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我們站在這裡幹嘛呀?”夏風鈴一雙美眸流轉,細細打量著管道牆壁上的熒光石。
也不知道打造下水道系統時,所用的材料都是從哪裡來的,每根管道裡都夾雜著這種會發光的小石頭,看著相當奇妙。
“等人!”
陳遲隻回了很簡單的兩個字。
夏風鈴撇撇嘴,繼續觀察起牆壁上的發光石頭,還扣了一小塊放在手心。
“拿回去忽悠紅纓,一定會向往的恨不得跟出來吧!”她壞笑道。
蹬、蹬、蹬……
沒過多久,只聽見有二十幾道腳步聲出現在大型管道的深處。夏風鈴立即回到陳遲的身邊,目光警惕的看向聲音出現的方向。
“你們,就是撒旦大人說的使者?”佐佐木帶著大約二十名武士,站在距離陳遲他們七八米遠的地方。
視線來回觀察了一下,佐佐木很快確定了主次,目光落定在陳遲的身上。
雖說同樣身穿著灰色的麻布長袍,但旁邊這個體態嬌小的灰袍人身子前傾,擋在前面,更像是侍衛一樣的角色。
“不錯!”陳遲回應,淡淡說道:“撒旦大人所要的,你可都準備好了?”
“撒旦大人的要求,我自是盡心竭力,不敢怠慢。”
陳遲察覺到,佐佐木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一直在打量著他。他身後的這二十名鼠族武士,神色也並不太友善。
“既然如此,便前頭帶路吧!”陳遲沒有在意,隻如此說道。
“當然!不過……”佐佐木頓了頓,忽然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我有件事不太理解,還希望使者你……能替我解答解答。”
“什麽事?”
佐佐木的手,緩緩握住了布都禦魂的劍柄,目光逐漸冷厲,“我不太理解,撒旦大人為什麽選擇了你,而不是我?”
“你認為呢?”
“我認為,也許是撒旦大人看走眼了!”手中的劍刃,緩緩拔出,“你明明這麽弱小,怎麽能配擁有撒旦大人的力量?成為撒旦大人世間行走的人,明明應該是我才對!”
灰坎佐佐木能感知到,這個“使者”的力量只有二階低級的樣子。
旁邊的侍從會強上許多,不過也只是三階低級,跟他比起來還差了許多。
這一次,他還帶來了二十名武士,這些武士都是昨日決鬥勝出後,灰坎大公賞賜給他的。雖然他們不是最精銳的灰坎武士,但也有二階中級的戰鬥力。
眼前這個“使者”,連他手下一名武士的力量都不如,這讓佐佐木怎麽可能甘心?
“你想殺了我?”陳遲不慌不忙的道。
“是、又如何?”
“你難道就不怕撒旦大人的憤怒嗎?別忘了,昨天的你還是個喪家之犬……”
“哼!”這句話,頓時激起了佐佐木的怒火,“寧墜深淵,不入殿堂,撒旦大人的教誨,猶在耳邊。我一直在想,也許這就是撒旦大人降下的神諭,讓我……將你斬於我的劍下,以此證明我的價值。”
乖乖,我隨口逼逼兩句比較高大上點的話,你是聯想這麽多的?
我是想暗示你,以後有機會就自己當灰坎大公,懂不?不是讓你拿來反抗我的!
陳遲歎了一口氣,“你就這麽自信能殺掉我嗎?”
“不試一試,又怎麽知道呢?”
布都禦魂發出淡淡的白光,仿佛在回應著佐佐木的心意。“喝!”一聲暴喝,灰坎佐佐木突然發難。
只見他衝天而起,揮舞著手中的布都禦魂,向著陳遲徑直砍去。
“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瞧瞧是不行了!”陳遲搖搖頭。
隻輕輕的一擺手,沒有多余的動作。
灰坎佐佐木就驚恐的發現,他手中的神兵竟然化作淡淡的白光……消散了。
“怎麽回事?我的劍……”佐佐木尖叫出聲,已躍至半空的他,徒勞的抓向化作白光消散的光點,但就與先前一樣,這樣的行為沒有任何意義,他根本挽救不了什麽。
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布都禦魂就此不見了痕跡。
“不!”佐佐木驚恐萬狀,失去了布都禦魂的他,頓時打回原形,只剩下二階高級的戰鬥力。
在措手不及之下,夏風鈴飛身而起,一腳踢在佐佐木的腹部。巨大的力道將他踢的再次飛起,狠狠地撞在管道的頂端。
“哇!”一口鮮血從佐佐木口中吐出,好不容易愈合的傷勢,又一次的加重。
“砰!”他墜落在地上,劇烈的疼痛使他掙扎了許久,都沒有從地上爬起來。
這一幕,嚇的身後二十名武士連連後退,如此強大的灰坎武士大人,竟然連一招都沒有扛下來。
這個使者,究竟是怎樣的存在?
“我、我們該怎麽辦……”
有武士怔怔問道,但沒人能夠回答,理智告訴他們應該衝上前,為了武士的榮譽而戰,但恐懼卻令他們頓在原地,甚至萌生了退意。
陳遲漫步上前,一腳踩在佐佐木的胸膛上,佐佐木一聲悶哼,本就斷掉的肋骨更加的疼痛。
陳遲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現在,你知道撒旦大人為什麽選擇我了嗎?”
“我的劍……”
佐佐木咬著牙,隻蹦出這幾個字來。
“你說的,是它嗎?”在陳遲的手心裡,一把古樸無華的橫刀陡然出現,發著淡淡的白光。
陳遲將掩日丟給夏風鈴,而他則一手握住劍鞘,一手握住劍柄。
布都禦魂緩緩出鞘,強大的力量也同時充斥在他的體內。這股力量節節攀升,也使得他二階低級的軀體力量,一路拔高到三階高級。
利器果真不同凡響,必須得找機會從這些異族身上掠奪一些藍色靈蘊了。陳遲心中暗道。
“還給我!”佐佐木目眥欲裂。
不過陳遲沒有理會他,自顧自的道:“劍,的確是把神劍,但你以為……擁有了力量,就能夠違背撒旦大人的意志了嗎?你要知道,我們能賜予你力量,也能隨時剝奪!”
布都禦魂出鞘,白刃上彈射出灰坎佐佐木憤怒的眼神。
誰知他沒有臣服,反而朝著一旁的二十名武士大吼道:“你們還愣著幹什麽?殺了他,快給我殺了他,替我奪回他手中的劍!”
“哼,殺了我?”
陳遲冷冷一哼,收劍入鞘。
劍剛入鞘,便聽見“轟”的一聲,在佐佐木的視線裡,只看見一個高有兩米七的生物從黑暗的大型管道口外疾馳而來,揮舞著一把重型大劍,衝擊在遠處猶豫不決的二十名武士的身上。
“轟!”塵埃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