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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中FATE》家國仇如今猶未雪,918事變莫敢忘
  “就在昨天晚上,大連中山區的一家商店內出現了一隻神秘怪物,下面是我台記者拍攝到的畫面,我們大家可以看到一隻成人男子大小的老鼠被警方帶走身上帶有血跡,有關人員已經被醫護人員送往醫院進行救治……”

  大連中山區東港商務區邊防派出所的牆上一台電視播放著地方台的晚間新聞。負責夜班的民警同志看著新聞,又扭頭望了望審訊室的方向。

  在接受完治療後就立刻被送到了這裡的老板坐在審訊室中油膩的臉上神色陰翳,不斷啃咬著大拇指上的指甲。

  “狗娃被那群黑衣人帶走了,不知道有事沒有?嘖,這可如何是好哇?”

  就在老板擔心狗娃安危思索著接下來怎麽辦的時候,一名身著辦公服腳踩高跟鞋的曼妙女子推門而入,臉上擺著標準化的笑容,從容走到老板面前坐了下來,開口說道:

  “張大忠,張先生是嗎?你好,我們是國家緊急應對所的,這是我的工作證和檢察證,現在我們需要向您詢問一些事情,請您如實回答。張先生是從什麽時候認識王有根的?哦,就是狗娃。”

  女子出示兩份證件,將手中拿的文件袋擺在桌子上,身後站著一個寸頭肌肉西裝男,臉上有一道傷疤從左耳根延伸到右眼角的下方,只差幾毫米就到了眼球,整個人透露出一股狠勁。

  “他大名叫王有根嘛。我想想,我和狗娃是大概在昨天早上認識的,我看他是我老鄉又窮困潦倒滴所以就收留了他,我可沒有招童工啊!”

  “張先生請放心,我們找您是想告知您一些事情,您請看。”

  說完將文件袋推到張大忠面前,端起一杯茶水小口抿著喝了一口,酒紅色的口紅在一次性紙杯上留下唇印。

  張大忠疑惑的將文件袋打開,裡面是一份身份資料和一個黑色小薄本。

  “王有根,四川成都人,生年不詳,在反扶桑侵略戰爭中戰死,華夏建國初追封為烈士……

  這,這不對吧?他明明還活著,怎麽就戰死了呢?明明是個活生生的人啊?能吃能睡的。會不會是你們……不對,連那麽大的大耗子都出現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那他是人還是鬼?”

  “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他們是英靈。因為靈氣複蘇出現了妖怪,而有高人通過作法召喚了他們用來對抗那些妖怪,如果不是這樣,你在昨天晚上就已經死在了那隻老鼠嘴裡。

  好了,情況已經向您說明了,至於您相不相信是您的事情,現在你有兩個選擇:第一種是清除這段時間的記憶,您的醫藥費和房屋稅費我們會賠給您,王有根則會跟我們離開;第二種簽訂契約,成為我們國家緊急應對所的一員,和王有根一起為國家效力,一切按照公務員標準安排。我們可以給您五分鍾的時間,您好好想想。”

  “不用想了,清除記憶這種想想就讓人毛糙的東西我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那這個本就是我的身份證明咯?”

  張大忠將身份材料扔到一旁拿起那個黑色小薄本翻看看了看。

  “張大忠國家緊急應對所第二中隊隊員,謔,連照片都貼上去了,你們就這麽肯定我會同意?”

  “明智的選擇,你從現在開始就是我們中隊的人了,我們給你安排了半個月的病假,之後我們會安排任務給你。給,這是基礎修煉功法,國家特供的,這半個月的休息時間只要你積極修煉,靈力至少夠供你的搭檔使用了,注意不要把功法透露出去,

後果你不會想知道。  現在從新認識一下,韓穎穎國家緊急應對所第二中隊隊員,這位是我的搭檔董文鈞,和王有根一樣是一位英靈。老董你去和那位兄弟交流交流,把具體情況和他說明一下。”

  在得到張大忠的肯定之後韓穎穎瞬間豪爽了起來,整個人嚴肅的氣場瞬間垮了下來。

  “知道了女人,我怎麽找了你這麽個不靠譜的‘繼承者’。”

  董文鈞吐槽著出門去了另一個房間。

  “好了,現在屋子了就剩我們兩個人類了,我長話短說,接下來的六句話你需要一句不落的記在腦子裡。

  一:‘繼承者’與英靈之間屬於平等關系,不得強迫英靈進行其抗拒的事。

  二:‘繼承者’需要時刻保證英靈的靈力供養,不得以靈力為要挾強迫英靈。

  三:英靈可以主動切斷與‘繼承者’之間的聯系脫離‘繼承者’,但在靈力消耗殆盡時會逐漸消失。

  四:當英靈出現違背人倫和法律的情況,其‘繼承者’因立即阻止其行為。

  五:在不違反法律和道德的情況下,盡自己所能幫助英靈完成其夙願。

  六、‘繼承者’需照顧到英靈的基本衣食住行。”

  “這怎麽搞的跟不平等條約似的?我得給他吃給他喝,還得幫她完成她的願望,怎麽搞得跟老媽子似的。”

  張大忠聽完這六條規定,頓時感覺人都不好了。

  “求著人家幫忙,不對人家好點哪能行啊,人家又沒欠你的不是。”

  韓穎穎送了送領口的領帶,長出了一口氣,將一次性紙杯裡的茶水一下灌完。

  “好了,你這裡就算解決了,大叔有緣再見咯,我和老董還要趕去下一個地方。”

  韓穎穎說完向審訊室外走去,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腰子。

  “嘖,你一次性給那麽多靈力幹嘛呀?真當我身上的靈力不要錢呀!(?Д`)”

  “韓小姐,你不要緊吧。”

  張大忠起身要扶被韓穎穎擺手拒絕。

  “嘶,我沒事,沒事,就是有點虛了,嘶,你和你的搭檔可以走了。”

  韓穎穎倒吸一口冷氣,扶著牆走了出去。

  張大忠跟在韓穎穎的身後走出審訊室,剛好撞見狗娃和董文鈞二人。

  “叔,你沒事吧?”

  “放心吧臭小子,叔身子骨英朗著呢。咳,咳。”

  說著張大忠拍了狗娃兩下,自己反而咳嗽不止。

  張大忠:“咳咳,那韓小姐我們就先走了,你多保重身體,董先生再見。”

  狗娃:“再見了董大哥!”

  韓穎穎“你也一樣,再見,嘶~”

  董文鈞:“再見。”

  互相道別後,張大忠二人走出警局。

  “大哥,下次靈力給我多留點,不要一次性抽太多,嘶~哦~”

  腎虛的韓小姐坐在警局大廳內,仿佛丟了半條命一般。

  “那個孩子實在是太虛弱了,不知道他生前到底經歷了什麽,那把武器的威力竟然這麽大,一下把他的靈力都抽空了,我去現場看過靈氣子彈直接射穿了二樓天花板,卡在了三樓天花板的中間。”

  “哎,你們那個時代都是可憐人呐~嘶~”

  “叔,走咯,我肚子餓了。”

  狗娃喊著在警局門口愣神的張大忠向外面走起。

  張大忠回想著剛才的對話,看了看狗娃,無奈的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看來還真成公務員咯,人都快半百了,來這麽一出。”

  為了慶祝二人劫後余生同時也為了找到了鐵飯碗,張大忠決定帶著狗娃吃一頓好的,坐上公交車來到了附近的繁華區。

  “狗娃,你別放在心上,不管你是人是鬼叔都不會……”

  “叔,你就放心吧,既然我現在還能站在太陽底下,哪管死沒死啊?只要還能吃能喝,那我就還活著。而且董大哥已經給我講明白了。話說叔,我們到底勝利了沒有?我看現在的太平盛世,肯定是打贏了,對吧?”

  “那是肯……,狗娃,你怎麽了?”

  二人從公交車上下來來到了附近的繁榮區,走在大街上聊著天,剛才還有說有笑的狗娃看著前方愣在原地。

  “叔,我們走吧,我不想進租界……”

  狗娃看著眼前的扶桑街轉頭跑開,撞在了一對穿著和服的年輕情侶的身上。

  “嘿,小屁孩,眼睛幹嘛用的?直接往人家身上撞是吧?我看你是個小扒手吧!老婆快看看有沒有丟東西。”

  狗娃抬頭看著這對男女,街邊日文霓虹燈的光映在他怒目圓睜的眼裡,狗娃覺得分外刺眼,想一槍把這裡的所有事物全都打個粉碎!

  “啊!”

  狗娃舉槍對準二人,嘴裡發出悲傷的怒吼,眼中淚花不斷閃爍。

  “狗娃!他們是華夏人,別開槍!”

  張大忠衝上去把槍口對向天空,把狗娃抱在懷中。對著情侶二人彎腰道歉。

  “對不起,孩子不懂事,不懂事。”

  “老公,我們也沒有丟東西,小孩子嘛,不要和他計較了。大叔,你快起來吧。”

  女子將張大忠扶起,強行拉著咒罵的男子離開,腳下的木屐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仿佛在嘲諷著狗娃。

  “狗娃你沒事吧?你看著叔。”

  張大忠握住狗娃的肩膀,看著眼前萎靡不振的狗娃。

  “叔,我們為什麽輸了?明明那個時候我們已經快要勝利了呀!”

  狗娃掙脫張大忠的雙手, 如同行屍走肉般拖著槍向扶桑街外走去。

  “孩子,我明白你的心情,我當年也和你一樣,看中家國情懷,可是卻被人說成‘憤青’,如今距離你們那場戰爭已經快過去百年了,你,你要接受一些事情。

  我們沒有戰敗,這個是為了那個,那個,對,文化交流,你要考慮現在人的想法。”

  “讓我考慮他們的想法,可有人考慮我們的感情嗎?看見那座山沒有?當年隊長和大家死的時候就是對著那座山,現在你們在他們的墳頭上搞扶桑租界,對得起他們嗎!”

  狗娃的狂怒在扶桑街的歡聲笑語中顯得那麽可笑和無助,行人的嘻笑打鬧聲不斷傳入狗娃的耳中格外刺耳。

  “我這手裡的槍有什麽用?就算把鬼子全殺了又有什麽用?你們,你們這群孬種!慫蛋!”

  狗娃憤然舉槍對準人群,卻看到一個小女孩用恐懼的眼神看著自己,與自己看侵略者時一模一樣。

  “澎,澎,澎!”

  狗娃對天連開三槍,意識昏迷倒在了地上,將槍緊緊的抱在懷裡,眼淚從緊閉的雙眼中流出。

  周圍的行人受到驚嚇頓時鴉雀無聲,急忙遠離二人。

  “狗娃,你,你這又是何必呢?哎,走,咱們回家。”

  張大忠背起狗娃在眾人的惶恐避讓下離開了。

  狗娃好像來過,因為他們還在驚恐剛才發生的一切,可又像從沒來過,因為他們依然如同平常日子一般在這裡遺忘歷史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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