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案?是廚師?”黃二兩聽到這個名字,挑起了一邊的眉毛,顯然覺得這應該不是人名,更像一個崗位。
“應該不是本名,但都這麽稱呼他的。所以這次確實是我們的大意了,事前低估了天邪豚。”說起天邪豚,楊欣感到深深地自責和內疚,要不是黃二兩身體素質好,可能已經…
“你打不過它?”黃二兩想起了楊欣和天邪豚對峙時候,天邪豚曾說是因為有傷,所以才一直在避讓。
“它如果沒傷的話,勝負兩說。”楊欣沒有完全否認,心裡卻想起了黃二兩渾身散發著金光的那驚世一擊,雖然樸實,卻致命。
黃二兩追問:“那紅案更厲害?他怎麽沒出現?”
“關於這個事情我不知道,因為剛到這裡的時候就遇到了你們發生車禍。以為是那隻穿山甲所為,就跟去了你的房間。”楊欣也很想知道那位傳說中的前輩去了哪裡。
然後想了想對黃二兩接著說:為了有個更直觀的向你說明,我們非科所根據一些規律和經驗對妖物或者說危害的等級進行了一個分級,共有四個等級,分別是天,地,玄,黃。”
黃二兩忍不住的說道:“那有沒有宇宙洪荒?”
楊欣瞥了他一眼,沒有理會,繼續說:“黃級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妖物外放之氣是黃色,大概也就是修煉有成的意思,這也意味著肉體很強大。”
“玄級和黃級差不多,外放之氣為黑,除了肉體,同時還懂得施展一些玄術或者術法。”
“地級和天級就是字面意思,前者一己之力可以地動山搖,後者則是擁有毀天滅地之能。”
“那天邪豚…”黃二兩聽到這裡,聯想之前,不禁問到,
“本以為是個剛入玄級的小妖,沒想卻是快入地級的禍害。”楊欣知道他要問什麽,所以把話接了過來。
“那你…”二兩想知道楊欣處於什麽水平。
“讓你見笑了,在我們所裡,分為乾事和幹部。我是副部級幹部。”楊欣側頭一笑。
黃二兩聞言,頓時明白“科,處,廳,部”對應的是什麽,雖然覺得起這個名字之人或多或少有點惡趣味,但也不得不佩服這樣的智慧,說道:“說明你和厲害,而且這樣的編制是為了方便辦事吧。”
“聰明!”楊欣打了個響指,然後又說:“現在你考慮好了?”
“最後一個問題。”黃二兩有點小聰明,臉皮也確實更厚一點。
“你說。”楊欣爽快答應。
“你說世上沒鬼,那它是什麽?”黃二兩指著一直跟著自己的虎頭。
“它…”楊欣不確定,因為在她的認知中,只有達到一定程度的大能力者,比如所謂的神。是可以通過某種手段或者秘法,讓自己的意識遊走於自己的身體之外,形成一個靈體,但是眼前這個東西,她不確定。
“他就是飛虎,只是還沒複原。”很突兀的聲音在房間內響起,就像之前楊欣打斷黃二兩和穿山甲一樣,這次是一個老者的聲音打斷她。
“說實話,我在剛才就覺得會有這麽似曾相識的事發生。”黃二兩一點兒也沒有覺得意外,他一開始就感覺會有這種事發生的可能性。反而在想的是,這些別人看不見的高手平日裡都喜歡乾點什麽。
“紅案前輩。”楊欣則是站起身來禮貌地笑了一下嘛,向對方鞠躬行禮。
紅案對著楊欣點頭示意,然後向二兩說:“小兄弟不要誤會,老夫雖不是碰巧路過,
但既然你們提到了飛虎,也只有現身相見。” 黃二兩瞬間豁然開朗,想通一個環節,就通達了一樣,試探著說道:“之前楊欣是才到這裡便遇到了穿山甲,所以為了不必要的麻煩,就跟蹤了它,遇到了我。”
“而大叔是追蹤天邪豚,到了石像附近,然後看到了我們…所以你是為了它而來!”二兩說完指向虎頭。
“確實如此。”紅案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銀白色短須短發,面容消瘦,一身深紅色道袍顯得精深抖擻。
紅案接著說道:“那天邪豚異常狡猾,交手之後,我追它三天,來到這裡變消失不見。後於虎跳峽發現它的蹤跡,卻也看見這個小姑娘守在那裡了。”
“讓前輩見笑了。”楊欣笑了,笑的很真誠,也很清冷,始終像月兒一樣明亮卻不太溫暖,也不會給人不舒服的感覺。
“大叔,嗯,前輩…”黃二兩好像覺得這個稱呼有點別扭,但還是把口改了過來:“那這個東西是…”
“故事太過複雜和漫長,後面有機會我們再說,總之,它就是曾經於孽戰鬥過的飛虎。”紅案說完眼神已經去了遠方,又想起了以前那位勝似親兄弟的師弟。
“是飛虎,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和記載的不一樣。”楊欣因所知內容有限,能知道靈體身份,卻不知道為什麽是這個樣子,所以一直沒有說明。
“嗯,看來還是有人記得他們的。”紅案欣慰地笑了。
黃二兩則是一臉詫異地看向身旁的虎頭靈體,說道:“這麽大能耐呀?變成這個樣子,經歷的故事肯定很豐富。但是他跟著我幹嘛?”
“這個也正是我想知道的原因,所以才跟你們過來了。”紅案說道:“不過,在你撞到石像的時候,其實頭頂已經受了重創,眼看是活不成了,可我隱約看見你的血被石像吸收,然後才發生了那莫名的融合。”說完便若有所思地看著黃二兩和飛虎。
黃二兩和楊欣也一同陷入到思考的沉默中。
楊欣想的是:“果然沒有那麽好的恢復能力,可能是飛虎的出現帶來的偶然,不過他的靈覺也很驚人。”
黃二兩卻用手揉著當時被撞的地方,心裡想的是:“沒有那麽多的偶然,如果有了,那麽這一定是必然。所以,我和它莫非是有什麽關聯?”
打破沉默的還是老者紅案,他說:“不管怎麽說,有一個情況是可以肯定的了。”
這句話顯然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他。
黃二兩沒有說話, 楊欣問道:“什麽情況?”
紅案一字一句地說:“每一次飛虎的出現,意味著孽即將惑亂人間。”
楊欣的微笑沒有了,第一次面若寒霜。在對天邪豚的時候也只是嚴肅,現在是冷的可怕,連身旁的二兩感受到了,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因為楊欣知道事態的嚴重性。
她說:“我要回去報告這個事情,先走一步。黃二兩,這是我的電話號碼,你考慮清楚再聯系我,隨時歡迎加入。”說罷起身就要從窗戶離開。
“等等呀,這不還沒出現的嘛,不急這一會兒,請你和前輩吃個飯再走吧。”黃二兩連忙站起身來拉住楊欣,並推著紅案就想去開門。
二人剛要回絕,就聽黃二兩說道:“這不還要問問飛虎怎麽處理,這個和孽的事也差不多重要吧?”
二人愣了一下,明白黃二兩的意思,便沒再說什麽。
剛一推開房門,迎面只見張偉摟著一個妝容嫵媚,身材高挑,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子走了過來。
張偉略微尷尬地把手從女子肩膀放了下來,笑著說:“小二,吃飯去啊?這是我的同學,陪我來拿點東西,要不等會兒一起吃飯去?”
黃二兩心想,身後這兩人還真是謹慎得很,看來只要他們不想,不管什麽時候普通人都看不見他們。
而你張偉這個“同學”借口也太俗氣了吧,嘴上卻是說:“是啊張哥,就不一起吃了,你們同學說話,我也接不上,下次吧。”
身後卻傳出一男一女兩聲輕呼:“天邪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