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族族長瘋狂逃竄,可是劉華鋒始終如影隨形的跟在他的身後。
無邊的惶恐在心中蔓延開,這時紫族族長無比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聽那些人的安排,設計坑殺劉華鋒。
如果不是這樣,這一次的血祭暗中進行,此刻的他或許即將成為最強者之一。
可是世上沒有後悔藥,也沒有如果,劉華鋒手握滴血的帝劍,無聲地跟在紫族族長身後。
終於,紫族族長看見了紫族領地核心那高聳的輝煌大殿,猛然暴吼一聲,“開啟核心護族大陣!”
留守的紫族強者驚詫莫名,不是在血祭嗎?怎麽族長看起來無比狼狽地跑回來。
等他們看見紫族族長身後不緊不慢跟著的劉華鋒,驀地生出一股驚懼,族長,族長似乎在被那個白發少年追殺!
看著那些人還在呆滯,紫族族長不由暴怒道:“還愣著幹什麽!開啟大陣!”
話音剛落,紫族族長也一步跨入核心區域,同時力量暴湧而出,瞬間融入到一個個隱秘的角落。
一道道璀璨的光輝霎時亮起,宛若妖豔的紫羅蘭,尊貴華麗!
一個碩大的紫色光罩呈現,將紫族核心區域牢牢包裹在其中。
刹那間,光輝驟閃,紫色的能量在光罩上不斷流動,釋放出一縷縷柔韌的力量,加固光罩。
可是這並沒有讓紫族族長產生安全感,面目猙獰地看著幾個弱小紫族人,其中赫然就有紫晨和紫璃等人。
“嗤啦!”
紫族族長力量猛地外放,恍若巨大的滅神之手,劃破空間,瞬間湮滅掉這幾人。
奔湧的血霧頃刻間融入到紫色光罩中,絢麗的紫色和血腥的紅色交織在一起,無比的妖豔。
直到整個光罩紫色和紅色交疊在一起,混雜混沌,都難以看清外界的景象時,紫族族長才終於松了一口氣。
“哈哈哈!至尊境又如何,這大陣集聚了無數年紫族的底蘊,加上這些紫族血脈的獻祭,即便至尊境也不可能攻破的!”紫族族長猙獰大笑,卻是恍若在安慰自己。
劉華鋒靜靜站在光罩外,神色平靜無比。
“嗤嗤……”
驀地,一道道漆黑的鮮血從毛孔中飆射出來,化作濃鬱的黑色霧氣纏繞在身上。
一個巨大的大鼎豁然懸浮在劉華鋒頭頂,磅礴的力量洶湧而出,這些力量統統都是來自於夜魔。
就像紫神和夜魔判斷的一樣,正常情況下劉華鋒根本不可能承受夜魔的全部力量,即便夜魔已經虛弱無比。
可是造化鼎卻完美的充當了劉華鋒的力量儲存器,將多余的自己難以承受的力量全部封印在裡面。
所以劉華鋒此時說是至尊境,其實並不算準確,只能說是半步至尊。
只不過半步至尊的力量,加上幾乎全部解封的帝劍,用來對付融道境巔峰的紫族族長完全是碾壓!
所以才讓紫族族長誤以為劉華鋒已經徹底進入至尊境,可這也沒錯,因為劉華鋒的戰力此時卻是能和至尊境比擬了。
造化鼎在上空飛速旋轉,源源不斷地恐怖力量釋放而出,宛若幽暗的死神魔河,滾滾傾瀉而下。
倏忽間,在紫紅色光罩的外面,多出了一層漆黑的濃鬱潮汐,妖異,詭邪之力瘋狂侵蝕光罩。
“既然你們那麽喜歡血祭,那我便賜予你們血祭!”
劉華鋒終於第一次對紫族族長開口了,沙啞的聲音像是被磨砂擦拭過了一樣,冰冷的語氣讓人如墜冰窟。
紫族族長身形劇顫,心中驟然升起無窮的恐懼,即便有這自己無比自信的防禦保護,依舊心生戰栗。
“該死!這又不是我一個人做的,你一直盯著我幹嘛!”紫族族長忍不住咆哮道。
隻感覺無比的憋屈,這特麽哪兒說理去,自己這邊不過就是最後一個步驟而已,前面許多事情又不是自己安排起來的。
劉華鋒神色不動,像是沒聽見紫族族長的話語一般。
仰頭看去,造化鼎中的所有力量終於全部傾瀉完畢,整個鼎身充滿裂痕,冒出騰騰的黑氣,似是雖是都可能破碎掉。
“該結束了,一切都該結束了,好累啊……”劉華鋒呢喃道,雙目無神。
遽然,一道道漆黑的血劍狂飆,劉華鋒的身體迅速癟了下去,枯瘦如柴,像是被吸掉了全身血液。
整個身軀一下子寂靜無聲,皮膚褶皺皸裂,失去所有光澤,面容迅速蒼老,像是一瞬間被抽取掉所有壽命。
唯獨一頭銀絲,璀璨奪目,仿佛在釋放著最後的光輝。
“轟隆隆!哢嚓!”
遽然,天穹上的造化鼎終於破碎,化作無盡的碎片,塵灰灑落在漆黑深邃的潮汐之中。
劉華鋒持劍,驟然掠出,無聲無息,竟是瞬間刺破光罩。
紫族族長眼睛大睜,難以置信都看著這幽冥般的一劍。
“噗嗤!”
血肉被洞穿,鮮血四濺,恐怖能量炸開,身體瞬間化作血霧。
紫族族長的靈魂尖叫一聲,想要逃竄,卻是如同受到禁錮,纏繞在帝尊劍上承受無盡的劍氣穿刺。
無盡的痛苦像是黑暗的魔爪將紫族族長的靈魂不斷撕裂,來自靈魂的劇痛讓紫族族長生不欲死。
“殺!殺了我!”紫族族長尖叫道。
劉華鋒淡漠地看著他,所有的恩怨仿佛都在此刻做了了結,不,或許還剩下最後一步。
“你想成為至強者?想要讓一族成為最強?那麽我就讓你所有的夢都破碎掉吧。”劉華鋒無情冷漠地道。
驟地,紫族族長靈魂驚駭地看見,劉華鋒將手伸進漆黑眼眸,血淋淋地將兩顆埋葬在黑暗之下,依舊閃爍著紫金色光輝的眼珠扣了出來。
一滴,一滴,帶著殷紅的血液滴落,恍若喪鍾,敲打在地面。
“瘋子!瘋子!你到底想做什麽!”紫族族長尖叫起來,一種仿佛比死還要深邃的恐懼驟然席卷他的全身。
“桀啊——”
陡然間,從劉華鋒的體內傳來一聲如鬼的尖叫聲。
“草!混蛋!該死!瘋子!你要做什麽!我不奪舍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紫族族長猛地僵滯住了,之間纏繞在劉華鋒周身,無論如何都散不去的濃鬱黑霧遽然翻滾,一縷縷純粹道極致的黑暗縹緲之力從劉華鋒體內滲透出來。
“夜魔之祖!你用的是夜魔之祖的力量!”
紫族族長驚懼地叫著,終於知道劉華鋒是怎麽達到至尊境實力的,可是,這完全不合理啊!劉華鋒是怎麽承受夜魔之祖力量灌體的!
不知道造化鼎存在的紫族族長難以置信,緊接著就是無邊的恐懼,看著夜魔之祖的靈魂已經自己的靈魂,一個驚駭的猜測瞬間冒了出來,然後就是不可遏製的瘋狂蔓延。
“不!不!你不能那麽做!你會遭天譴的!”紫族族長厲嘯。
夜魔之祖聲音似哭似笑,幽幽歎氣道:“該死的,你們這群混蛋!老子還沒奪舍呢,還沒出去瀟灑呢,被囚禁這麽多年,一出來就栽了一個再也起不來的跟頭,沒想到我堂堂夜魔之祖,無上強者,竟然也有被獻祭的一天!”
劉華鋒無言,只是有序不停電完成自己的步驟,至於那些一旁看著的紫族人,早已嚇傻了,只是呆呆地看著。
遽然間,熾盛的光輝從劉華鋒體內瘋狂綻放,照亮整個天穹,整個荒域都能看見這道宛若耀世的光輝。
荒域的邊緣,一名斷臂的中年人,以及徐天琥,文禦寒幾人目光霎時大變,瘋狂朝著紫族趕去。
另一個位置,陳汐瑤臉色雪白,額頭滿是細密的汗珠,懷中抱著兩個精致的繈褓,一個男嬰和一個女嬰看著格外可愛,虛眯著眼睛,輕咬著自己的嬌嫩手指。
一種極度不妙的感覺瞬間彌漫陳汐瑤的內心,充滿惶恐。
“快,快,快過去!”陳汐瑤急促地說道。
旁邊陳昊然看著那道光輝,目光一凝,看著女兒的狀態,心疼無比。
“我們,我們還是慢一些吧,你的身體承受不住的。”陳昊然勸道。
“快,我說快啊!”陳汐瑤尖叫道。
“好,好。”陳昊然驚顫,此時陳汐瑤竟是處在了崩潰的邊緣,那邊到底要發生什麽!
另一處,從宇靈聖院趕來的車塵等人驀地心中一痛,空嘮嘮的,仿佛即將失去什麽,看著那遠處的璀璨光輝,瞬間仿佛明悟了什麽,一瞬間臉色驟變。
凌寒霜呆呆地看著那道光輝,刹那間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感官。
“不,不可以的,你還沒光明正大地說愛我,還沒盛大的迎娶我,就要這麽走了嗎?你怎麽這麽狠!你為什麽要這麽狠,難道這世間就再沒有你留戀的東西了嗎?你到底經歷了什麽!”
“既然你現在要離開,為什麽之前要不斷的來挑動我的心弦,等我敞開心扉,等我們都互相接納了彼此,你卻要狠心離開,為什麽,為什麽,你個混蛋,混蛋!”
凌寒霜不斷地呢喃著,眼神失去了所有焦距,猶如行屍走肉般朝著光輝瘋狂衝去。
……
遙遠的一處秘境之中,月輝驀地捂住胸口,臉色慘白,目光唰的朝一個方向看去,瞬間衝出了秘境, 婆婆幽幽歎氣跟在她身後。
幾縷痛苦的呢喃聲傳蕩在秘境中。
“契約斷了,斷了,怎麽會斷呢!不可能的,等我,一定要等我啊!哥哥!”
……
一瞬間,所有與劉華鋒相關的人都似是感受到了什麽,朝著紫族領地瘋狂衝去。
而此時,籠罩在光輝中的劉華鋒宛若是回光返照一般,肌膚恢復了彈性水嫩,眼珠也重新生長了出來,只是瞳孔中沒了那璀璨的六芒星,也不在釋放出紫金的色彩。
仿佛是知道了自己的下場,也知道了劉華鋒接下來造成的後果,紫族族長突然瘋狂大笑起來。
“可憐!可悲!你這麽做也只是無能報復而已!紫靈玉死定了!必然死定了!沒人能救她!她的心臟和生命本源早已被先一步獻祭掉,祭壇之上不過是進行最後一步儀式!用她僅剩的鮮血作為引子而已!”
“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無用功,最後用自己的命獻祭我們,也不過是救回一具屍體,一具屍體而已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
紫族族長瘋狂大笑,似是想要看劉華鋒絕望,癲狂的樣子。
可是紫族族長失望了,他驚詫地發現,劉華鋒竟然無比的平靜,仿佛沒有聽見他的話一般。
“屍體,你救回的只是一具屍體!啊,啊?”紫族族長大叫,看著劉華鋒平靜的眼神,竟是一瞬間如同掉入煉獄。
劉華鋒看了看天穹,昏暗,無色,淒風楚楚,似是在為他送別。
“差不多了啊,一切都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