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在流逝,本來初升的太陽,轉眼已經到了屋簷頂上。張澤靈依舊在強行打破神庭穴的堡壘,由於用力過度,胸口起伏不定。她感受到那層堡壘已經快要坍塌,只能繼續努力,飛速旋轉著那把煉氣之箭。
瞬移之後,“叮”的一聲,煉氣攻入了神庭穴內。與她預想不同的是,陰陽煉氣到了神庭中,巨大的衝擊力讓本該安神的神庭穴無法承受,感覺神庭仿佛要隨時爆炸一般,她感覺一陣眩暈,吐出一口鮮血,濺在了李耀傑的胸口上。
李耀傑頓時心如死灰,他伸出左手一把抱住她,將她抱在懷裡,右手中指按在她頭頂的神庭穴上,壓製著她的煉氣,不讓煉氣撐爆神庭,那麽她將會變成一個植物人。此時,李耀傑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他沒有想到以煉氣強行打通任督二脈竟然會如此危險。可是書中說過,這種方法完全可行。他不知道的是,因為他們二人修為太低,根本無法承受這種煉氣衝破神庭帶來的衝擊。現在,他只能寄希望於凌風了,凌風雖然是隻劍靈,但論修為,要比他們二人強上許多。
“凌風!”
門外的凌風正安然地躺在椅子上,跟周彤說他這幾百年來的故事,突然聽到李耀傑撕心裂肺的呐喊,感覺大事不妙,急忙起身,一揮手,打開房門,便看到李耀傑抱著張澤靈,按著她的神庭穴。張澤靈在他的懷中,已經口吐鮮血,鮮血染紅了他的白色羽衣,流淌成瀑布的形態。
凌風箭步上前,看到他的動作,知道此時張澤靈神庭穴中的那股力量將要控制不住。一旦失控,張澤靈便會走火入魔。
李耀傑慢慢地端正她的身體,手指依舊按在她的頭頂上,眼睛泛紅說:“怎麽辦?”
凌風凌厲的目光看了他一眼,“現在什麽情況?怎樣才能救她?”
李耀傑帶著一點哭腔說:“將煉氣壓製在神庭穴中,不讓其反彈出來。”
“好!放手!”
李耀傑一放開手,凌風便一掌拍在張澤靈的頭頂,將自己的修為往張澤靈的神庭穴灌入。他的修為比張澤靈的煉氣修為要高許多,完全可以壓製那股力量,強行將其鎖在神庭內。這種方法雖然能夠成功地鎖住張澤靈神庭穴的煉氣,但很耗費凌風的修為。凌風雖然平時大大咧咧的,喜歡跟張澤靈吵架,但作為張澤靈的劍靈,他很清楚自己的責任是什麽。所以即便是耗盡修為,再也無法變成人身,他也會這麽做。
片刻後,張澤靈終於睜開了疲憊不堪的雙眼,看著李耀傑,微微一笑說:“好痛啊!渾身都疼。不過,我感覺似乎成了。”
李耀傑濕潤地眼光看著她,點了點頭。
張澤靈看到他身上的血跡,苦笑了一聲:“看來得賠你一件衣服了。”
“不用!”李耀傑說:“只要你沒事,就算是毀我一萬件衣服都無所謂。”李耀傑看了看凌風,“你得謝謝凌風,關鍵時候是他出手救了你。”
張澤靈扭頭看著他,一臉不可思議:“你竟然還會出手救我?謝謝你啊。”
凌風一臉傲氣,雙手背後說:“你不用謝我,救你是我的責任而已。我只是看你實在太弱,隨手幫你一把。”
凌風雖然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態度,但李耀傑從他之前那個凌厲的眼神中能看出來,他是一個很珍惜感情的人。他既然認準了張澤靈,就會不顧一切地救她,哪怕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這無關主仆約定,只因為他在乎這個整天跟他打打鬧鬧的女人。
張澤靈回過頭,“我也只是隨口說聲謝謝,你不用當真。”
李耀傑噗嗤一笑,搖搖頭說:“你們兩真是,天生一對。你危險的時候,他不顧一切救你,沒事的時候,見面就掐架。一對活寶。”
說完,李耀傑起身下床。
張澤靈看了凌風一眼,眼裡掠過一絲柔情,然後看著李耀傑說:“你幹嘛去表哥?”
“洗個澡!血都滲透了,我胸口都是你的血。”
“那我呢?”
李耀傑看看她,雖然看著有些虛弱,不過都是打通任督二脈帶來的副作用,都是暫時的。他並不是很擔心,何況還有凌風從始至終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他說:“你……自己想辦法,我這都沒有女人用的東西。周彤是個女鬼,根本就不用洗澡化妝,身上永遠都是純淨的。”
張澤靈費力地起身說:“我感覺骨頭都快散架了。不行不行,”她伸手向凌風示意說:“趕緊的,扶著我。”
凌風看了她一眼,扭頭就出了門:“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以為你是老佛爺呢?還扶你,你想多了。”
周彤見狀,趕忙上去扶她。“你沒事吧!”
張澤靈看著凌風的背影,沒好氣地說:“你看看你看看,你這心眼小的,都不如個女人。”然後回頭看著周彤說:“還是嫂子好,我表哥能跟你在一起,真是他祖墳爆炸了才燒來的福分。”
周彤被她說的,都快害羞的不知道怎麽才好。
張澤靈拍了拍周彤的手,示意自己可以一個人走。周彤放開她的手,跑過去李耀傑身邊,幫他脫上衣,然後進去放熱水。張澤靈慢步出門,邊走邊喊:“張妍!張妍!開門!”
凌風慵懶的聲音傳來:“別喊了!跟鬼叫似的!人家小兩口出門逛街去了, 你要洗澡,就去找楊雨薇,她應該在房間裡。”
“楊雨薇!楊雨薇!”
凌風很嫌棄地看著她,完全一個男人的樣子,要是不看臉和胸部,壓根不像個女人。
“哎!我在房間裡。”楊雨薇的聲音傳來。
“幫我放熱水,我要洗個澡,渾身都是汗,臭死了都!”說著,她扶著牆一點一點往楊雨薇的房間挪動。
“好,你過來。”
凌風看著她的背影,覺得很好笑:“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現在這樣子,像個快生孩子的孕婦。”
“怎麽,你是在嘲笑我還是在嘲笑孕婦?”
凌風斜眼瞪她:“不要總把人往道德的恥辱柱上綁,這是你們人類的一大缺點。”
張澤靈拐到牆角,側頭看了一眼他說:“你又不是人,你懂個毛!”
凌風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眼神變得憂鬱起來。自打自己認定張澤靈起,雖然兩人整天爭吵,但他知道張澤靈是一個好女人,是一個善惡分明的女人,有些貪玩,但做起事來還是很認真。剛剛從鬼門關裡走了一遭,卻表現的完全不在乎的樣子,是為了不讓所有人擔心。他極力配合她說話,也只是為了讓她不要有心理負擔,他知道,張澤靈剛剛打通任督二脈,陰陽煉氣也隨之抵達了中級階段,這樣的天賦,快趕上她的母親李若萍了。她未來肯定會是一名出色的陰陽法師,自己追隨她,肯定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