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寧馨吃下第七碗米飯的時候,這家大排檔出現了糾紛。
啪!
“放開,你還跑,跑?”高要對自己老婆又是打又是揪頭髮的,紅著臉,發著酒瘋。
“回來、回來!”
“跑?”
“告訴你說,我喝點兒酒怎麽了?”
“再說呀、再說呀?”
打女人算什麽本事?
聽著女子的慘叫聲,周圍的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唯獨辛磊那“該死”的正義感又冒了出來。
嘭!
抓著高要的肩膀,使他轉身,一拳直衝鼻頭,再補了一腳。
萬萬沒想到的是,那女的突然尖叫了一聲,竟去攙扶高要!
“哎呀,老公,老公你怎麽了,老公?”
高要捂著胸口坐起身來,酒醒了,但剛才那一腳可真夠狠的。
“踹壞了。”
該女子名為羅拉,和老公高要一起從尤川縣來到天河市出差,沒想到就吃個飯,遇上了這麽一檔子事兒。
“你…”羅拉凶巴巴的站起身來,發起飆來,不負尤川縣“悍婦”之名,怒罵道:“你憑什麽打人?”
“你、你誰呀你,你憑什麽打人?”
“你是不是神經病啊你,你是不是有病啊你。”
辛磊挺無辜的,這…這啥情況?
“不是,大姐,你剛才都報警了,我看事情嚴重,這才出手救你的。”
啪!
瞅高要那樣羅拉就心疼的要命,發起狠來的抽辛磊耳刮子。
“我們倆口子吵架乾你什麽事兒?”
“你是不是有病啊你,你是不是神經病啊你?”
“他打我,我願意,你在這兒多管什麽閑事兒啊你?”
“你純屬神經病、你純屬神經病,你以為你是誰呀你?”
羅拉拿著塑料椅,扔的辛磊落荒而逃,可讓他長記性了,不明情況下,不能隨便出手,找罪受啊這是。
“你以為你是佐羅啊,你以為你是蜘蛛俠呀你,你、你以為你是誰呀你?”
“還以為、還以為自己是超人呢,純屬神經病,什麽玩意兒啊你。”
發泄的差不多了,羅拉溫柔的回去扶起高要,結了帳,隻想快點離開這個晦氣的鬼地方。
“老公,沒事兒吧,來,咱回家。”
“要不咱上醫院吧,怎麽樣啊?”
“那人純屬神經病,心疼死我了。”
寧馨的別墅前,一輛黑色豪華轎車早已等候多時,車主文章隻為親手送上自己為她準備的禮物,無怨無悔。
在辛磊送自己回家的路上,寧馨總是忍不住想笑,太逗了剛才,神仙夫妻呐。
這才是真正的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服了!
“你就別擔心了。”剛才只是一個小插曲,寧馨關心的是白天所發生的事。
“派出所明天就去找吳勝明,別說你的手沒問題了,就是你白挨頓打,他們也會很快解決的。”
混混三人組實在是太猖獗了,辛磊呼了口氣,嚴重懷疑自己被掃把星附體了。
“算了,別提這事兒了。”
寧馨停下腳步,微微一笑很傾城,萍水相逢,有緣再聚。
“我到了。”
辛磊看了一眼豪華別墅,很難想象這就是寧馨的家,一個富家千金小姐,居然會喜歡過普通人的生活,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她有錢,深藏不漏呐。
“好,那我走了。”
“拜拜。”
道別後,
寧馨這才注意到別墅前的黑色豪華轎車,雖然沒開燈,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這是文章的車! 猶豫了一個瞬間後,小跑回去,追上辛磊。
“哎、哎,幫個忙好不好?”
辛磊一愣,這都到家門口了,幹嘛啊這是?
上去坐坐?
不方便吧,竹門就是竹門,木門就是木門,千金大小姐和窮小子根本就不可能,辛磊心裡還是有數的。
再說了,辛磊還有女朋友,他很愛她。
“怎麽了?”
寧馨微微皺了皺眉,轉頭示意了一下文章的豪華轎車。
“後面車裡的那個人,老纏著我,你可不可以冒充一下我男朋友。”
“你放心吧,不會打起來的,幫幫忙,啊。”
辛磊猶豫了一下,這叫什麽事兒啊這是,僵直了身子,被寧馨挽著手,從黑色豪華轎車前頭經過,進了別墅。
“噢。”
車裡的文章簡直難以置信,看了看手裡精心準備的禮物,淒涼一笑,開車離去。
進了別墅後,寧馨開了燈,就不一一介紹了。
“你隨便看一看,坐一坐。”
辛磊單肩背著書包,頭一回見識到這麽高檔的別墅,感覺自個兒老卑微了,說起話來一點底氣都沒有。
寧馨第一時間走到窗邊,恰好望見黑色豪華轎車離去的背影,心裡空落落的。
發覺不對勁,辛磊也跟著來到窗邊,什麽都沒有啊,好好的,怎看起來這麽傷心。
“怎麽了你?”
寧馨的眼眶早已濕潤,強忍著不哭,告訴自己要堅強。
“他相信了。”
辛磊也明白是怎麽回事了,郎有情、妾有意,門當戶對,為何如此?
“你喜歡人家是不是,你喜歡…”
欲言又止,瞅這樣,再說下去,可真哭出來了。
寧馨去廚房用特大號的碗裝了滿滿一碗飯,化悲憤為食欲,往死裡吃。
乖乖,這是人嗎,辛磊看她的眼神就跟看神一樣,太強了。
“你怎麽還吃啊?”
寧馨不停的抽泣,積蓄已久的情緒徹底爆發,含淚乾飯,心裡的苦,無人能懂。
愛而不得,心如刀絞。
“你走吧。”
也罷,人家現在都這樣了,現在這種情況一個人靜靜挺好的,再說夜也深了,辛磊的確該走了,離開這本不屬於自己的地方。
辛磊一走,寧馨哭的更大聲了,長這麽大從來沒有這麽傷心過。
人生最美的是相遇,最難的是守望。有些故事來不及真正開始就被寫成了昨天,有些人還沒有好好相愛就成了過客!
有些事,你越是在乎,痛的就越厲害,放開了,看淡了,慢慢就淡化了。我們已經很累,無需再對自己責備。
奔波的人生,我們已經用力,盡心,何必還去耿耿於懷。人生不會事事如意,樣樣隨心,學會寬慰自己,懂得安慰自己。
人生難料,難料人生。生活是一道菜,酸甜苦辣鹹,品了,歎了。人生是一場戲,生旦淨末醜,唱了,醒了。
紅塵過往,沒有人握的住地久天長,人生之事豈能盡如我意,哭笑皆由人,悲喜自己定。
其實吧,沒心沒肺的活著,似懂非懂的看著,糊裡糊塗的過著,半睡半睜的眯著,挺好。
城市從美夢中醒來,微風揉著她的眼睛。早晨,高樓大廈像剛睡醒的孩子,還在沉睡。路邊的樹枝伸開了腰,過往的車哼起了小曲兒。
混混三人組行動失敗,不甘心的吳勝明隻身來到其巢穴,登門拜訪!
來者是客,這乾一行有一行的規矩,高富帥的待客之道還是不錯的。
“警察插手了。”
“我們倒不是怕他,可他剛剛把您給得罪了,我們還怕警察追究到您的頭上。”
吳勝明將就的坐在沙發上,至於吃東西,免了吧,看不上,吃不下。
“那那那,那過兩天再說,乾完了呢,你們就離開天河市,這警察要是找我呢,我就來一個死不認帳!”
最近風聲緊,上回混混三人組差點就被抓了,說實話吧,高富帥還真有點兒慫了。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吳總,您說您是一個商業巨子,一個億萬富豪,你幹嘛跟一個小人物過不去啊?”
吳勝明吧唧嘴了一下,有板有眼的回應道:“你們是不太了解我,我做事兒是非常有原則的。”
“有恩,可以不報。”
“可有仇,必報!”
白富美與高富貴相視一眼,嘴角微微抽了抽,什麽人啊這是。
吳勝明越講越起勁,壓根就沒注意到高富帥變了的臉色。
“我不管他是誰,這倆貨把這事兒一下給我捅到法院去了,我一下損失了好幾百萬呢。 ”
“哦,小錢兒,沒什麽,那倒不是、不是大錢兒,但是我咽不下這口氣呀!”
“明白嗎?”
高富帥恍然大悟般的哦了一聲,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怎麽才能讓您咽氣兒啊?”
要咽氣兒太容易了。
“說什麽呢?”吳勝明當場就變了臉色,怎麽說話的。
“喪不喪啊,這是,啊?”
“出氣、出氣!”
高富帥簡單的附和了幾句,感覺不大上心的樣子。
言歸正傳,吳勝明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這尤川縣的老鄉啊,已經拿到這錢了,八千塊錢,今天晚上他就回家,要不你們去一趟西站,這錢你們要是偷著了,就歸你們。”
高富帥一口回絕,才八千塊錢,就想讓他用命去搏,開玩笑呢你。
再說了,人家農民工多不容易,盜亦有道,偷農民工的血汗錢,折壽啊。
“絕對不行!”
吳勝明一時有些語塞,什麽時候混混做事都講原則了?
“聽見沒,富貴?”白富美早有所料,高富帥就這樣,不說劫富濟貧,但劫富不劫貧還是有的。
高富貴低著頭,很是沮喪,不情不願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八千塊錢也是錢呐,都出來混了,還講什麽原則。
“哎,聽見了。”
吳勝明煩躁的撓了撓頭,正好與白富美對視了一眼,對方淺笑的挑了挑眉,不言而喻。
“呃…得,算我白來一趟吧,我走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