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通向外邊的遊廊上,兩人也盡量放輕了腳步,不時瞅瞅四周,好避著大隊的人群。
走了一段,大隊的人倒沒有遇到,卻見一個人打從前面經過,一時薛林和鄭朗躲在暗影處,也沒給那人瞧見。
只見那人竟是不向遊廊方向走,卻是徑直走向了院落深處的堂屋,堂屋裡正有燈火點亮,看來有人在那裡。
鄭朗向著那去向堂屋的人的背影一望,一瞬間,竟是有些失神。
薛林推著他說道:“快!那邊走!”要帶他離開。
可是鄭朗忽然凝神不動,口中說道:“你看前邊那人?”
薛林:“怎麽了?”
鄭朗:“背影好像我家家主。”
鄭朗這時忽然想起了自家家主,薛林也理解他的心意,自然想上去看一下那人的究竟,萬一是他的家主那。
所以鄭朗是不打算走了,只聽他說道:“走,去看看!”
薛林:“用得著這樣關心致意嗎?要不我們還是先走吧!”
鄭朗不禁向他楞了一眼,說道:“去看看嘛,萬一是那。”
薛林倒也不在意,只是他覺得鄭朗這樣到處留心,似乎有點多余,對方雖然楞了自己一眼,可是他兩是自來的好兄弟,又怎能介意。於是薛林說道:“好吧!”
鄭朗從暗影處走了出來,一路跟著前方的男子走向堂屋,薛林悄聲跟在鄭朗身後,算是與他一起上前打探。
只是剛才兩人略微停頓,那人已經走到了堂屋門口,鄭朗想要追上去細看人家面貌已經不及。於是兩人一直跟到了堂屋側邊的窗戶地帶,而那個背影據鄭朗認為有些和馬欣顏像的人已經推門進了堂屋。
於是鄭朗和薛林便先在窗戶下邊蹲著,從窗戶縫隙裡向著堂屋裡邊張望而去。
這時那剛進去的人卻背對著他們,對著裡邊說道:“屬下見過周堂主,杜預姑娘也在啊,在下有禮了。”
原來屋內除了這剛進去的一人,卻還有兩人,竟是一男一女。那男的看來尊貴一些,正是此間堂主。
他們所說的話,鄭朗也不是太擔心,只是從窗縫中左右瞅著,想要看見方才那人的面相,可惜對方一直背著身子,進去之後就側立站在一旁,竟是看了許久,仍舊只看見對方一個背影。
鄭朗不禁暗暗皺眉。
這時卻聽見裡邊那個被稱為堂主的人說道:“這次弄來的一批烈火赤焰獸獸角不錯,這次交易,還要請天鈞堂出派人手護送,以免出了差錯。”
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這個我是曉得的,我們天鈞堂青鳶堂主叫我來就是為此事!”說話的自然是那個被叫做杜預的女子。
那周堂主卻再次說話道:“最好青鳶堂主親自護送!”
那杜預卻說道:“這個不必了,青鳶堂主最近不想出來多事,這次就由我帶同人手護送。”
周堂主卻說道:“這桌上擺的這批獸角可是價值高昂,一枚能賣出三百兩銀子,杜預姑娘能做得了主嗎?”
杜預說道:“這次我主持護送,請周堂主放心。我家青鳶堂主辦事都倚重、推許我,你又何必多辭!”這話說的既很自負,又很讓姓周的堂主理屈詞窮。
原來洛寧公會上壩子場子裡新出產一批獸角,按往時慣例是由撫須公會這裡聯系出售,而洛寧公會戰力強悍的天鈞堂一般在生意大的時候要出手幫助護送。這次護送,卻是青鳶不願出面,派了自己手下這個叫杜預的女子前來護送。
杜預也是青鳶手下的重要乾將,為青鳶出力不少,而青鳶也是頗為相信他。總之,杜預也是青鳶手下的要人,青鳶既然指派他來護送,那周堂主也不好說什麽。 正在裡邊的商談還要繼續的時候,周堂主卻是忽然側身喊道:“什麽人?”原來鄭朗和薛林在這邊看了半天,不見那剛才背影與馬欣顏頗像的人轉過身來,看不仔細對方面像,於是,躡足走向另一邊窗口,想要一看究竟,誰知動作中發出聲響,被裡邊的那人發現了。
周堂主當先發現異處,喝出了聲,然後竟是當先推門而出,站到了堂屋門口,向著堂屋前邊的大院四周望去。這一看,果然看見薛林和鄭朗兩人鬼鬼祟祟。姓周的一看也認出不是自己這邊的人,於是呼喝聲中一掌拍來。
鄭朗當先站起,回了一掌,雙方力道相撞,竟是一聲巨響,那周堂主卻是略微後退半步,居然還不是鄭朗的對手。
這時那周堂主站在屋門口,卻是擋住了屋門入口,裡邊的兩人竟是不得出來,也就無緣得見裡邊那人的面像。
只是薛林看到對方和自己朋友過招,頗為義勇,立刻趕上前來,抽出佩刀,向著對方回了一刀。
那周堂主眼看刀光閃現,鋒利逼人,不敢迎其鋒,竟是又退了一步,一時之間竟又回入了屋內。
鄭朗正好想要看清剛才那人面容,於是身子一側,也進了屋。
屋子裡的杜預和另一名男子看到對方闖了進來,便撲上來相鬥,杜預抽出一把鑲紋寶劍,便遞出了厲害招式。
鄭朗和薛林趕上,感覺對方招式猛惡,馬上使招迎上,一來而去,便打了起來。
打鬥中,鄭朗接著屋內燈光一看那方才側身站立的人的面相,才發覺對方不是自己的家主馬欣顏,於是心裡暗道一聲錯認,隨後說道:“這人不是我家家主,薛林,我們回去吧!”
他此話剛一出口,那姓周的堂主忽然一閃身,站到了門口處,竟是將兩人出口封死。也不知何時,手中竟然多了一對長鉤,長鉤精光晃晃,是一對很鋒利的兵刃。口中卻說道:“兩個小賊那裡逃?今天不說出來處,便休想走,讓你們嘗嘗我雙鉤的厲害!”
鄭朗和薛林一看無法立時逃脫,便展開身手應戰。
這時對方三人已經將薛林和鄭朗圍在垓心,看來局面很是凶險。
不過打過數招之後,薛林和鄭朗發現,隻那個女子杜預武功高些,周堂主也沒有多高功力,只是一對雙鉤招式怪異,讓人不得不防。
打鬥多時,剛才為鄭朗錯認那人也頻頻掠陣相幫,鄭朗不禁氣惱,瞅個機會,一拳轟了過去,正中那人胸口,那人便被打的退出數步,一跤坐地,感覺氣血翻湧,竟是無力站起。
對方少了一人,按說對己方有利,可是鄭朗分身這會兒,薛林卻是自己面對周堂主和杜預兩個人的進攻,一時之間,竟是中了周堂主一鉤,正傷在右臂上,一陣肌肉撕裂的疼痛,竟是被對方撕下一塊肉來。
可見對方使鉤的這位堂主招數陰狠,薛林強忍著疼痛繼續作戰。鄭朗也再次翻身來戰,只是數招之後,他一個不再意,竟是也被一鉤打在右胸,感覺一陣疼痛,也是被撕下一片血肉,傷口雖然不大,只有桃核大小,可是這般疼痛,卻是難忍。
看來這場打鬥,有些凶殘。
那知道薛林也是一等一的聰明人,再過數招,竟是看明白了使鉤人詭異招式,出手往往能製敵先鋒。
於是兩人漸漸掰回局面,和對方打個平手。
又鬥了數合,薛林卻是向鄭朗說道:“我看這裡也不過爾爾,既然找不到你家家主,我們離開就是。”
鄭朗說道:“也好!”於是招式中略帶迂回,竟是要退走的姿勢。
薛林又向剛才周堂主所在的那處桌子望去,看見上面的確擺了一些獸角之類的東西,心想,聽他們剛才說著獸角很值錢,不如自己拿一把出去發財。於是一伸手便抄起兩隻獸角,抓在了懷裡。
鄭朗看到,也不以為意,然後兩人再遞兩招封堵招式,便相繼躍出了屋子。
此時外邊天空已經昏暗下來,黑沉沉的,很難見物。
薛林和鄭朗展開輕功一路奔逃,向著院外趕去。
身後兩人雖然略作追趕,奔出許久,卻也不見了對方蹤跡。於是隻好起身返回。
這次薛林和鄭凱是順利逃脫。薛林卻在奪回暉日精弩之後,又拿了人家兩隻獸角,心中想,這也是那周堂主招式險惡,傷到自己的回補。
……
兩天之後,薛林找店鋪把暉日精弩出售了,換了一百兩銀子。
在公寓中,鄭朗看薛林頗是喜慶,問道:“怎麽樣?最近賺了多少?”
薛林道:“只是賣了暉日精弩,換回一百兩銀子,那獸角的確是值錢東西,能賣六百兩銀子。”
鄭朗:“你可不大賺一筆?”
薛林:“雖然兩隻值那麽多錢,可是竟是找不到買家。看來隻好先收著了。”
(薛林和鄭朗的事情先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