。”
徐讓見吳金剛如此無禮,也沒有去理會,只是說道:
“這是我的家,你沒有資格讓我離開,我不管你是什麽,離開這裡,不然休怪我不客氣。”
陳扶搖驚訝的看著徐讓,說道:
“你不要命了!說這些!他是武者,盡管進去洞天被壓低了境界,但你是普通人怎能對付得了?”
“武者又如何,修士又如何。不分青紅皂白進我家宅,毀我房門,我不明白你們修士有什麽值得驕傲的,不就是比普通人多了幾分能耐嗎,難道修士武者就要高人一等!”
徐讓有些生氣,無論是香水河,還是劉青元,又或者是那個常長老,他是第一次見到修士,很多人看他的眼神都是鄙夷和不屑,如同看待螻蟻一般。
吳金剛見徐讓如此大言不慚,竟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沒有說話,手中鐵鏈如同長蛇一般朝徐讓瞬間抽去。
徐讓沒有躲開,陳扶搖也來不及推開他,只聽到一聲破空悶響,鐵鏈在徐讓面前抽打,他能夠感覺到抽打氣流帶來的刀割一樣的疼痛,鐵鏈距離他的鼻子也只有一指距離。
吳金剛手往回拉,鐵鏈瞬間回到吳金剛手中,然後又重新轉動起來,他笑了笑,說道:
“小子,你可能不懂,今天我告訴告訴你,武者還是修士,自天生就比你們凡人高出一等,你等凡人進貢宗門,進貢朝廷,求的一時安穩,就是凡人的生存之道。”
“世界之大,強者自然為王,小子,凡人的命如同螻蟻,我光你們這種人就殺了不下百人,若不是你處在這桃花洞天,你的頭早就被我一鏈抽爆,饒你狗命,給我滾開。”
徐讓臉色低沉,手中的掃把緊握著,竹子製作的掃把柄被徐讓握的碎裂,他低聲說道:
“修士,武者,凡人命如草芥,形如螻蟻,殺不償命,這就是我們生存之道,這就是桃花洞天之外的世界。”
陳扶搖見徐讓有些不對勁,急忙說道:
“徐讓,別聽他胡說,不是這樣的,真正的修士懲惡揚善,斬殺妖獸,絕不會濫殺無辜。”
徐讓聽著陳扶搖的話,笑了笑,陳扶搖看的不明所以,以為徐讓被剛才吳金剛的鐵鏈嚇傻了,剛想詢問,徐讓說道:
“陳姑娘說的沒錯,並不是所有的修士都是如此,但是我覺得凡人比修士多了個東西,就是人情,我知道你們高人一等的資本無非是刀劍,招數,宗門,但是凡人要比修士更有人情,這點來看,閣下還真是不如凡人,只不過是個揮舞鐵鏈的莽夫罷了。”
徐讓話剛說完,就見鐵鏈朝他的頭自上而下抽打過來,徐讓瞪大眼睛,陳扶搖眼疾手快將他推到一旁。
轟!
只聽一聲炸雷似的巨響,徐讓翻滾兩圈後站了起來,拍了拍耳朵,減緩耳朵的嗡鳴,再看剛才的位置,鐵鏈將地面抽打出一條極深的溝壑,如同刀劈一般,塵土飛揚,若剛才沒能躲開,這一擊會直接將他劈成兩半!
吳金剛沒有停歇,手腕一動,鐵鏈如同長蛇,回到他的手中的在此揮動,鐵鏈旋轉如同圓盤,手臂抬起從右邊朝徐讓襲來。
當!
哢!
就在此時,陳扶搖手持長劍擋在徐讓面前,手中長劍靈活的卸去鐵鏈的力道,攻擊發生偏移,將院中一個千斤石碾直接打成粉末。
吳金剛手在一動!鐵鏈回到手中,他冷眼看著徐讓,冷哼一聲,道:
“小丫頭,你敢攔我,這小子大言不慚,死不足惜,殺個人無非就是跌個境界,大不了這桃花洞天老子不待了,殺了這小子我照樣得機緣!陳姑娘,剛才他的話你可聽到了,難道你還要攔我嗎?”
陳扶搖瞥了一眼握劍的手中,剛才用劍改變攻擊,雖然成功,但是她也承擔了部分力道,即便如此,剛才如此冒險的舉動,她的右手本應該斷裂,修為受損才對,但是卻僅僅是一點陣痛,其他事都沒有。
雖不敢相信,但陳扶搖還是看了一眼左手手心中的槐葉,槐葉的顏色已經變得暗淡,邊邊角角已經有些枯黃了,而且這種枯萎很迅速,眨眼間就變成了碎渣。
“這就是槐葉的作用,看來徐讓不是癡傻兒。給的還真是個好東西,等等,這麽說我不就是癡傻兒了嗎?”
陳扶搖心裡正想著,吳金剛見自己被無視,有些怒意,憤憤道:
“既然小丫頭你執意擋我,那就別怪我了。”
說罷,他甩動鐵鏈朝陳扶搖襲來,鐵鏈彎曲朝陳扶搖的側面抽去,戰場分神乃是大忌,盡管已是愣了一秒,但是再等陳扶搖回過神來,鐵鏈已經距離她只有咫尺之遙!
見已經無法躲避,陳扶搖緊握手中長劍,調動體內元氣,想要硬抗下來這一擊,千鈞一發之際,徐讓突然衝上前,手持掃把朝鐵鏈接觸。
砰!
讓人意想不到的是,鐵鏈觸碰到掃把就像是碰到了鐵條一般,竟被擋了下來,但是力道傳遞道掃把上,掃把直接斷成兩截,將徐讓的被雙手震出無數傷口,虎口崩裂血肉模糊,身體倒飛出去撞在院牆上, 噴出一口鮮血。
“嗯?竟然被擋下來了,而且還沒死,難不成著小子也是武者?不,他體內精血氣息極其微弱,完全不像是武者,也感受不到元氣,既不是武者又不是修士,真是奇怪,難不成身上有什麽保命法寶嗎?”
吳金剛疑惑的想著,百思不得其解,陳扶搖見徐讓倒飛出去,急忙跑到他身邊,徐讓大口噴血,雖沒有傷到經脈,但是損傷了內髒。
陳扶搖從囊袋中拿出一顆散發著紅光的丹藥,喂給徐讓,這才讓他不在吐血,氣息逐漸平穩。
“傻子!逞什麽能!你有一個凡人怎麽可能擋的下來,白癡,登徒子。”
陳扶搖生氣的說著,徐讓緩了緩氣息,說道:
“陳姑娘,別罵了,我還沒死呢。”
“白癡,蠢貨,笨蛋。”
陳扶搖罵的更歡,但是心裡也很是動容,一個凡人救了一個修士,看來並不是神話故事。
吳金剛看著兩人,有些怒意,說道:
“小丫頭還真是舍得,三品穩血丹說用就用,區區凡人但敢攔我,蚍蜉撼樹,真是惡心至極,也罷,就讓我送你們兩個人歸天!”
吳金剛說著,手中鐵鏈釋放,如同烈風一般旋轉,可以聽到虎嘯聲響。
“虎嘯擊!”
說罷,兩條鐵鏈從左右兩邊朝兩人襲來,如同下山猛虎一般,鐵鏈的兩頭化作虎爪,面前出現猛虎虛影,地面被撕裂,上次被鐵鏈的風刃砍出裂痕,若被擊中必死無疑!
就在這時……
“徐讓,你且先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