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當代“癩蛤蟆”?
拿著幾千塊錢的工資,卻做著幾百萬的夢。
這就是當代“癩蛤蟆”!
年薪百萬勉強配的上自己,年薪千萬才符合自己的身份,年薪過億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試問,哪個“癩蛤蟆”不想吃“天鵝肉”?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殘酷的現實卻告訴自己,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才是自己的歸宿。
萬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人做著萬一的夢。
而那真正腳踏實地的人,才是萬一!
相比於仰望星空,腳踏實地、認清自己,踏踏實實做人、認認真真做事,更為重要!
先腳踏實地,後仰望星空,方為正道!
平凡不等於平庸,困惑不意味著懈怠。
平凡也可以激勵奮起,破繭才能產生蛻變。
人生高度各有不同,平凡也是一種偉大。
“螺絲釘精神”永不過時,做一顆緊實不生鏽的螺絲釘,同樣值得尊敬!
平凡鑄就偉大,奮鬥不負韶華!
天河市經濟發達,金融業尤其繁榮。老板眾多,外商眾多,換而言之,“需求”也是眾多的。
在天河市別墅區,紫色的蘭博基尼跑車隨處可見,車上坐著風情萬種的美人兒和大腹便便的闊少。
夜深人靜,別墅區對面的高樓天台,從高家村走出來的高富帥正在給堂弟高富貴做思想教育。
“要想出人頭地呀,就必須練就一身出神入化的絕技,尤其是在競爭日益激烈的今天。”
高富貴聽的一臉懵,坐在破塑料椅上,微微彎身詢問:“乾咱們這行,還有競爭?”
嘭咚。
高富帥將今天的“戰果”iPhone 12丟在塑料桌上,這日子可是越來越難過了。
“這乾哪一行啊,競爭都賊激烈。”
高富貴微微皺眉,納悶道:“有那麽多混混嗎?”
“帥哥。”
高富帥滿意的點了點頭,翹起二郎腿,就衝堂弟這股勤學好問的勁兒,絕對是個可造之材,得好好培養,將來必成大器。
他們這“混混三人組”,人數不多,就仨兒,除了高富帥與高富貴外,還有個從白家村走出來的白富美。
三人同心協力,有組織、有紀律,最重要的是,有原則、有底線!
以偷為主,以搶為輔,不到萬不得已,絕不綁架勒索,就算到了萬不得已的時候,也不能鬧出人命。
“富貴,問的好。”
“不信你就出去打聽、打聽,這年頭,誰沒丟過電動車啊?”高富帥朝身旁的黑色電動車努了努嘴,眼中不是驕傲而是憂愁,難呐。
“不過,最近打擊的力度是越來越大了,咱們這一行的飯也是越來越難吃了。”
“那啥,富美呢?”
高富貴一愣,剛才那些都還沒“消化”過來呢,脫口而出道:“啊,健身呢。”
高富帥長歎一口氣,惆悵的仰望著星空。
“唉…這富美呀,把人生都浪費在這健身上了。”
“去,打電話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隨著旭日東升,新一天的序幕正式拉開,人們走出家門,奔向城市的四面八方。馬路上人頭攢動、車水馬龍,到處都是行人的嘈雜聲、汽車的喇叭聲。
早起的鳥兒有蟲吃,高富帥、高富貴、白富美三人下了樓,尋找他們的獵物。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人生若隻如初見,
何事秋風悲畫扇。 看著流動的小河,高富帥不禁感慨萬千,當初就是因為它,才選擇棲身此地。
“富美,你還記得這個地方嗎?”
白富美點了點頭,微微一笑,深有同感。
“當然。”
“你和我第一次見面就在這兒。”
高富帥左手扶在一旁的柳樹上,微微側身,還真別說,比白富美高出半個頭的他,挺有范兒的。
“那個時候,你正想掏人家的手機,我給你做了一個技術上的指導。”
“也就是那一刻,我們便一見鍾情。”
正當兩人濃情蜜意,準備進行下一步的時候,渾身直跳雞皮疙瘩的高富貴冒了出來。
歎了口氣,拔了根柳條叼在嘴裡。
“唉…你說,就倆混混,弄的還挺浪漫。”
嘭!
高富帥當場賞了個“爆栗”,憨憨玩意,活該單身。
“少廢話,公交車馬上到了,上班去。”
匆匆走到公交車站牌跟前,站牌跟前已經匯聚了一大群將要擠公交車的打工仔,低頭族比比皆是,互相搭訕的靚仔、靚女少的可憐。
人生就像擠公交車,你不努力擠一把,那你就只有站的命。
一如既往,高富帥、白富美坐上了公交車後門靠後的連坐上,悲催的高富貴只能拿著本過期雜志在一旁候著以掩飾尷尬。
不少乘客是從後門上的車,自尤川縣而來的女志願者董冬冬出言提醒。
“沒買票的乘客請買票啦。”
辛磊單肩背著個陳舊書包,睡過頭了,差點沒趕上公交車,今兒個面試呢。
“哦,買。”
大學剛畢業,還沒找著工作,啃老呢。
在這個高速發展的年代,別人都掃碼支付了,辛磊還現金支付,用的還是老爸打臨工賺的那點錢。
高富帥眼光銳利如刀,第一時間注意到辛磊的書包拉鏈沒拉上。
白富美和高富貴稍微慢了一拍,但也不約而同的盯上了目標。
位居“混混三人組”中間的高富帥左右示意,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
“這小子這包,有貨。”
“富貴,去。”
高富貴躲閃的搖了搖頭,盡管是個慣犯,但今天公交車上的人比以往的多,不好下手呐。
“我不敢。”
高富帥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小兔崽子,關鍵時刻慫了,這點小事,他這個做大哥的怎能親自上陣?
太掉價了。
“過去呀。”
靠窗的白富美見高富貴還是慫的要死,也板著個臉,鼓勵之中夾雜著命令。
“膽子大一點兒,有我和你帥哥在呢。”
“快!”
大哥、大嫂的雙重壓製下,高富貴壯著膽子,一點點兒的往前擠,假裝在看雜志,把手伸進了辛磊的書包。
東西到手,連貨帶雜志,一塊上交給高富帥了。
高富帥攤開雜志一看,真想抽老弟倆耳刮子,費了老大的勁兒,偷了包辣條回來,氣的“滿頭黑線”。
“嘿,你腦袋讓門擠啦?”
“你偷這玩意兒幹嘛,偷手機啊。”
“去!”
不多說,高富貴一走,高富帥和白富美就把辣條分了,正好沒吃早飯,湊合著吃吧,將就。
高富貴這回可看準了,連貨帶雜志,一股腦兒的放在高富帥的腿上。
高富帥是一忍再忍,還得忍,攤開雜志一看,就一破舊錢包。
都啥年代了,都是掃碼付款,這出門帶錢包的,能帶多少錢啊?
“我們的原則是以偷手機為主,別忘了。”
看都不看一眼,把錢包交還給高富貴。
“拿回去。”
白富美卻不樂意了,一把將錢包奪了過來,都說開門大吉,這才第一單,要是一無所獲,多晦氣。
“哎,偷都偷了。”
打開錢包一看,真夠寒磣的,錢包裡啥都沒有,就二十塊錢。
盜亦有道,人家已經夠可憐的了,不能太過分。
再說了,白富美一天收入多少啊,這二十塊錢她還真看不上。
“還給他。”
正當高富貴用雜志夾著錢包準備還回去的時候,高富帥把他拉住了。
“等會兒。”
“富美,筆和紙給我。”
白富美不知為何,但也沒有多問,從隨身的盜版包包裡拿出了筆和紙。
高富貴把破舊錢包和紙條放進辛磊的書包裡後,老老實實的回到高富帥身旁,尋找下一個目標,等候指令。
叮咚。
公交車到了一個站點,一名戴眼鏡的中年乘客站起身來,提著包下車了。
一旁的辛磊想都不想的補上了那個空位,能坐著何必站著,沒事兒找罪受。
一名身著紅衣的年長老婦人緩步上了公交車, 女志願者董冬冬盡職盡責。
“哪位乘客給這位大媽讓個座啊?”
辛磊與身後座位的寧馨幾乎同一時間起身讓座。
當然,全公交車也就他倆讓座,其他那些坐著的人,連瞅都不帶瞅一眼的,更有甚者,還別過頭去看窗外亦或是裝睡。
“來,大媽您坐這兒。”
大媽正猶豫著坐哪呢,身穿“騷粉襯衫”、手戴一串黑色佛珠的秦濤搶了先,越過大媽,坐上了那本屬於辛磊的座位。
辛磊當時就不爽了,面色一肅,什麽人啊這是,嚴詞道:“哎,這是你坐的地兒嗎?”
秦濤揚了揚下巴,目空一切。
“你不坐還不讓我坐啊?”
女志願者董冬冬微微皺了下眉,覺得秦濤有點眼熟,但一時間也沒認出來。
“這位先生,這個座兒是這位先生給這大媽讓的。”
秦濤嘲諷似的撇了撇嘴,啥玩意兒?
啥也不是。
“那是他傻。”
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
“你…”辛磊登時就發火了。
千鈞一發之際,大媽拉住了辛磊,多大點事兒啊,犯不著,這林子大了呐,什麽鳥都有。
“算了、算了,小夥子,你就讓他坐吧。”
“謝謝,大媽謝謝你啊。”
寧馨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入座。
“大媽,您坐這兒,坐我這兒。”
大媽腿腳不便,也就不過多客氣了。
“謝謝,謝謝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