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有多強?
身軀,可以有多挺拔?
血肉,是否可以硬抗刀槍劍戟?
殺聲震天,火煙彌漫,隨地可見殘破的身體、斷毀的兵刃和坍塌的建築。
在一個土坡上,密密麻麻的倒著一堆屍體,屍堆上面立著一個紅袍紫金甲的身影,面向著正朝他衝殺的另一波人,手裡的金攥提蘆槍槍尖指著大地,還有一顆血珠正滴落下來。他面容無波,面對一對人的衝擊,他仍在觀察著四周的戰局。
“父親坐鎮三裡外的大營內,天祿、天爵和龍環相伴,無恙。”黃飛虎心裡默算:“天化從小跟著清虛道人修煉,一身法術了得,獨自帶領一隊正在西北面搏殺,而且恐怕會是第一個攻破牧野的部隊。飛彪和天祥的右路軍也有優勢,可以壓製東面敵人的突圍,也無須理會。只是黃明他們三人正面受阻最大,且隱隱有被突破的跡象,得想辦法。”
思及此處,黃飛虎不再猶豫,提槍跨步,面對三十幾人的商軍小隊衝了上去。仿佛他面對不是一隊軍人,更像是一隻猛虎飛撲向一個羊群。
人,可以有多強?這一刻便有了答案。黃飛虎快衝到敵軍小隊前面的時候,突然右腳向前一踏,接觸的地面深深一陷,穩住身形。右手握住金攥提蘆槍槍杆尾部,整個身體向左下一彎,接著一弓,反手橫送,槍尖便自左向右掃了過去。槍尖所過之處,點點銀芒,猶如銀色長蛇劃破長空,只不過這裡的銀蛇是一條筆直的銀線。四名與槍有接觸商軍在一瞬便被撞飛了出去,其中一個人因背後有人,雙雙振飛,五人倒地身亡。
身軀,可以有多挺拔?這一刻便有了答案。一招破開商軍衝擊小隊的陣型後,黃飛虎縱身前刺,一招一式大開大合。手裡的槍如流星、如重錘、如閃電、如長鞭、如流水瀑布。槍長七尺二寸,槍頭八寸有余,扎、刺、纏、圈、撲、點、撥,槍被舞的上下翻飛,但又循規蹈矩,因為只有直愣愣的槍杆和點點寒芒的槍尖出現在敵人眼前,除了直,還是直。而槍的主人也如槍一般,銳進不可抵擋,筆直猶如山崖。轉眼又有十多個人倒在了銀芒的籠罩中。
血肉,是否可以硬抗刀槍劍戟?這一刻便有了答案。一人一槍旋轉飛舞,擋住了四面八方的攻擊,防守的密不透風,同時也抽空收割著一個又一個商軍的生命。但是再嚴密,他始終只有一個人和手裡的一杆槍,漏網的刀光劍影還是擊中他的身體,大部分攻擊被紫金甲擋了下來,偶爾砍中或刺中沒有盔甲覆蓋的肌膚,居然隻留下了淺淺的白痕,只有紅色長袍上的裂開的布條才能看得出來他曾今被武器擊中過。這可以是一個人類血肉之軀可以做到的地步嗎,而他的敵人在倒下之前還在心裡喊道:“這,還是人嗎?”
片刻之間,場中除了黃飛虎,已無一生還。又是槍尖血滴未落,又是紅袍還在翻飛,只見他重踏地面,便如離弦之箭向著處於弱勢的己方軍隊的方位射去。
“飛虎,你這人間第一武士果然名不虛傳呀!”在一軍營大帳外,隨著一行身披戎裝之人的到來,一位老者從裡迎了出來,邊走邊呵呵的樂著。
老者一身素白穿著,銀白色的長發長須,面容精瘦確也紅潤,看上去六十來歲,手裡拿著一根木質長杖,再配著一雙白色的布鞋,給人一種明亮和一塵不染的感覺。
“丞相,怎還讓你迎了出來?”一行人停在老者身前,黃飛虎上前拱手說到。
老者擺擺手,
說道:“在你面前什麽丞相不丞相的,不嫌棄喚一聲我薑兄或薑老就行啊。” 薑姓老者雖然這樣說,但黃飛虎知道這位老者是有通天本事之人,不敢托大,但也沒有再繼續客氣:“就依薑老所言。”
“眾位將士都辛苦了,我們也不要堵著門在這寒暄,都進屋坐吧,大家就等著你們了。”老者側身讓出路來,左手杵著齊肩木杖,右手拉著黃飛虎的胳膊就向裡走去,其余眾人也跟著進了大帳。
裡面很寬敞,軍帳中央統帥的椅子上坐著一位笑容溫暖的年輕男子。左右各還有二把椅子,只有一把上面坐著另外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除銀色軍甲亮眼以外,還有就是他眉中間還豎著生了一隻眼睛。
“飛虎拜見周武王,楊統領及諸位統領!”黃飛虎對在場的人行了軍禮。
“武成王不必見外,先坐下來。現在都是一家人,慢慢說。”中央位的年輕人看見黃飛虎後喜上眉梢,站起來相迎,其余各位統領也一一朝向黃飛虎回禮。
薑老領著黃飛虎走向四把椅子中空著的兩把,一邊還介紹著:“哪吒和雷震子去探軍情了, 楊戩你是見過的,我倆坐那。這位是厭火族族長狄融,這位是三首族族長阿克亞,這位是羽民族族長廣吉剌,這位是黑齒族族長離石……”
隨著兩人穿過坐滿人群的大營,薑老就開始做起了介紹人,而坐著的各部族將領也全都站起來向兩人再行次禮,黃飛虎每行過一處,人群中都要發出驚歎之聲,只因他是公認最強的人類,而隨他一起進來的軍人,也有序的走到人群後方有位置的地方站住或坐下。
“各位統領,久仰大名,黃某在此一一謝過,等正事商討完畢,我和諸位再熟絡熟絡。”黃飛虎走到座旁,轉過身,向著人群深施一禮,極為誠懇的說到。
而人群中也統一的傳來:“黃將軍謙虛了,是我等向黃將軍請教!”可見牧野一站,黃飛虎是何等威勢,聲名早已傳播至此,各色服裝、膚色、種族此刻均已結識黃天化為榮。
這時,中央座位被稱作“周武王”的年輕人站了起來,緩緩說道:“各位將領,殷商現在是讒惡進用、忠良遠黜。比乾被剖胸挖心;箕子裝瘋,被罰為奴;微子無望,已然出走。百姓們敢怒不敢言。殷商已是分崩離析,眾叛親離了。”
周武王愈發沉重,眼神更是露出決心,他停了一會,看向周圍的人,繼續說道:“諸位友邦君長,殷紂日益荒廢國政,不敬神道,離棄同胞,肆暴百姓,天怒人怨。眾將士們,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舉起我們的戈,拿起我們的盾,要像虎那樣威武、如熊一般雄壯地去戰鬥!為了天道,為了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