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
秦濤這人還沒踹到呢,自個兒先被地上的西瓜皮給整倒了,摔八瓣兒了都。
辛磊趁著警察攙扶秦濤的機會,撒腿就跑。
拐過一轉角,途經一花店,機靈折返,躲了進去,店員剛拖的地,太滑了,險些摔倒。
開玩笑,辛磊就一普通平民老百姓,和警察拚體力,無異於找死。
之所以要跑,是因為趕著面試找工作,等把事情處理完後,會到警局澄清的。
眼睜睜看著警察和秦濤跑過頭後,辛磊才松了口氣。
大清早的,花店剛開張呢,店員專注的打掃著衛生,並未注意到街上一閃而過的警察,反而是突然闖入的辛磊,顯的格外突兀。
蹲在地上跟個賊似的。
“您好先生,您怎麽啦,您哪不舒服嗎?”
辛磊一個激靈,明明不是賊,卻搞的跟賊似的。
“啊,沒有,我肚子疼,蹲一下。”
“沒事、沒事。”
這店員也是個熱心腸的人,沒有因為剛拖的地被弄髒而生氣。
“那您要不休息一下,這兒有凳子。”
辛磊擺了擺手,自覺的站到小角落,不妨礙人家工作。
“哎,不用,我先打個電話。”
這人好怪,店員不好多問,禮貌有加。
“您請。”
嘟嘟。
辛磊掏出自己那部早已過時的二手廉價手機,撥通了熟悉的號碼,不知怎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
“喂,婉兮,我路上有點事兒,稍微晚點到。”
“對。”
“你還沒出來呐,好好好,你,稍微晚點出來吧。”
“對…好。”
掛了電話,呼了口氣,本欲就此離去,那店員適時出現在了門口。
“你好,先生要買花嗎?”
“看一下吧,來一支玫瑰吧,這是最好的玫瑰。”
辛磊尷尬的撓了撓頭,這貿然闖入,人家不怪罪就已經很好了,這兩手空空的離開,的確不大合適。
“多少錢啊?”
店員嘴角揚起職業化的微笑,應聲道:“促銷期間優惠,只要五塊錢一支。”
辛磊抿了抿嘴唇,正好面試過後要去見女朋友,咬咬牙,買了。
“來一支吧。”
破舊錢包裡頭就兩張五元和一張十元的鈔票,付錢的時候才發現裡頭夾了張紙條。
攤開一看,差點沒氣死,感情“混混三人組”還對自己下過手?
帶這點錢你就敢出門?你也不怕丟人?
整一出“盜亦有道”,大發慈悲放過了辛磊這個可憐蟲?
哢嘶。
辛磊憤怒的將紙條撕了個稀巴爛,帶上玫瑰,揚長而去。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這才剛收好玫瑰,辛磊才出花店不過五十米,迎面就碰上了那倆警察。
完了,這回真得進局子喝茶了。
累成死狗的秦濤姍姍來遲,恃勢凌人。
“瞅見了嘛,就是他。”
“還跑?”
押送途中,一名警察製住辛磊,而另一名警察卻要時時刻刻攔住秦濤,以防他再做出過激的舉動。
警官蕭雷陽兢兢業業的為辛磊做筆錄,刨根問底。
“那幾個小偷臨走時,跟你說了什麽?”
辛磊微微低頭,委屈巴巴的,憋屈的要死。
“他們說,性格決定命運,你的一生啊,就倆字兒概括,窩囊!”
蕭雷陽顯然不大相信,
這年頭,沒點文化,連小偷都做不成了。 時代在進步啊。
“小偷跟你說性格決定命運?”
一番折騰過後,都10點多了,辛磊絕望的出了警局,無罪釋放。
可這又怎樣呢,今天的面試,涼了!
就這熊樣,家是不敢回了,打著碰碰運氣的念頭,蠻去面試公司看看。
等到了吳氏集團的時候,正好十點半。
辛磊無精打采的上了電梯,來到面試等待地點,萬萬沒想到的是,十點半了都,居然還有人!
看來還有希望,不能放棄。
“您好小姐,我是來應聘的。”
女白領很有耐心,幾百號人從早上七點半開始排,都給淘汰的差不多了,但願這個遲到的人能行吧。
“您好,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簡單的問了幾句後,看了看簡歷,大學本科畢業,湊合著將就吧,勉強到了最低門檻。
“您稍等一下,人事部經理正在面試別的面試人員。”
不是有了希望才努力,而是努力了才會有希望。
“好的,謝謝。”辛磊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等待,調整自己的精神狀態,簡單的梳理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
短短幾分鍾,女白領就接到通知了,乖乖,這淘汰速度也太快了。
“嗯,好的。”
“辛磊,你可以進去了。”
辛磊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怪緊張的。
“哎,好,謝謝啊。”
半小時後。
吳氏集團頂樓辦公室。
咚咚。
董事長吳勝明坐在高檔辦公椅上,眯眼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聽到敲門聲,連動都懶的動一下。
“進來。”
人事部經理帶著辛磊走了進來,大氣都不敢喘。
“吳總。”
吳勝明轉過辦公椅,眼睛睜的大大的,帶個男的來幹嘛?
他不好這口。
“誰呀?”
畢竟是當老板的人,瞬息之間就判斷出人事部經理帶人來是幹嘛的了。
“你是來給我做秘書的,啊?”
辛磊老實巴交的,不敢有絲毫的逾越。
“我本來是來應聘策劃部文案的,可他們說我當您秘書比較合適…”
吳勝明蹬的一下起身,板著個臉,一看就不好相處。
“誰說的?”
“讓他趕緊給我卷鋪蓋滾蛋!”
都說伴君如伴虎,伴老板又何嘗不是呢?
人事部經理說話都不利索了。
“不是,吳總,為、為什麽?”
要不是距離不夠,吳勝明真想抽他倆耳光,挺機靈的哈,知道退到安全范圍。
“你腦子進屎了吧你?”
“哪個老板的秘書是男的?”
“啊,是這樣的?”
“瘦不拉幾的,頂屁用啊!”
人事部經理一臉的苦澀,他也不想啊,這兩頭下命令,到底聽誰的啊?
真不好伺候。
“不,那,是您夫人特意吩咐的,說給您找個男秘書。”
啪!
老婆不在,吳勝明可硬氣了,一拍桌,天不怕、地不怕。
“聽她的還是聽我的?”
“我一個堂堂的企業的大老板,啊,我一個餐飲業、房地產業、旅遊業、食品業的一個巨頭,是不是?”
甩了甩頭上的那兩根毛,口水都噴辛磊臉上了。
“我這麽大一老爺們兒,我就不能找個女的做我秘書?”
“可以不漂亮,身材要好。”
“就算身材不好也無所謂,乖巧聽話就行,再怎麽樣也不能給我來個男的啊。”
“你說是不是?”
辛磊一抹臉,本能的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反倒助長了吳勝明的氣焰。
“你看,他都說是啦,還是男人更懂男人。”
“有沒有能力無所謂,是不是?”
“長的漂亮就行,明白嗎,啊?”
“我一個月給她三萬,我有的是錢。”
“還不去?”
“滾滾滾!”
哐當。
人事部經理帶著辛磊落荒而逃,關上辦公室的門後,劫後余生般的松了好幾口氣,拍了拍胸脯。
辛磊本以為是老天爺開了一扇窗,給了自己希望,沒想到是窗戶沒關好,開了點兒後,關的更緊了。
打死也不能放棄,窮死也不能歎氣,要讓笑話你的人成為笑話。
辛磊沒有失敗,是成功了,成功的證明了給男老板當男秘書是行不通的。
天河市大型人才招聘會現場。
大學碩士畢業的林婉兮掐著表擱門口等,時不時呼口氣,時不時左顧右盼。
盡管家境貧寒,但林婉兮在學習上不甘示弱,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並在其導師的幫助下,可以暫時留校住宿。
不僅如此,學士、碩士期間,林婉兮均提前一年畢業。由於辛磊讀書比較晚,導致學士畢業的他,在年齡上,比林婉兮還大兩個月。
辛磊背著書包,走上一座橋,神情有點兒緊張。雙手叉腰而又放下,無處安放。
掏出包裡的那支玫瑰,抹了抹額頭上還未冒出來的汗,咳咳了兩聲,調整一下狀態,竟對著路邊的公交車反光玻璃“彩排”了起來。
“婉兮,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我倍兒喜歡你。”
不行,太老土了,雙方都是初戀,這麽說顯然不合適。
天河市大型人才招聘會人多眼雜,恰好是“混混三人組”的下一個“狩獵”地點。
高富帥見辛磊這窩囊廢擱路邊發春,不屑的撇了撇嘴,憨憨玩意,沒錢,啥也不是。
“哼,整的還挺浪漫啊。”
一旁的白富美斜了他一眼,幽怨嘟囔道:“反正比你強。”
高富帥尷尬的笑了笑,連個屁都不敢放。
而此時,辛磊已換了個姿勢,一手扶著玻璃,一手揣著玫瑰。
“婉兮,你知道嗎,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與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還是不行,這都多少年前的梗了,好土啊,說不出口。
“我愛你。”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生和死之間的距離,而是林婉兮站在辛磊的面前,他卻不敢說我愛你。
事先“彩排”的再好也沒用,人家隔著老遠叫個名字,就嚇的把玫瑰負於身後。
“辛磊,這裡。”
“快點啦,好多人都進去了,再不進去連口湯都喝不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