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想去也想不通這個時間線,葉凡轉頭看向另一邊,棺材旁邊跪了一圈披麻戴孝的人,各地的風俗都一樣,這些都是死者的直系親屬。
但在這人群之中,竟然又有一個他們認識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昨天晚上那個和老吳婆娘偷情的死魚眼男人。
他跪在棺材的旁邊,不但眼裡沒有半滴淚水,嘴角還撇出不屑的弧度,一雙死魚眼溜溜亂轉,當他的目光和葉凡對上之後,他的身體也是一震。
看到他驚訝的表情,葉凡猜測,是不是他覺得我們已經是死人了,冷不丁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讓他嚇了一跳?
葉凡和他對視的時候,他眼珠錯了一下,葉凡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居然看到了老吳的婆娘!
她帶著一頂草帽,遮住了大半張臉,要不是剛剛死魚眼男人一錯眼,根本發現不了她。
此時,老吳的婆娘也發現了葉凡等人,他對著死魚眼男人打了個手勢。
死魚眼男人見狀,直接站了起來,大步走到葉凡等人的面前。
“你們是什麽人,怎麽之前沒有見過?”
葉凡不慌不忙的說道:“我們是來山裡遊玩的,住在老吳的家裡,現在有點事找他,所以就來到了這裡!”
死魚眼男人上下打量了葉凡等人,轉頭揚聲道:“吳哥,有人找你!”
老吳正和另一個人說話,聽到有人叫他,老吳轉過身來,看見了我們,臉上也露出了驚訝的表情,於是走了過來,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葉凡剛想開口,靈棚那裡忽然傳來一聲尖叫。
所有的人一起轉頭,看向那邊,就見到一個中年女人昏倒在地上,旁邊的男男女女拚命往後躲,一個個滿臉驚恐的看著棺材。
“怎麽回事?”死魚眼男人顧不得我們,急忙衝過去,一把拉住一個年輕的女人,問道::“小慧!怎麽了?”
“棺材……棺材……”小慧指著那口棺材,臉色煞白,嚇得上下牙打架,根本就說不清楚。
不過不用她說,大家也都聽到了,從棺材裡面,傳來了隱隱的敲擊聲。
“噠噠,噠噠……”
聲音不急不緩,頑固而執著的響著。
“啊……”
場中好多女人孩子已經發出了恐懼的尖叫,就連男人們,也嚇得紛紛後退,棺材的周圍,很快清出一大塊空地。
“詐屍啦……”
“是不是死的不甘心,有什麽怨氣……”
“我就說嘛,平時老太婆身體還不錯,怎麽突然就沒了,看來啊,這裡肯定有貓膩。”
村民們議論紛紛,死魚眼男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片刻之後,他來到棺材前,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嬸子,你到底要幹啥?”
葉凡盯著死魚眼男人,他沒想到,這個男人還和陰老太婆有親戚關系。
但昨天晚上,當老吳說陰老太婆死了的時候,為什麽死魚眼男人會這麽淡定,他明明就在場啊。
聽到自己嬸子的死訊,不但無動於衷,還有心情做那種事,真是敗類一個,比第一次見到那個什麽寶哥的還要敗類!
“是不是……陰老太婆還沒死啊!”有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飄出來。
死魚眼男人扭頭,銳利的目光搜尋說話的人,可是卻沒找到。
“有可能啊!”玄誠眼神閃爍,挺身而出,繼續說道:“不如打開看看吧!”
“你敢!”死魚眼男人站了起來,
雙手一卷袖子,厲聲說道:“誰特麽敢動,我弄死他!” 玄誠沒有怕,他步履沉穩的走向棺材,說道:“我就敢動,怎麽地!”
“你特麽找死吧!”死魚眼男人咬牙切齒的一腳踢向玄誠的小腹。
玄誠當然沒把他放在眼裡,手腕一撥一帶,死魚眼男人一腳落空,還被玄誠牽引一下,身體平平飛起,摔了個四仰八叉。
“誒呦...”
老吳的婆娘驚叫了一聲,趕忙去扶死魚眼男人。
而葉凡順勢走到靈棚前,抄起燒紙用的火鉤子,直接就開始撬棺材。
司徒楠也沒閑著,找了一把鐵鍬上去幫忙,死魚眼男人從地上爬起來,奮不顧身的撲向幾個,可是葉凡身形一晃,直接攔住了他。
比起玄誠剛剛的手下留情,葉凡可不慣著他。直接一拳打在死魚眼男人的面門上,讓他向後翻了兩個跟頭。
而村子裡的人居然就在一邊看著,沒人幫手。這也說明了,死魚眼男人在村子裡的人緣有多差。
“哢嚓...”一聲響起。
玄誠已經把棺材蓋直接撬翻,剛剛在裡面咯咯敲擊的聲音也就此消失。
昨晚那個老太婆,就靜靜的躺在棺材裡面,面目很安詳,身上穿的,還是我們昨晚見到的那身衣服。
只不過,她的一隻手,是翹著的,手裡面,還握著幾張紅票子。
葉凡幾人對視了一眼,隻覺得遍體生寒。
因為老太婆手裡拿得那幾張紅票,就是昨晚葉凡給那個抽煙老頭的,但怎麽會到了陰老太婆手裡?
為什麽這麽肯定,是因為葉凡昨天給老人錢的時候,為了試探他到底是人還是陰靈,在錢裡面夾了一張符紙。
此刻,那黃色的符紙,就在錢裡面探出了頭……
老頭昨晚收了我們的錢,卻指了一條死路給他們。
“都給我讓開!”死魚眼男人看到這一幕,像是打了雞血似的,拚命的想要突破葉凡等人的防禦,一個勁的大喊:“這是俺嬸子給我留下的錢!”
棺材已經打開了,葉凡也不打算再阻攔死魚眼男人了,他閃身讓開,死魚眼男人跌跌撞撞的跑到棺材旁邊,伸手就去拿陰老太婆手裡的錢。
葉凡並沒有阻止他,這些錢對於自己來說並不算什麽,正好可以讓死魚眼男人做個小白鼠,試驗一下有沒有危險。
死魚眼男人攥住了錢一拉,卻沒拉動,明顯是陰老太婆攥的太緊,他一咬牙,抓住陰老太婆的手使勁去掰。
“哢吧...”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陰老太婆的手指不正常的扭曲著,而那幾張紅票,已經到了死魚眼男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