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伊萬魁梧的身影再次步入大廳時,似乎每一寸空間都被恐懼和驚慌塞滿,無論是普通遊客還是海盜都仿佛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就在前一刻,人們的常識被狠狠地蹂躪了一遍。如同看到漫畫中的超人,難以置信是第一時間的感覺,而接下來親眼目睹到鋼鐵如同泥巴一樣輕易被扯開,才使得內心的恐懼不斷被放大,畢竟沒有人可以坐在一頭暴龍面前,保持波瀾不驚。
即使彼此相隔十幾米,伊萬每前進一步,所有人都忍不住向後退去,在這赤裸裸的力量面前,恐懼才是最原始的情緒表達。
“所有海盜站出來,我可以給你們一個活著的機會?”低沉的聲音,宛如惡魔的低吟。
但海盜們並不是傻子,貝瑞老大的實力有多強,他們都見識過,而眼前這家夥顯然是遠遠超越想象的怪物,沒有人會傻到第一個站出來。
“開槍殺人的有哪些人。”
伊萬詢問的目光從海盜轉移到遊客身上。
寂靜持續了不一會兒,大廳內忽然出現一陣騷亂,現場被壓抑的情緒仿佛被點燃一般,人們憤怒的指著幾名海盜開始咒罵、唾棄。
“他在這裡,在這在這…”
“是他…我看到了,這個冷血的惡魔殺死了我朋友,請您幫幫我。”
“人渣,接受主的審判吧!”
“就是這個魔鬼,他殺死了一個孕婦,該死,我沒能阻止他。”
一名缺了半個耳朵的海盜臉色變得特別難看,他偷偷瞥了眼四周,恨不得直接一梭子掃過去,將那些可惡的眼神統統擊斃。
而旁邊還有三人也被指了出來,一時間,人們仿佛躲瘟疫一樣將四人附近空出一塊。
這時,那個缺了半個耳朵的海盜微微側過頭用眼角偷偷掃了下伊萬。
下一刻,這人眼中飄過一抹陰狠,忽然抬起槍口對準伊萬,就要開火。
可他的槍剛剛擺正,狂笑的勁風也在同一時間撲面吹過,一隻大手閃電般撫在他的額頭,這家夥連反應都沒有,額頭便多出了一個拇指粗的血洞,隨即雙眼一翻,軟軟地倒了下去,紅的白的灑了一大股。
這一幕看的周邊的海盜亡魂大冒,伊萬在他們眼中已經猶如妖魔鬼怪。
輕易滅掉一人,他掃視了周圍一圈,低沉沙啞的聲音如同死神一般。
“誰動,殺誰。”
簡簡單單幾個字,仿佛西伯利亞的風吹在所有人的臉上,一下子讓蠢蠢欲動的人全部停了下來。
人們噤若寒蟬,沒有任何人敢發出多余的聲音,生怕引起那個男人的注意。
而海盜們眼睜睜的看著同伴掛掉,其中不少人顯露出憤怒的神色,一副咬牙切齒地樣子,卻又無能為力。對方驚人的手段,恐怖的殺人方式,讓這些以殘忍著稱的惡棍也都開始擔心自身的安危。
“說實話,我也殺過人,絕對不算是什麽好人,在許多人眼裡我應該算是十惡不赦的罪犯。”
伊萬轉過身看向另外三名海盜,臉上已經布滿了冰寒,眼中更是散發出不加掩飾的厭惡。
“照道理我是沒有資格教訓你們的。”
“可是…”
就在一片驚懼的目光中,伊萬抬起大手放在一名海盜的後腦杓上,輕輕地撫摸了起來,讓後者豎起一身雞皮疙瘩。
這家夥一臉的崩潰,雙腿都在不停的顫抖,可該來的終究還是會來。
感覺到按在後腦的手掌逐漸用力,海盜的瞳孔逐漸放大,
心中的恐懼躍然臉上,牙齒也不由自主地磕磕碰碰撞在一起。 “但是我從來沒有對手無寸鐵的普通人出手。”
伊萬低下頭掃過眼前三人,嘴角忽然裂開,露出一個殘酷的笑容。
接著,手掌輕輕一握,便捏住那海盜的脖子,不顧對方的掙扎,仿佛抓小雞一樣抓了起來。
八十公斤的體重掛在手臂上,就好像八兩棉花團,看著對方臉色憋得鐵青,伊萬沉聲道:“所以…做好被人當做牲畜宰掉的準備了嗎?”
話音剛落,哢嚓一聲,一股濃鬱的血腥爆開,海盜整個脖子連同骨頭直接被巨大的壓迫力壓成肉泥,雙腿抽搐了兩下,腦袋一歪,殘留的筋腱扯住碩大的頭顱,就這麽水袋一樣掛在了背後。
一片驚呼聲響起,恐懼再次升級,伊萬身邊的空地再次擴大一片,但即使被在場眾人以看怪物般的眼神盯著,他也毫不在意。
隨手將屍體扔在地上,腳步一跨,他的身形已經貼近另外兩人。
一名海盜嘶吼著飛了出去,一頭砸在牆上,腦漿迸裂,不成人形。另一名連反應都沒有,整個人已經射在天花板上,發出啪嗒的撞擊聲,轟然炸開一片血雨。
殺兩個人讓海盜們憤怒,那麽以酷烈的手段殺三個五個就會讓人膽寒,身邊每一條生命漸漸消失都會在他們的心底留下了陰影,當到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就會立刻擴散。
海盜們已經瀕臨崩潰,他們聚攏到一起守在原地,神情緊張的看著周圍,有幾個膽小的人甚至在瑟瑟發抖,從最初的獵殺者轉換成獵物,從狼群變成羊群,他們的精神正在一步一步被摧毀殆盡。
……
三天后,巴格達國際機場。
一高一矮,兩名身著背心和運動褲的健碩男人走在機場大廳,其中矮一點的背著一個旅行包,仿佛沒有見過世面一樣時不時的東張西望,打量著周圍。
這兩人赫然便是煉天風和伊萬,幾天前,原本打算乘坐遊輪護送奧利維亞道倫敦,順便渡個假,誰知道計劃趕不上變化,突如其來的海盜打亂了整個行程。
二人以極度的血腥控制住局面後,為了避免接下來的麻煩,他們將剩余海盜全部交給了郵輪護衛隊,而凱恩斯船長也識時務的配合清空了監控數據,便帶著四名IS成員連同奧利維亞主仆登上一艘大型快艇。
又幾經輾轉從加拿大飛往倫敦,完成了護送任務,當然這種強製性的措施,遭到了奧利維亞的強烈譴責,她一路抱怨自己的假日完全泡湯了,卻從來不知道,身邊的保鏢直接以武力轟掉了整個海盜編隊。
“請問你來伊拉克的目的是什麽?”
一名穿著警服的中年人抬了抬眼皮,多看了他兩眼,手上翻看著那張護照。
東方人的面孔,如果是在三年前的話,這並不罕見。不過在如今的巴格達,任何外國人的面孔都值得多看上兩眼。
“旅遊。”
煉天風笑了笑,露出了滿口白牙。
警官明顯愣了下,怪異地再次看了他一眼,又聳了聳肩。
“okay,祝你旅途愉快。”
護照沒有問題,那名警官也不再多說,機械地拿起印章在上面蓋了一下,然後放行。
走出機場,煉天風呼出一口熱氣,微微眯起眼看向四周,一月份的巴格達平均氣溫達到30攝氏度,和洛杉磯簡直就像兩個世界。
不過,這座充滿著宗教氣息的城市,並非完全像新聞中所描繪的那樣處在水深火熱之中,戰爭留下的傷痕似乎漸漸被時間所修複,至少機場附近來來往往的人流證實了這一點。
當然了,眼前的繁榮只是表相。戰爭的陰雲從來沒有離開這裡,就在SDM執政時期,國家內部便存在很嚴重的問題,地方對中央不滿,地方之間互有矛盾,而在SDM倒台之後這種矛盾愈加明顯。
M國撤軍之後,伊拉克國內軍閥勢力便得到進一步發展,政府卻無能為力,再加上國內矛盾和還有始終沒有恢復的經濟,老百姓的怨氣日益深重。
極端主義趁M國注意力東移之機,發展力量,製造混亂,著名的IKE恐怖組織甚至已經佔據了伊拉克北部的半壁江山。
遊擊戰、斷電、搶劫、騷亂,發生在伊拉克的這一切均源於二十多年前那場戰爭,伊拉克戰爭。
當時,以M國為首還有歐洲聯盟數國聯軍的入侵,埋下了當前伊拉克局勢動蕩的源頭,破壞了一個國家內外的政治平衡,這完全是M國內部意識形態鬥爭的產物。
而如今,這個混亂的國家早已成為大國博弈的平台,即便巴格達的上空依舊晴朗,但只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再度彌漫上硝煙的色彩。
“現在,我們的任務呢?”
煉天風看向伊萬,目光炯炯有神,沒有因為六個小時的行程表現出絲毫疲憊,剛下飛機便迫不及待探詢來到這裡的主要目的。
伊萬沒說什麽,直接拿出一台純黑色手機發了條信息,然後就開始查詢GG地圖,確認了地點,這才朝著煉天風點了點頭道:“走吧,我們的雇主已經在路上了。”
“嘿,我有些期待這次的任務了。”
伊萬笑了笑抬手揮了揮,一輛沒有牌照的汽車停在二人的面前。
“先生,需要出租車服務嗎?”
半生不熟的英語,勉強可以聽懂。
“是的。”
煉天風應了一句便和伊萬拉開門,一前一後上了車。
“去地圖上這個位置。”
伊萬將手機地圖指給司機,言簡意賅的表明了目的地。
年輕的司機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潔白的牙齒,然後熟練地發動了汽車。
“是的,先生。”
出了巴格達國際機場,路邊景色不停變換,最初的乾淨整潔漸行漸遠。
汽車穿梭在巴格達的街道上,入眼之處開始看到隨意丟棄的垃圾,坍塌的房屋,還有仿佛被炮彈轟掉的建築殘骸,無一不顯示出這座城市的實際狀況。
這時,那位年輕司機也一臉嚴肅的叮囑:“你們如果想要出去逛街,最好五六個人一起行動,千萬不要單獨出行,否則運氣好或許只是失去金錢,但更有可能丟掉小命。”
“巴格達糟糕到了這種程度了嗎?”煉天風好奇的問道。
司機露出一個苦笑:“先生,在這裡,戰爭已經成為生活的一部分,你根本不會明白,這種環境下的平民精神狀態。”
煉天風點了點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