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小聲議論著,看著張房陵的眼光中充斥著不解,憤怒,疑惑。
“看來諸位還是對我不放心,也罷,那我便把我的計劃告訴諸位。”
張房陵看著台下,扶著欄杆,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
“不知諸位道友可知道‘英靈’這個概念,‘祂’嚴格意義上來說就是鬼魂,可是和我們認知中的魑魅魍魎不同,他們都是在人類史上的有名有姓的。”
“請神上身?”
一個小道觀的老道士小聲喃喃道。
“老頭,這可不是什麽上身,FGO知道嗎?嘖,外國的東西你也不明白,《鎮魂街》?你這種老家夥也不明白,哎,和你們這群老一輩人溝通真麻煩。”
老道看著身旁的年輕道士說著奇奇怪怪的話自己也聽不明白,便不在理會。
“而這次召喚的則是從炎黃歷5131年到5145年間反侵略戰爭中戰死的千萬烈士們。至於打擾先烈清淨的原因,則是為了將來那些平民百姓們能夠過上正常的生活。靈氣複蘇不僅是給我們這些修行之人的機遇,也是平民百姓的磨難,魑魅魍魎,妖魔鬼怪,那些戲曲小說中吃人的妖怪不可能不出現。而這些烈士英靈至少能在我們這群修行之人強盛之前保佑世人平安。”
在張房陵的訴說下,眾人被其深謀遠慮所折服,同時也敬佩其為天下蒼生著想。
“張道長,是老道我錯怪你了,罪過罪過。”
楊道長羞愧難當,向張房陵作揖道歉。
“楊道友無妨,你也是為了天下蒼生著想。而且各位也無需擔心修為消失,之前的靈氣過於駁雜,將諸位之前所吸收的靈氣消耗掉反而有益於之後的修行。好了,子時將至,諸位道友,新時代即將來臨,我與諸位共勉!”
隨著十二點的到來,天地瞬變,一股肉眼可見的靈力波動從東方傳來。
“四聖聚靈陣開!”
主陣上賈先生捧石站在中央;天師洞觀主張房陵位於陣前;祖師殿觀主李明昌位於東方青龍位;武當派掌門鍾芸龍位於西方白虎位;辰雲派掌門鄭川位於南方朱雀位;茅山派掌門楊傳明位於北方玄武位。
一瞬間眾人體內的靈力輸送進法陣將法陣激活,四道神獸幻影出現在東南西北四個方位,起初只有成年人的拳頭東西,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幻影迎風見長。
四周的人紛紛力竭但仍保持著清醒,幻影也長到了轎車大小,就在這時四道幻影停下增長動了起來圍著法陣順時針奔跑,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形成了一個靈力風暴將方圓百裡的靈氣吸了過來,而靈力爆發則瞬間將空缺補了上去。
“所有人立刻打坐吸收靈氣,這是你們應得的機遇,錯過了可就再難得了。”
張房陵大聲吼道,自己則依然站在原地,從腰中掏出四面令旗扔向四周。
“第貳陣,五聖召喚陣!賈先生,接下來就靠你了,不要抵抗,我來引導你。”
一時間青城山電閃雷鳴,狂風大作,將人們的目光吸引向青城山。
在張房陵靈力的引導下一隻血紅色的麒麟出現在法陣中央,麒麟身上還插著幾面軍旗。
四聖獸的奔跑速度緩慢加速,血麒麟也逐漸長大,張房陵見此也放下心來,盤腿坐下開始吸收靈氣。
…………
“這是哪裡撒?”
清晨,一個衣服破爛不堪臉上滿是汙漬的小青年拄著一根長長的“棍子”走在城市裡,
滿臉的疑惑。 “哪兒來的叫花子?去去去,離我們家店遠點,別耽擱了老子掙錢。”
小商店裡走出一個肥頭大耳面露凶相的中年男子,惡狠狠地衝著小青年吼道。
“對,對不起,叔叔,這是哪裡啊?是上海嘛?這裡這麽豪華……”
“哎……看來是個傻子,你在這等著。”
說完男子走到店內,很快就提了一袋東西出來。
“給,反正還有一周就過期了,就當是行善事送給你了,給自己積積德。”
“過期?”
小青年迷茫的接過袋子,打開一看是一些麵包之類的,頓時感激流涕。
“老板,你人實在是太好了,我和你無親無故,你卻請我吃這麽好的東西,放心等以後我打完仗一定會回來報答你。這……外面一層奇怪的東西,怎麽吃啊?這也咬不動啊。”
“嘿!還真是個傻子,給我,我來幫你。”
老板把麵包的外包裝撕開,遞了過去仔細看了看小青年的衣著。
“娃賊,哩是從四川過來的?哩是哪個?”
“叔叔,哩也是四川人?我是四川成都的,叫狗娃。給,叔叔你也吃。”
狗娃學著老板的方法把包裝撕開,笑嘻嘻地遞給老板。
老板看了看狗娃黑不溜秋瘦的和雞爪差不多的手,又看了看他清澈明亮的眼睛,猶豫了一下接過來放進嘴裡。兩人並排坐在店門口聊了起來。
“我?我是從大涼山裡面出來討生活的,爹老子娘老子都沒得了,就跟你這麽大個年紀出來嘍。”
“那叔叔你也挺不容易的,我也是爹老子娘老子死了,快餓死的時候被隊長他們給救了,然後參加了宏軍。”
“宏軍?你個小娃娃還是個宏軍?那你殺過小鬼子沒有啊?”
老板掏出一根香煙,點燃,吸了一口,拿狗娃打趣。
“我怎麽沒有殺過,我手裡的這杆槍都是我用軍功換的。隊長說過,宏軍就是為了一個宏偉理想奮鬥的軍隊,是為了給全天下的貧苦老百姓做主的軍隊,隻滿足這兩那都能是宏軍。”
“哈哈!就你手裡那根燒火棍還槍呢,好了好了,我看你能說會道的也不像個傻子,這麽著吧,500一個月,包吃包住,怎麽樣,願不願意跟著我?”
老板看著這個和自己有同樣遭遇的孩子不禁心生憐憫。
“這……可是我還要去找大部隊咧。”
“現在的世道沒錢寸步難行,你先跟我,等你感覺自己錢攢的差不多的時候,我帶你一起去。走,老子今天開心帶你去搓個澡去。”
老板把煙掐滅扔就垃圾桶裡,把商店的卷簾門放下,招呼了狗娃一聲。
狗娃想了想,老板的話確實有道理,便跟著走了。
“老板!這好豪華啊,我身上沒帶錢……我還是不去了吧。”
狗娃看著面前這座上面書著“碧水藍天”四個大字的浴場,
“老子請你!麻溜的給我滾進去,衝衝泡泡,去桑拿房裡面蒸一下,再叫王大爺給你搓個澡。看你身上髒的跟個猴似的,要想在老子那裡住個人衛生首先要搞好。”
老板使勁揉了揉狗娃的腦袋,看了看手上的油,娘罵了一句。
“他奶奶的,你這頭上油多的美軍都想攻打你。趕緊進去好好洗洗……得,老子幫你。”
老板看著手足無措的狗娃,扶額無語。
“怎麽樣?舒服吧,給這是我剛才去買的衣服,別給我說不要,從今以後你幫我看店,形象必須打扮好咯。等一下我帶你去買鞋去。”
老板將一袋衣服扔到狗娃赤條條的身上,自己在旁邊一張床躺了上去。
“老板,你們城裡人真愛乾淨,澡堂子都比我們家漂亮。老板,你為撒子對我這麽好?我跟你一沒親二沒故的。”
老板又點了一根煙,猛吸一口,沉默了一會兒,吐出幾個煙圈。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我和你這麽大的時候就出來闖蕩了,那時候我就跟你差不多,四處飄蕩最後來到了這,當起了小混混,之後因為聚眾鬥毆打架傷人被關進將近十年了年。等到出來的時候世道已經變了,什麽幫派呀早就沒人咯。之後自己就慢慢老實了,攢點本錢,人到中年開了這一間商店,老婆,兒子就別想了,別人一聽我進過監獄,哪家好姑娘敢嫁給我。所以我見了你就像見了從前的自己,不願見你誤入歧途。”
“老板你真是個好人,放心老板,我等我打完仗,一定當個大官兒給你看看。”
“還當官兒,你先考上公務員吧你。穿上衣服走了。再坐一會兒他們就該上特殊服務了。”
“撒子是特殊服務?”
狗娃穿上衣服,將那身舊衣服疊好放起來,背起那根“燒火棍”,照了照鏡子,純白T恤配深藍牛仔褲,嘿!整個一帥小夥。就是人太瘦導致衣服大了點,不過也不影響。
“嘿,瓜娃子,小小年紀不學好。就是耍女人,好咯,快點走了。”
老板嬉皮笑臉的看著狗娃,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起身向外走去。
“哎,老板你等等我撒。”
二人在城裡逛著買了一大堆日常用品,順道在外面的小飯店吃了頓飯,在天黑的時候回到了店裡。
“你先和我睡在一間屋裡,剛好我這有張行軍床,不然你今天就要打地鋪了。”
老板將床鋪好之後躺在自己的床上倒頭就睡。不一會兒就傳來了呼嚕聲。狗娃見此也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只能強迫自己睡下。
“咯吱、咯吱”
一陣磨牙聲從下水道傳來在深夜的街道上回響,一道黑影從下水道中竄出。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母親,需要血食,要快。)”
只見一隻一人高的大老鼠直立站在空蕩的街道上。頭部高昂,鼻頭聳動,身上散發著腐臭味,令人作嘔。
“吱吱吱,吱吱。(找到了,血食。)”
鼠人看著面前的落地窗一下撞了進去,一聲巨響,玻璃炸裂,貨架上的貨物也倒了一地。
正在假寐的狗娃聽見聲音直接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提起“燒火棍”衝出房間,迎面對上了鼠人。
“狗娃,怎麽了?這,這,妖怪啊!狗娃站在那傻愣著幹嘛?快跑啊!”
老板聽到響動以為進賊了提起菜刀衝了出去,卻看到一只和自己一般高的大老鼠流著口水,猩紅的雙眼盯著自己,頓時大吼道。
“叔, 我們跑不過它的,一旦把後背露給它,會直接被撲死。”
狗娃直接叫住老板,怒吼一聲拿起“燒火棍”向老鼠腦袋砸去,這一棍結結實實的砸在了它的腦袋上,頓時把它打的眼冒金星。
“叔,我拖住它,你用刀砍它脖子,這貨沒有腦子,只知道用蠻力。”
狗娃說完繼續向老鼠敲去,這一次卻被老鼠用爪子擋了下來,約20厘米長的利爪一下架住了“燒火棍”,混濁的眼球充斥著殺意。
“狗娃快躲開,小心它的尾巴!”
老板怒吼一聲,向老鼠揚起的尾巴砍去。
老鼠揚起的尾巴如同一條長蛇,直接回縮躲過了老板的菜刀,又一下抽到了老板身上,老板頓時飛向貨架撞了上去。
“叔!畜生,老子跟你拚了!”
狗娃揚頭直接撞向老鼠的頭顱,只聽一聲悶響,二者分開。狗娃槍忍著頭疼抬起“燒火棍”對準老鼠,老鼠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直接撲向狗娃。
“澎!”
只聽一聲槍響,長槍頂著老鼠的下顎,一下射穿了老鼠的頭顱。老鼠應聲倒地,紅的白的一股腦的流了出。
在危機時刻狗娃下蹲用槍將老鼠頭頂起,直接扣動了扳機,把老鼠的腦袋打開了花。
“臥槽,你那還真是槍啊!”
老板癱坐在地上,頭上流出鮮血,強忍著疼痛站了起來。
來到老鼠旁邊又朝老鼠腦子插了一刀,癱坐在了地上。
皎潔的月光從破碎的窗戶照進來,投在了兩人一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