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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旦王朝》第5章 女王出征
  奧蘇安,阿瓦隆

  在初代龍王子卡勒多騎士的領導下,精靈的大魔導師們在奧蘇安的內海中心凝聚了一個十分龐大的魔力漩渦。在他們的不懈努力下,全世界的魔力被源源不斷地吸入大漩渦之中。這遏製了混沌無窮無盡的攻勢。大漩渦加上帝國和基斯裡夫組成的聯軍,把混沌的勢力范圍限制在了混沌北土。

  大漩渦的主導者歷來都是精靈之中最為翹楚的大魔導師。作為泰瑞昂的孿生兄弟,魔劍士議會主席,精靈魔法學院的院長,泰格裡斯義不容辭。但是,在他匆匆趕回奧蘇安之前,阿瓦隆女王早已先他一步進入了大漩渦。泰格裡斯只能親率魔劍士議會在大漩渦附近守護。

  大漩渦的入口,恰恰就位於阿瓦隆王國的腹地—阿瓦隆之森。阿瓦隆是精靈最古老的王國。整個國度充斥著鬱鬱蔥蔥的森林,只有幾座零星的宮殿暗示著這個古老王國的神秘。阿瓦隆的美麗和榮耀需要精靈戰士們日夜不停的堅守,只因為阿瓦隆比任何地方都更能吸引來自奧蘇安外環世界的野獸,幾乎每一天阿瓦隆都會遭到可怕生物的襲擊。

  阿瓦隆的統治者是阿瓦隆女王,她是阿瓦隆之森的守護者,同時也是奧蘇安的兩位最高統治者之一。因此,阿瓦隆女王擁有巨大的權力和聲望—與她擁有同等地位的便只有鳳凰王。兩位最高統治者在大部分國家事務中都存在著意見上的分歧。這種奇妙的平衡源於精靈政治體系最為核心的二元君主製—絕不能讓國家落入掌握著絕對權力的獨裁者手中。

  大漩渦的入口就在阿瓦隆之森的中心聖殿,這裡聚集了奧蘇安大部分的法師。他們在大魔導師的領導下維持大漩渦的運轉。

  泰格裡斯從奧術鳳凰上一躍而下。他的面前是阿瓦隆聖殿的入口,阿瓦隆女王的私人衛隊就駐守在這裡。考慮到女王的地位和能力,鳳凰王為她組建了一支精銳衛隊。這些衛隊由各王國出兵組成,從守護奧蘇安的洛瑟恩海衛,再到查瑞斯禁地中威武的白獅禁衛。這支衛隊應有盡有。只是神秘的卡勒多王國和魔劍士議會不曾派遣過任何士兵進入衛隊。

  泰格裡斯身後是數不清乘坐奧術鳳凰的魔劍士。他們落地後就地展開了防禦姿態,從阿瓦隆本地的法師手中接過了接力棒,繼續維持著大漩渦的運轉。這些被魔法力量包裹的鳳凰是精靈法師們可靠的盟友,在幾千多年的歷史之中一直與精靈們並肩作戰。

  “泰格裡斯大人?”為首的精靈公主一愣,身形略微靠前,擋住了泰格裡斯的去路。她可沒想到這位天才魔法師會不辭辛苦,從奧蘇安外趕回來。同時,精靈眾王國之間的分歧和矛盾仍然沒有完全解決。身為阿瓦隆女王的侍衛,她始終肩負著保護女王的責任。

  泰格裡斯大手一揮:“帶你的人撤下去吧。現在這裡由魔劍士議會接管。”

  “在接到女王的命令之前,我是不會離開聖殿的。”公主握著左腰間的劍鞘的手微微用力,她並不是泰格裡斯的對手,但她也不介意讓泰格裡斯吃點苦頭。

  “結陣!”公主一生嬌喝,這支私人衛隊頓時如同精密的儀械一般行動了起來。銀光守衛和洛瑟恩海衛組成的人牆將聖殿大門層層包裹,無數的影子戰士從附近的森林中衝殺而出,直衝泰格裡斯而去。

  魔劍士們剛要出手,便被泰格裡斯給攔下來了。“螳臂當車。”泰格裡斯冷笑道,手中法杖猛地一震,魔力波動噴湧而出。“想以凡人之軀對抗神明?你還不夠格!”

  銀光守衛的盾牌經過精靈法師的附魔,

對魔法力量有著天生的排斥和抗性。但身為魔法學院的院長,泰格裡斯又怎麽會被這小小的把戲給難住呢?  影子戰士是精靈中技藝高超的刺客,精通暗殺和潛行。他們在同級別的一對一戰鬥中難覓敵手,然而他們面前的泰格裡斯卻是他們難以逾越的存在。

  “叮!”影子戰士的攻擊狠狠地轟在了突如其來的防護罩上,隨後,反作用力將他們震得倒飛出去。隨後,防護罩再次釋放出一陣衝擊波,銀光守衛和洛瑟恩海衛隻覺腦中一陣眩暈,還沒緩過神來便像割麥子一般倒了下去。

  精靈公主抄起身後的長弓,張弓搭箭,惡狠狠地盯著泰格裡斯。

  “放棄吧,我對女王沒有任何惡意。否則你的人也不僅僅是躺在那裡了。”泰格裡斯瞥了一眼地上橫七豎八的精靈。“對同胞下狠手的事,我還做不出來。”

  精靈公主眉頭緊鎖,她也暗暗看了看身邊倒下的護衛,他們的確失去了戰鬥力,但只是暈了過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但她手中的弓箭絲毫沒有放下的趨勢。

  “她打不過你,那我呢?”莊嚴而又神聖的女聲從聖殿內傳來,整個阿瓦隆都沐浴在幽綠色的光芒之中。精靈戰士在綠光的照耀下逐漸蘇醒,那是阿瓦隆女王特有的生命力,在她的治療下,傷者只要還有一口氣,便能起死回生。

  “參見女王陛下。”泰格裡斯雙手抱拳,面對聖殿方向微微躬身。其余的精靈們統統單膝跪地,拜見阿瓦隆女王。縱使泰格裡斯再如何恃才傲物,面對這位深受崇敬的女王陛下,他還是得放下自己的身段。

  女王的聲音再次傳來:“魔劍士議會?看來這些年奧蘇安對你們的重視,已經讓你們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泰格裡斯,就連你哥哥泰瑞昂在這阿瓦隆,都得給我幾分面子。”

  “女王陛下,請原諒我的冒犯。前線戰事十分吃緊,泰瑞昂殿下急需您的幫助。”泰格裡斯硬著頭皮解釋道。“大漩渦的事,魔劍士議會將負責到底。”

  “我的人不比你魔劍士議會弱到哪裡去,”阿瓦隆女王看了看自己身後,“把大漩渦交給你們恐怕不太妥。”

  “這可不一定,女王陛下的人大多出自魔法學院,沒準有幾個法師還受過我的指點。”泰格裡斯伸長脖子打量著女王背後的一眾法師,其中有幾個人面面相覷,顯然他們在魔法學院進修過。

  “倒是忘了你院長的身份了。”女王笑了笑。“我可以交出大漩渦的主導權,但你在主導之時,必須有我的人在旁協助。”

  “這是自然,論對大漩渦的熟悉程度,魔劍士議會全員可能都比不上您的人。”泰格裡斯回頭望了望身後的一眾魔劍士們。“魔劍士都是頂尖的戰士,有他們的保護,大漩渦自然高枕無憂。”

  “高枕無憂?不愧是艾納瑞歐的子嗣,還是那麽狂妄自大。”怪笑聲從聖殿上空傳來。泰格裡斯和女王同時向上看去,他們隱隱感覺到周身的魔力正在上空聚集。那裡散發著玫紅色的光芒,正孕育著一個邪惡之物。

  “艾瑞麗婭?我可得好好感謝你一番,要是你還在大漩渦之中,我也很難凝聚出肉體重現人間。”一個人型怪獸的樣貌逐漸浮現,他擁有粉紅色的皮膚,壯碩的肌肉,腰間的一對手臂已經被混沌之力腐蝕,長出了螃蟹一般的巨鉗。他的眼睛纖細而冗長。頭上的觸角輕輕聳動著,模樣極為可怖。

  “看來十幾年前的那記火球術還是沒讓你長點心啊,恩卡利。”泰格裡斯認出了這隻人形大魔。恩卡利,色孽信徒,在大漩渦即將成型之時曾帶兵入侵奧蘇安,最終被第一任鳳凰王艾納瑞歐擊敗。他的靈魂也被封印在了大漩渦之中。

  “狡兔三窟!要不是你哥哥詐降,你們二人的靈魂早就該被我留在阿蘇焉聖殿之中。”恩卡利怒吼道,十幾年前的失敗至今仍讓他耿耿於懷。

  自從被艾瑞納歐擊敗後,恩卡利在大漩渦中受盡了折磨。他發誓要殺盡艾瑞納歐的後裔,以報當年被封印之仇。他逃出大漩渦後,組織起了一支混沌大軍,在奧蘇安境內燒殺搶掠。最初,精靈認為這只是一般的混沌入侵,所以也只派遣了少量的護衛前往救援。後來,損失越來越嚴重,先前派出的護衛也久久沒有消息,精靈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他們仔細檢查了這支混沌軍隊的行軍路線和傷亡人員名單,慢慢意識到了恩卡利的用意。艾瑞納歐的後裔只剩下泰瑞昂和泰格裡斯這一對雙生子。精靈們將兄弟倆藏在奧蘇安中心的阿蘇焉聖殿,這裡供奉著精靈們的主神,同時也是整個奧蘇安最安全的城市。盡管如此,恩卡利仍然想方設法突破了防守,進入了阿蘇焉聖殿。兄弟二人和恩卡利大戰一場。在付出泰瑞昂重傷的代價之後,泰格裡斯擊敗了恩卡利,並再次將他封印進大漩渦。

  “恐怕你永遠也看不到那一天的到來了。”泰格裡斯右手朝天空一握,恩卡利好不容易凝聚而成的肉體頓時變得虛幻起來。

  “不管是你們精靈,還是人類或者蜥蜴人,都難逃被混沌滅族的命運!”恩卡利的聲音變得歇斯底裡起來。在泰格裡斯的干擾下,他已經無法維持自己肉體的形成了。

  “聒噪!”隨著泰格裡斯右手猛地握拳,恩卡利的肉體徹底消散在虛空之中。玫紅色的天空也逐漸恢復了淡藍色。

  “還在想以前的那件事?”艾瑞麗婭從聖殿中慢慢踱步走出,一頭少見的金色長發從背後垂到腰間,綠白相間的長裙下是曼妙動人的身體曲線。她和泰格裡斯一樣是奧蘇安少有的大魔導師,只是她更側重於生命和防禦方面的魔法。

  “是。畢竟那一次差點要了我的命。”泰格裡斯從恍惚中回過神來。“要不是泰瑞昂殿下舍命拖住他,我不可能活到現在。”

  “血濃於水,無論他是什麽身份,只要他是你的兄長,他必定會擋在你面前。”艾瑞麗婭耐心地說道。“恩卡利能進入阿蘇焉聖殿,奧蘇安也有責任。奧蘇安沒有保護好你們。”

  “我很早就釋懷了。鳳凰也並不是天生強大的生物。只有經歷過烈火的浴身之後,鳳凰才能涅槃重生。”泰格裡斯撫摸著自己的奧術鳳凰,“奧術鳳凰除了浴火重生外,還要忍受魔法對他一次又一次的衝擊,他才能和魔法徹底交融。精靈也一樣。”

  “你這次在外,有找到任何在魔法上頗具天賦的人嗎?”艾瑞麗婭見他不想繼續說下去,便換了話題。

  “很遺憾,並沒有。 ”泰格裡斯搖了搖頭。“有天賦的人都被當地勢力及時保護了起來,我連接觸他們都做不到,更別說帶他們回奧蘇安了。不過,我倒是在奧蘇安境內有了新發現。是一個來自伊緹恩王國的年輕人,雖不是出身名門望族,但他展現出來的魔法天賦並不亞於我。”

  艾瑞麗婭眉頭一挑:“他現在人在哪?”

  “奉鳳凰王之命,前往震旦了。具體為什麽而去,鳳凰王沒有告訴我,我也沒機會問。他早就和泰瑞昂殿下開赴前線了。”

  “獨自一人前往震旦?路上的綠皮、吸血鬼,還有那些食人魔可是不好惹的。”艾瑞麗婭十分驚訝。

  “鳳凰王指派了一名伊瑞斯的哨衛和他一同前往。想必人身安全是沒問題的。等待進入震旦,見到龍帝後就不用擔心了。”泰格裡斯十分放心地說道。

  艾瑞麗婭輕輕點頭:“明日我便啟程趕往前線,你帶著你的人在阿瓦隆歇息一晚,明日再進入大漩渦吧。”

  泰格裡斯擺了擺手:“魔劍士議會可不待閑人。我們現在進入也無妨,大漩渦只要虛弱一時,便會有成百上千的惡魔得到肉體。我不可能放任這些惡魔不管。”

  艾瑞麗婭沒有多說什麽,在一眾侍衛的護送下快速離開了。她需要快速集結阿瓦隆剩余的部隊,戰機稍縱即逝,精靈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可以浪費了。

  望著艾瑞麗婭遠去的背影,泰格裡斯登上了自己的那隻奧術鳳凰,率領魔劍士議會義無反顧地進入了大漩渦。

  聖殿入口轟然關閉,阿瓦隆再次恢復了昔日的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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