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回程乘坐大巴就非常的順利,可謂是風平浪靜,但有些人的心並不安穩。
張偉一直在暗示、明示黃二兩,自己不是他想的那種人,但二兩心裡也在默默想著其他事情,幾乎沒有聽張偉說什麽。正因為這樣張偉覺得黃二兩冷淡的態度肯定是不想聽自己解釋。
兩人已經坐上了返程的飛機,可這個話題還是沒有翻過去。
“我說小二,你張哥平時對你不差吧,從你工作開始,我可都是很照顧你吧?”
“…嗯…嗯,張哥你說的對。”
“小二啊,我們倆是兄弟吧?是男人吧,男人都會有點……”
“嗯…嗯…張哥,你說的對。”
“小二,你這樣子是打算回去宣傳一下嗎?”
“嗯,嗯!張哥,你說的對!”
“我說黃二兩!你這麽做可就不仗義了啊!”
“嗯,嗯?張哥,你在說什麽呢?”
“你,可不能這麽過分啊。”張偉牙齒都要咬碎了。
“哦,你說那個事啊,放心,張哥,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我真是不舒服,我睡了兩天,現在還想困著呢。”
“真的?”
沒辦法,黃二兩隻好找了一個借口:“張哥,我在想事情呢,分享個秘密給你。”二兩知道,秘密交換秘密,那麽關系最穩定。
“稍稍告訴你張哥,我正在考慮換工作呢。”
“什麽?這麽大的事,你可想好了。”張偉果然被吸引了。
“也不完全是我想的,也有我爸我媽的意思。”
“叔叔阿姨是不是特別有關系啊?”
那哪能呀,就普通的工人家庭。”
“那你還是想好吧。”
“所以我就是在想這個事情,張哥,別說出去啊,如果走不了可不好。”
“那肯定不會到處說,男人嘛。”說這句的時候張偉一直向著黃二兩擠了兩下眼睛,然後很快岔開話題:“意思是你找到下家了?”
“算是吧。”黃二兩在猶豫要不要把“公務員”說出來再營造點神秘氣氛。
這時飛機廣播響了起來“尊敬的各位旅客,飛機將受強對流影響,會有顛簸,請您回到座位上,系緊安全帶。尊敬的各位旅客……”
後面的廣播已經聽不清了,一陣劇烈的晃動,行李架內到處都是碰撞的聲音響起,將廣播裡的聲音蓋了過去。
晃動越來越猛烈,甚至有了坐過山車極速下坡那種感覺,有膽小的人已經開始尖叫。還有一個人因為沒系好安全帶,頭快速地撞到了飛機艙頂部,又摔回座位裡。
下墜感還在繼續,艙裡的白光燈也開始閃爍,然後“唰”地一聲,每個座位上方都打開了一個小口,氧氣面罩從小口垂了下來。
黃二兩剛要去抓氧氣面罩的時候,顛簸停止了,然後明顯感覺到飛機猛地爬升了一段距離。
眾人剛要松一口氣,又是那種極速下墜的感覺傳來。先前撞到頭的那個人在同座的幫助下,已經把安全帶綁好,但是更多的人開始尖叫。
“張哥,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的飛機像被什麽東西抓住了?”黃二兩反而冷靜下來,回頭看向張偉。
而張偉此刻正翻著白眼,應該是短暫性休克,陷入了暈迷狀態。
黃二兩顧不得其他,伸著脖子夠著頭,從兩邊的小窗口向外張望。
“那位先生,飛機顛簸,請您坐好,注意安全。”因為剛才事發突然,有個空乘還沒有回到她自己的位置,
只能和其他乘客一樣坐在艙內,她看見黃二兩左顧右盼即將站起身來,就提醒到。 “在下面!”一個低沉而又渾厚的男子聲音在黃二兩的耳後響起。
黃二兩猛地回頭找尋,除了閉著眼睛的乘客們什麽也沒看見。
“前面兩排人坐的位置下面,是在這個鐵皮東西的外面。”那聲音又傳了出來。
“你是飛虎?”黃二兩轉念一想,想到了最不可能的那個可能,又是最有可能的可能,在心裡開始了和飛虎的對話。
“你可以這麽叫我。”飛虎回答。
黃二兩連忙追問:“你在哪?我怎麽看不見?之前你去哪裡了?”
“在你身體裡睡了一覺。”
“那你倒是出來呀,飛機下面是個什麽東西。”黃二兩有點著急,因為整個飛機的大部分人再也經不起折騰一次了。
“你會沒事的。”顯然飛虎不想出來,也不想幫助大家。
“什麽意思?你那麽有本事,這麽多人你怎麽可以見死不救?”黃二兩義正言辭地質問飛虎。
飛虎戲謔地笑道:“關我什麽事?而且你還不是一樣,為什麽要對我抱有希望?”
“不一樣,你是你,我是我。他們說你有本事,我也感受到了。我有什麽?”
“對,我是我,你是你。你想幫,你幫。我是幫不了的。”
“你幹嘛要和我比呀?”黃二兩很是無奈,這個飛虎怎麽這個德行,好歹也是別人口中所說的大英雄,怎麽非要和自己較勁。
“你看見了,我還沒完全恢復,就被你把肉身撞壞了,我現在什麽都沒有。”
黃二兩想都沒有想,就說:“像昨天一樣,用我的身體!”
“昨天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可以和你融合。現在嘛,好像是不行。”
“飛虎!你試都不試一下,怎麽知道不行?”
“對啊,你試都不試一下,怎麽你知道不行?”
“……”黃二兩無語了,這怎麽試。
“真想救他們?”飛虎言語稍微正常了一點,感覺到是在認真的問黃二兩。
黃二兩環顧四周,看見了有小朋友在家長懷裡,哭著喊著媽媽;有人默默地在手機上記著什麽;有人閉著眼睛祈禱,臉頰上留下了淚痕;有人和同伴手牽著手;有人輕輕摟住了旁邊的人。
“我…想,但是…”
“想,就沒有但是!”飛虎喝住了黃二兩,說:“我借你力量,你自己感受,自己使用。”
說著,黃二兩感覺到自己的小腹位置,一股暖意蕩漾開來,眼前開始浮現金光,瞬間,肌肉因運動過度的酸痛感蕩然無存,有的只是無窮的力量。
他嘗試著將暖意朝身體其他部位調動,很快就發現這個想法行得通。他想著手,光到了手上,他想著腳,金光又朝那裡匯聚…他想著他自己,慢慢地腦中一片清明,身體表面均勻地鋪著一層薄薄地金光。
飛虎的聲音響起:“果然…如此。”
“什麽?”
“先解決外面的家夥,我稍後會和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