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姑娘,你選吧。”
譚沉依舊是面帶微笑,手拿扇子輕輕扇動,毫不掩蓋的威脅和逼迫,何邛手中長劍倒映著寒光,反射出徐讓兩人的臉。
“你在強迫?難道這就是你們琳琅書院的作為嗎?”
小染大聲呵斥,但是譚沉卻依舊面帶微笑,道:
“好東西,得不到,用一些手段也無傷大雅,我非聖人,便無需遵守那聖人的做事之道。”
徐讓臉色低沉,默不作聲,伸手將小染護在身後,另一隻手緊握著樹枝,這一舉動被譚沉看在眼裡,譚沉冷笑一聲,說道:
“對了,你叫徐讓對吧,樹枝耍的不錯,竟然能凝煉出劍氣,為了抗下你的劍氣,我的玉佩算是碎了,你這種人,就算是死幾百次都不夠賠償我的玉佩,師兄,斬他一臂,讓他滾。”
何邛沒有說話,只是快步上前,舉起手中長劍朝徐讓的肩頭刺去。
徐讓眼睛緊盯著長劍,側身躲開,為了不誤傷到小染,他將女孩推到一邊,長劍刺進徐讓的肩頭,只是刺穿了衣服,劍尖從後面冒了出來。
徐讓極速後撤,將自己和長劍拉開距離,來不及停歇,何邛的劍就已經在此來到徐讓面前,徐讓左躲右閃,每次都堪堪躲開,何邛表情陰沉,劍招加快,攻擊不再是手臂,而且脖頸,心口,想要將面前這個市井白丁置於死地。
徐讓手持樹枝,卻不敢磕碰何邛的長劍,輕輕碰下劍刃,樹枝就會被輕松斬斷,徐讓表情嚴肅,神經緊繃,此時生死只在瞬間。
慢慢的,徐讓避無可避,只見長劍朝自己的心口刺來,徐讓伸出手,竟然直接將長劍抓住,劍刃割破手掌,鮮血順著手腕滴落,趁著這個機會,徐讓手中樹枝劍氣凝聚,朝何邛腹部一記橫掃。
呲!
只聽到一聲噴濺聲音,何邛極速向後撤身,長劍從徐讓的手中抽出來,半個劍身被血液染的猩紅,再看他的小腹,綢緞製作的服裝被斬出切口,腹部出現一條血線,傷口不深。
“你找死。”
何邛見自己受傷,勃然大怒,終於說出三個字,聲音沙啞冰冷,透露著殺氣,身上的氣勢陡增,盡管進去洞天被壓低境界,但是殺死一個凡人綽綽有余,他舉起長劍,真元包裹劍身,朝徐讓釋放出三斬猩紅劍氣!
劍氣甩掉血液,朝徐讓的脖頸極速衝開,勢如破竹,擋無可擋,避無可避,彈指之間徐讓就會人頭落地。
突然間,徐讓身上釋放出一股白色真氣,原本凡人的他竟然出現了真氣,徐讓極速閃身,劍氣擦在他的脖頸,擊中身後的一棵百年老樹上,兩人合抱的粗壯竟被斬斷!
就在何邛驚愕之際,徐讓已經朝他衝了過來,舉起拳頭朝他的心口猛地就是三拳。
砰!砰!砰!
三拳落實,發出如同擊鼓一般的沉悶響聲,何邛眉頭緊皺,五官扭曲,這三拳竟然打穿他的護體法訣讓他感覺到胸口悶痛,如同被重錘錘打一般!
“啊!”
何邛大喝一聲,身上的氣勢在此增加,舉起長劍竟然釋放出術法神通,就見長劍揮舞,但隨著無數的劍氣虛影,他抬劍,虛無劍影也隨之抬起。
“穿雲!”
何邛說著,劍氣化影朝徐讓突刺而來,境界壓低,劍氣化影也只有五把,但是五把虛影長劍勢如破竹,徐讓匆忙躲閃,身上本就有些破舊的衣服被炸裂的劍氣割的遍體鱗傷。
“喝!”
徐讓顧不得身上疼痛,
大喝一聲,快步上前竟幾步就已經來到何邛近前,還沒等何邛反應過來,徐讓高高跳起,舉起手中樹枝指著何邛的眉心便刺,樹枝釋放出更加濃鬱凜冽的劍氣,再加上速度突然提升,竟然讓何邛來不及躲開。 “還不住手!”
一聲大喝,就見半截玉佩突然飛到兩人中間,樹枝尖端點在玉佩上,價值連城的玉佩竟然瞬間炸裂,變成無數的碎塊。
還未等徐讓反應過來,譚沉就已經出現在兩人面前,手掌包裹厚重真氣,朝徐讓的胸口猛然拍去。
徐讓無法躲開,只能伸出手掌與他拍在一起,就見一股強大的勁道讓徐讓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狼狽至極,但是徐讓快速起身,用手蹭掉臉上的灰塵,二話不夠又朝著譚沉衝了過去。
舉起手中樹枝朝譚沉斬出一道劍氣,譚沉臉色陰沉,身體仿佛被一層屏障籠罩,劍氣還未到他的身邊就已經變成碎片,徐讓不敢大意,朝譚沉的面門打出一拳,但是卻被譚沉一根手指輕松擋了下來。
譚沉合上扇子,用扇骨去敲擊徐讓的手臂,這一擊,仿佛鐵錘猛地砸在徐讓的手臂上,之間他的手臂被瞬間壓斷,徐讓五官緊繃,鑽心疼痛讓他冷汗直冒,但是徐讓卻沒有後退反而抬起腳朝譚沉的腰間踢去。
砰!
譚沉伸出手掌擋在腰間,輕松放下徐讓的踢腿,然後用手用力抓住徐讓的腳踝,把他扔了出去。
徐讓在空中轉了一圈,落在地上卻感覺到腳踝一陣劇痛,拉開褲腿,就見腳踝上五指印赫然可見,已經被捏的烏紫發黑!
手被割破,身上被劍氣割的遍體鱗傷,手臂斷裂,腳踝重傷,徐讓依舊狠狠的瞪著譚沉,狼狽如狗卻依舊怒目圓睜,突然,感覺到胸口一悶,噴出一口鮮血,勉強支撐沒有倒下。
徐讓將小染護在身後,大聲說道:
“小染!快走!去找安先生!快!”
譚沉冷哼一聲,看著徐讓身上的氣勢逐漸散去,不屑說道:
“真不知道是哪個高人,竟然給你這種低賤凡人打入一道真氣,凡人之軀,動用真氣如同風吹草折!自以為有點本事就能夠與我抗衡,蚍蜉撼樹。”
“我礙於我書院門面,不願與你這等凡人糾纏,但是你卻執迷不悟,因為你,毀我法寶,若是在洞天之外,殺你如同踩死螻蟻。輕而易舉!”
“凡人之軀,憑借一點真氣能夠抗衡懸指境確實厲害,但是我乃中三階寶台境修士!蚍蜉撼樹,不知死活。”
“安姑娘,跟我走吧,在這種鄉野之地,和這種人在一起,只能埋沒你的天資,我琳琅書院才人輩出,裡面的人絕不是這種鄉野村夫,能夠相提並論的。”
徐讓緊咬牙關,他感覺到心口一陣劇痛,每動一下都要拚盡全身力氣,他對小染說道:
“小染,你去找安先生!別理他們!快去啊。”
小染臉色陰沉,完全沒了開始活潑的模樣,她看了一眼徐讓,溫柔一笑,就在徐讓疑惑之際,她一揮手,徐讓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譚沉見此,也是歎了口氣,說道:
“安姑娘有慈悲之心,也罷,我就不再追究此人過錯,那安姑娘,剛才我的話,考慮的如何?”
小染笑了笑,笑得很奇怪,完全不像是大家閨秀,看著譚沉,仿佛再看螻蟻一般,這個眼神讓譚沉都感覺脊背一涼,他知道安清秋是證神境強者,她的女兒也自然是修士,而這個剛剛踏入氣髓境的少女,此時給他的感覺如同閻羅!
“這,這,安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
譚沉大聲問道, 小染冷笑一聲,抱著徐讓,好不在意的用乾淨的衣袖擦拭他臉上的灰塵和嘴角的血跡,有撕破一截袖子給他包扎手上的傷口。
“這世間,兩宗八家,宗門不計其數,儒家有書院十二,你們琳琅書院,名不見經傳,這種垃圾地方,也配讓我踏足?”
小染輕聲說著,語氣盡是不屑和輕蔑,譚沉愣了一下,然後臉色沉了下來,質問道:
“安姑娘,你不入我宗門無可厚非,但為何辱我書院?”
“辱?”
小染笑了笑,笑得很冷,然後說道:
“看看你們,尋機緣就尋機緣,求不成邊尾隨威脅,還出手傷人,哪裡有儒家學派的樣子,哪裡有讀書人的樣子!你們琳琅書院,就是一顆老鼠屎,汙了這桃花源。”
譚沉笑了笑,沒有在意,說道:
“一個市井白丁,死就死了,彈指殺人不就是我等修士的權利嗎?安姑娘,別以為你爹是儒家聖人我就怕你,這裡離村莊數裡,你一個氣髓境,禁不住我彈指一揮。”
小染臉色不屑,說道:
“別拿我和你相提並論,想殺我?你可以試一試,莫不說你能進我五步內,今天你傷了徐讓,我要讓你橫著離開這桃花洞天!”
說著,她看著懷裡的徐讓,摸了摸他的臉,用溫柔的嗓音輕聲道:
“徐讓哥哥,你在虎口救我,為我舞劍,為我攔下壞人,你真好,一直都這麽好,今天本來好雅興的,卻有無賴之徒打擾,你且先休息,且待小染,使用這修士的‘權利’。”
“為你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