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天氣又熱又悶,坑坑窪窪的黃泥路,缺少了雨水的滋潤,經過連日的暴曬,開始龜裂。
臨走時,余飛關照老布修他去采購物資,第二天上午肯定回來。
所以老布修今天一個上午就光蹲在村口大樹的樹蔭下,眼巴巴的等著領主大人滿載而歸。
遠處浩浩蕩蕩幾十輛馬車,蜿蜒如一條長龍,從峽谷口一路朝著卡卡小村顛簸而來。
走時三人一馬,回來竟然幾十輛馬車,老布修樂的合不攏嘴,咱家的領主大人果然財大氣粗。
一輛輛馬車陸續進村,幸虧賣家負責卸貨,要不靠村子裡一幫子老弱婦孺,又是烈日當頭,怕不得中暑躺下半個村子的人。
看著空地上一大堆的物資,余飛感歎,還是基建太差了,連個倉庫都沒。
吩咐老布修安排人搭個棚子遮蓋起來,夏季的天氣說變就變,說不定就來場雷陣雨,另外派幾個老人日夜輪班看守,小心走火。
幾個婦女則帶著一群孩子趕著牛羊雞出了村子,去外面草地放養。
吃過午飯,領主的石屋,塔盾之城第一次正式會議舉行。
參加者:城主余飛、副城主老布修、護衛隊隊長瘸子雷阿倫、建築隊隊長啞巴石匠巴克利、貼身保鏢野蠻人泰達米爾。
除了阿泰,一人一個小板凳端正的坐著。
屁股太大,阿泰坐不了小板凳,在屋子角落就地而坐,牆角斜靠著一把余飛今天早起特別為他訂購的車輪大斧。
阿泰半依著大斧,懷裡抱個小孩洗澡用的大木盆,裡面堆滿了食物,用一把大湯杓子正在愉快的造飯。
“今天我有一個事關全村生死存亡的消息宣布!”余飛危襟正坐,嚴肅的說道。
環視一周,發現根本沒人在聽自己說話,幾人的注意力全在吃的歡快的野蠻人身上,對於這貨像無底洞的胃,感到特別稀奇。
這過程中,巴克利還饞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火冒三丈的余飛上去就是屁股上一人一腳。
吃了痛,三人才回過神,立刻雙手放膝蓋上,坐的腰直背挺。
“生死存亡!生死存亡的大事!你們能長點心?”余飛恨鐵不成鋼的怒斥。
老布修撇撇嘴,反駁道:“阿泰現在乾的不就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巴克利一聽,點頭如搗蒜,口中發出嗚嗚聲,表示讚同。
“吃!吃!一個個就想著吃!今天晚上有大批怪物要襲擊村子知道不?”余飛大聲說道。
“老頭子我在村裡住了幾十年,我怎不知道附近有成群的怪物出沒?”老布修一臉不相信,難道你來了兩天就比我這個地頭蛇還熟悉?
余飛忽的把小凳子收進空間戒指,刷的又放出來,再收進去,再放出來,反反覆複三遍。
“魔法,懂不?大人我是魔法師,還會預言術。”
一番操作,惹的老布修拍著大腿,笑的直不起腰。
“大人,您怕不是在糊弄傻子吧?真以為鄉下人啥也不懂,弄個儲物戒指表演雜技呢?”
靠!老小子不簡單啊,見過世面的。
余飛尷尬的摸摸頭,訕訕的笑著說道:“助興節目,助興節目!”
說完,眼神瞟向阿倫,四目對接,一陣火花交流。
阿倫心道,老頭子持寵而嬌,給上司難堪,遲早要下台,是時候我來表演真正的技術了!
“我相信大人!村子在老村長你手中幾十年如一日,
窮的叮當響,大人一來,這日子馬上變的有滋有味,就憑這點,我無理由的相信並堅定擁護大人。”阿倫眼眶含淚,真誠告白。 余飛滿意的點點頭,不虧是我頭號心腹。
“你個死瘸子,忘恩負義,你偷喝了我多少瓶酒?有你這麽落井下石的?啥叫幾十年如一日,窮的叮當響?”老布修氣的山羊胡子亂顫。
“難道就因為幾瓶劣酒,就要讓我掩蓋事實真相,說出違心的話?”阿倫破罐子破摔,大人那才是真大腿。
“你...你...!”老布修被懟的啞口無言,扭過頭不再說話,生悶氣去了。
“好,領地就是需要你這樣誠實可靠的人才!”余飛誇獎道。
“能為大人效勞,是小人的榮幸!今後誰要是欺負大人,我就射誰;大人要是想欺負誰,我就射誰!”阿倫立表忠心。
余飛得意的擺擺手,表示馬屁到這就可以了!
“那麽接下來,誰還對我提出的有異議?”余飛接著剛才的事問道。
阿倫舉雙手讚同,老布修生悶氣不說話,巴克利啞巴不會說,阿泰造飯中根本聽不到。
“既然都沒異議,那我開始安排今晚的作戰計劃!”
余飛對於第一次虛空之門的位置尤其清楚,首先,第一次嘛,任誰都會印象深刻,其次這門開的離村子實在有點近,當初站村口一眼就能瞧見。
“這次作戰計劃代號堵門。”
玩過電腦遊戲的玩家都知道,無論是單機還是網遊,對付怪群亙古不變真理就是,利用狹隘的有利地形卡位,讓最少的怪接觸到自己。
好巧不巧,第一次虛空之門的位置,就在村子左後側的一個天然形成的山坳裡。
余飛坐在小板凳上,手裡拿塊黑炭,屁股一撅,在石地板上畫了張草圖,招呼幾人看過來。
“這裡,還有這裡,給我堵起來,對,就和攔河的堤壩一樣,要高還要堅固。”
余飛指著只有自己才看的懂的地圖,一通指指點點。
旁邊三人一臉懵逼,什麽都沒看明白,但口上不敢承認。
阿倫第一個附和道:“領主大人果然布局精巧,神機妙算。”
老布修回過神,覺得這副城主還是得當下去,馬屁還是要拍,輕撫山羊胡須,說道:“大人此布局頗有古風,有腓特烈大帝之姿!”
巴克利說不了話,隻得翹起兩個大拇指,晃得眾人一陣眼花繚亂。
余飛白了眾人一眼,說道:“我就橫兩顆大樹,堵兩塊石頭,你們哪看出這麽多門道?唉,最近領地溜須拍馬,阿諛逢迎之風愈演愈烈,過了今晚該好好整治了!”
三人面面相覷,上梁不正下梁歪,要不是您老好這口,我們至於嗎?
此子不是個正經人。
“走走走,跟我實地勘察去,說了半天,浪費我口水。”
余飛領著幾人就準備出門,看到阿泰還在專心致志的對付食物,背上又是一陣冷汗,這貨活著難道除了睡覺就是進食?
“阿泰,走啊!辦正事去!回來再吃,對了,帶上你的大斧,等會有用。”
對於主人的話,阿泰是言聽計從,放下了大湯杓子,戀戀不舍的看了看還有小半木盆的食物,拖著車輪大斧一步三回頭的跟著余飛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