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絲絲綠色的能量從陳遲的手心裡冒出來,他伸出手,按在貓妖少女受傷的肩膀上。一絲絲蘊含著生命之元的力量竟是從他的手心裡噴湧而出,從少女肩膀的傷口上湧進她的全身。
“唔……”
“好像有什麽奇怪的東西進去了!”
貓妖少女呻吟一聲,緊跟著她驚訝的發現,原本虛弱到只剩一口氣的身體竟是在緩緩的恢復,肩膀上那道恐怖的傷口上,也傳來癢癢的感覺。
這是,傷口在愈合……
貓妖少女震驚的看向眼前這個白袍下的神秘人。
“你叫什麽名字?”
聽見神秘人的問題,貓妖少女遲疑了一下,“我叫艾妮雅,前輩您是……”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奇怪的種族,深邃的像是星空一樣,令人琢磨不透。
“我沒有名字!”
艾妮雅眼中困惑,“怎麽會有人沒有自己的名字。”
“我遊走於世界,遁於虛空,名字對我而言只是個符號,皆是虛妄。”
眼前這個神秘人好奇怪,但是他的聲音很好聽,讓艾妮雅心靈平息寧靜,仿佛得到了治愈,“可是我也看不到您的樣子。”
這也是妙手回春的功效,神醫醫的不只是身體,還有心靈。
“凡所有相,皆是虛妄。”
“虛妄……”艾妮雅眼中困惑,“不是什麽都沒有了嗎?”
“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
神秘人的每一句都高深莫測,艾妮雅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事實上陳遲也不懂是什麽意思,反正怎麽高大上怎麽來,就是得讓這小妮子有一種見到世外高人的感覺。
艾妮雅的臉上恢復了一點血色,她看了一眼身上,見皮甲衣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穿好,不由得心中一暖,又臉上一紅。
暖的是在這個緊張關頭,前輩還知道照顧她的隱私。
紅的是在這之前,她身上什麽都沒有。
“前輩,您為什麽救我……”
“世間萬物,皆是虛妄,但我觀你命數未盡,應是有未盡之事。”
“是的,前輩!”艾妮雅連忙說道:“我查到了源石失竊案的源頭,是那些青鱗翼族的人,是他們殺死運送源石的牛魔族護衛,盜取了源石。”
“源石,是為何物?”
“前輩,您不知道源石麽?”艾妮雅先是一愣,旋即釋然,“也是,像您這樣的隱士高人,自然是看不上這些凡俗之物。”
這番話說的陳遲老臉一紅,所幸有先知異相遮掩,才沒有暴露出糗態。
“源石是一種蘊含著神秘力量的石頭,全世界的存儲量也很少,所以就成為了一種比較稀缺的貨物、甚至也可以當貨幣來使用。”艾妮雅解釋道。
陳遲心中一動,不動聲色的道:“那這源石都有些什麽作用?”
在夏少羽的日記裡有出現過源石這兩個字,跟“古神”有關。
艾妮雅認真思索了下,搖了搖頭,“好像沒什麽作用!”
陳遲:“……”
你剛剛不是還說“蘊含著神秘力量”嗎?怎麽轉眼又沒什麽作用了。
“它就是比較珍貴一點,開采量很少,所以收藏價值比較高點吧!”
看來跟前世的鑽石性質一樣,不過鑽石是一個騙局,不知道源石是不是也一樣?
“不過我記得……”艾妮雅蹙眉苦思了一下,“聽我大奶奶說過,以前的人類好像懂得怎麽使用源石!”
以前的人類!
陳遲隱隱感覺到,
這很可能跟煉金術士有關。 “那你知道,是怎麽使用的嗎?”
可惜的是,艾妮雅也沒辦法告訴他更多的情報,隻搖了搖頭,“不知道!大奶奶也只聽到了這一句,她也只是從某位公爵大人口中偶然聽到的。”
信息到這裡就沒了,看來想知道煉金術士的秘密與人類的歷史,只能從高等貴族身上獲取了。
至少目前看來,煉金術士能使用一種名為煉金陣的東西,煉金陣的能量來源就是源石。而在八百年前,煉金術士還曾幫助白石城解除過一次大旱危機。
這麽看來應該有恩於白石城才是,但後來煉金術士又是怎麽死絕的?
煉金術為什麽要被銷毀?
人類又為什麽會淪為白石城的奴隸?
這都是需要了解清楚的問題,還需要陳遲一步一步的探查。
說話間,艾妮雅身上的傷勢也在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迅速愈合,甚至連大病初愈後的虛弱感都沒有。
艾妮雅在這一刻隻覺得精力充沛,仿佛先前的垂死瀕危都只是幻覺。
她站起身,對著空氣“喝、喝、嘿、哈”打了兩拳兩腳,眼中盡是不可置信,“前輩,我以前受傷時留下的暗疾都治好了,您真的是太神了。”
她看向陳遲的目光充滿了崇拜。
身為一名巡邏員,一生要面對無數次你死我活的戰鬥,難免會留下一些暗疾,這也是每個巡邏員無法避免的。
原以為這些暗疾將會陪伴自己終身,一直到死去。但現在……竟然在前輩的治愈之力下消失了,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艾妮雅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的雙手雙腳,身體感覺空前的輕靈。
她興奮的看向這位神秘的前輩,但陳遲起身的時候,卻是腳下一晃,差點沒站穩。
艾妮雅趕緊伸手扶住了他,頓時明白了什麽,心中一暖。
只見她輕咬朱唇,眼含歉意,“對不起前輩, 您為了救我,一定耗費了很多力量吧!”
她知道,施展像這樣的力量……都是需要付出極大代價的。
“無妨!”陳遲擺擺手,“所謂力量,皆是虛妄!能救得你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陳遲輕輕一咳,尷尬無比。
事實上,他剛剛只是蹲地上蹲久了,腿有點麻,站起來的時候腳一軟差點摔了。
但落在艾妮雅眼中,就無比的高尚。
前輩為了救我,竟甘願耗盡力量,替我回復傷勢。最後還這麽的雲淡風輕,仿佛只是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般。
這樣崇高的品德。
這樣舍己為人的奉獻。
我艾妮雅何德何能,能得到前輩如此恩德相待。
她紅著眼睛,大為感動,“前輩大恩,亦有大德,小女子必當銘記於心,永世難忘。”
自從長大成年以後,這幾年裡就沒有誰對她這麽好過,當了巡查員後,更是每天遊走在罪惡的邊緣,與罪犯打交道。
艾妮雅原以為她的人生就是這樣,在與罪惡的戰鬥中死去。
直到現在……
待陳遲站穩後,艾妮雅松開扶住他的手,深深地鞠了個躬,一根長長的馬尾辮,順著貓耳朵輕輕劃過白皙的臉頰。
眼前的少女哪還有一點虛弱的樣子,反倒是精力充沛,英姿颯爽,一張白皙的臉蛋上肌膚吹彈可破。
看見那副皮甲衣下包裹的火爆身材,再回想起剛才見到的一幕幕,陳遲腦子裡不禁冒出一大堆臉紅心跳的畫面。
陳遲頓時心跳加速,臉上燒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