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欣顏還在茗山林地裡待著,這一天,夜幕降臨,他照舊躺在了自己的小木屋的床上,依舊是乾爽的被子蓋在身上,依舊是在發著亮澤的木床上睡覺。窗子開著,從外邊透進清涼如水的微風,並不是很打擾人的休息。
這時的靈華燈略顯發暗,像是修整一樣不太明亮,也便算作黑夜時分,也許是帆泰翁有什麽方法讓這燈明暗轉換,這樣也就給了這裡人休息的時間。
空氣清清涼涼,還是與以前的日子一樣這裡也很愜意,躺在床上很是舒心,日子過的平平淡淡,由於小菲經常和自己在一處玩,似乎日子也並不難過。
也就在睡了個把時辰左右,周圍還是有些舒緩的暗夜色澤,忽然聽的外邊一聲咆哮,如同風暴雨雪的呼嘯,迅速撕裂了這裡的安寧,將沉沉夜色撕破,攪得人夢魂一驚。
馬欣顏馬上跳起身來,往外趕去,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好歹要過去查看一下。也許異變就發生在不遠的地方,危險似乎降臨在茗山林地中安然作息的三人身前。
等到了外邊,馬欣顏靠著靈華燈的微光向著房子的前方看去,只見那裡忽然跑來一個龐大的怪物,大概有三丈之高,通體黝黑,身周罩著一身黑氣,如同午夜的強魔,伸展著手腳向這邊大踏步而來。
那怪物雙足、四臂,勇悍非凡,一身遒勁黑實的肌肉,身上黑氣環繞,勃勃如怒濤環繞轉動,似乎要吸取周圍生靈的血肉,讓人聞之色變,臉型像是一個凶狠囂張的野人,生著獠牙、發髻披散,很是駭人。這時他一路走來,身前還拖著樹根荊棘木棍,看來就在剛才,他已經衝破了外邊的藩籬,從外邊一路闖了進來。
馬欣顏不禁倒吸涼氣,知道今日禍事非小。瞅眼一看,帆泰翁和小菲也已經出來。帆泰翁站在房子前略靠前的位置上,舉目凝視著那個怪物,身形挺立,似乎並無害怕之意,小菲則是有些吃驚的看著前方的異變,站到了爺爺身後側邊,一張小臉繃著,幾乎不敢亂動。
那怪物還在往這邊的人眾身邊趕,一雙腳步踏開,引得周圍地面轟然而響,可怕的不是這怪物的身量體重,而是他那一聲野蠻略帶詭異魔化氣息的聲勢,似乎每踏出一步,便引得大地顫動,像是有風雷劈在了地上,聲勢赫赫。
那怪物向前走著,老者卻還是悄然站立,不動聲色,並不後退。
那怪物終於走到了老者身前不遠處,再向前,似乎就能一掌劈下,將老者和他身後的小菲拍飛。
這時它卻說話了:“帆泰翁,你這個老家夥給我滾開,我要你的茗山林地從此在這片峽谷消失!”說話的聲音蠻狠暴戾,似乎嘶吼般有些生硬,簡單的說就是怪物發出的聲音。
帆泰翁回言道:“想得美,小小妖魔也想趕我們出去?想危害茗山林地?”
無論是帆泰翁,還是馬欣顏、小菲,在這怪物面前只不過是小矮人,在這威猛的大高個面前,不值一提。遇到如此威勢的惡魔,馬欣顏不禁為自己這方的實力暗暗擔心。
依馬欣顏現在的功力和能展開的身手,對付這個惡魔顯然不能致勝,就是在外邊他的功力恢復,要打敗這個惡魔也是難以意料。這惡魔出現在這詭異峽谷,雖然不像僵屍那樣身軀腐朽,不像光圈怪物那樣奇異,可是一聲蠻橫有如魔化的實力,真的可以說是一個惡魔蠻獸,恐怕這裡的怪物沒有幾個不怕它的。
雖說如此,馬欣顏還沒有看見這怪物展現實力,
所以還是希望能與帆泰翁連手,將這個打擾他們清靜的怪物趕走。 馬欣顏聽到帆泰翁出言訓斥,更不答話,“逞”的一聲抽出了寶劍,寶劍的亮光微晃,像是引來了一股凜然冷意。
那怪物一聲怒吼,再次喊道:“帆泰翁,你來帷樊山地佔著一方地方,白白侵奪這裡的靈氣資源,我早看你不順眼了,要是今天你不離開,我將你拍成肉餅,將這茗山林地夷為平地。”
老者回到道:“煬魁,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麽主意,你要蕩平茗山林地,無非是為了增加自己的靈氣滋養,甚至想破開虛靈之門,意圖不軌,我豈能容你。”
原來這怪物是峽谷下層,也就是帷樊山地一帶生成的大妖怪,名字被叫做煬魁的,茗山林地在這裡的出現,顯然阻遏了他的所願,是以他要來找帆泰翁麻煩,看來帆泰翁在這裡居住多時,還是認識這魔怪的,恐怕以前還交過手。
那怪物楊魁更不答話,大吼一聲,然後雙拳呼哧而起,帶起道道風波,接著向著下方地面的帆泰翁直擊下來,滾滾風聲中,帶著萬鈞之力,恐怕一般人只要被拳力帶到,都會筋肉傷損。
可是帆泰翁並不害怕,在那一拳將到地面的時候,忽然飛身而起,向著高空飄飛而去,如同一片楓葉忽然迎風飄舞。
接著他在半空中一掌揮出,向著怪物手肘拍去。這時帆泰翁對比起怪物還是那樣一個小人,不足怪物煬魁身形的十分之一,可是躲閃如飛,靈動恣意,豈是這怪物可比。何況那一掌打下,竟是隱隱有怒濤之勢,讓周圍的空氣為之一凝,更帶起一片如同雲嵐的白光,氣勢攝人,轉眼之間,這一掌的聲勢,便如同一間房子大小,雄渾廣大,讓人驚歎。
那怪物的身形如何能如帆泰翁那樣快捷,更沒想到的是老者的掌力居然有這等威勢。雖然怪物看見帆泰翁跳起,要抽拳而回,可是那一掌還是打在了他的胳膊上。頓時如同火焰撲入肉體一般,那怪物的遒勁肌肉也顯現出一絲顫抖,像是被掌力壓的縮回,怪物身子大,那一陣肌肉縮回竟是肉眼可見。
要是一般人來說,這樣的打擊,肯定讓肌肉腫脹損傷,可是這怪物不知有沒有這回事,不過受了傷是肯定的。
那怪物感覺疼痛,也是一聲大吼,反過身來,望著高處的帆泰翁,雙手大舉,再次擊了過去。
於是帆泰翁開始與這怪物交戰,怪物靠著一身蠻力,一拳、一拍,都帶著風雷之氣。可是帆泰翁自有道法在身,掌力恢弘,而又氣勢凜冽,而且身上輕靈,幾乎每次都能躲開怪物的攻擊,有時只是打鬥引起的風聲吹動一下衣襟罷了。
馬欣顏看到這時,雖然知道老者的功法厲害,可是一時要取勝也難,於是他趕到身前,跳躍而起,使劍向著怪物楊魁砍去。雖然他現在功力不濟,只能跳到怪物腰側那麽高,但好歹要幫一下忙。
沒想到那怪物卻是在和帆泰翁激鬥,只是一個轉身,腰腿一動,便有一股風雷之勢卷向旁邊,如同勁風忽然撲向馬欣顏。馬欣顏一時拿不住身形,竟是被腿腳之風掃的無力進擊,然後馬欣顏索性在怪物身上使勁踢了一腳,借勢向後躍開,退出老遠,然後蹲著身子,才在地面站定。
馬欣顏這時也見識了怪物的厲害,本以為能憑自己的力量幫助帆泰翁,沒想到竟是實力和相搏的兩人差著甚遠,不能給怪物造成多少傷害。
帆泰翁也看見了馬欣顏出手相幫,這時喊了一聲:“馬欣顏,不要蠻乾,去看好小菲就行。”
馬欣顏聽到聲響,向著小菲看去,只見小菲站在戰場邊上,定定的看著爺爺搏鬥怪物的場面,竟是不發出一點聲響,陣陣勁風掠過他的身前,他卻不怎麽動,有時地上飄起的落葉、草梗便飛撲過他的臉上。
馬欣顏馬上趕到小菲身前,挺劍站立,防著怪物打到小姑娘。
帆泰翁身形飛動,繼續與怪物對戰,幾個來回之後,威猛的掌力打中幾次怪物,那怪物也甚是惱怒,暴然反擊,如同野蠻的荒獸。
怪物煬魁已經受了幾次傷,手臂、後背、前胸都有,可是好像也就是肌肉傷腫之類的傷,竟是並不倒下,繼續揮舞拳腳作鬥,一副暴戾凶狠的模樣。
帆泰翁身形時而飛動,時而轉圜,時而在怪物身上一借力忽然飛上高空,然後乘著風雷之勢,再次下撲,打法可是靈動變幻許多。
不久之後,帆泰翁忽然飄到空中一個方位不動,雙手一劃,口角氣息一收一吸,似乎調動了什麽強大的氣息,然後一團渾然青光亮起,在老者胸前勃發而出。帆泰翁雙手一揮,那一大片青氣帶著周圍如同霧靄的白氣向著煬魁胸前擊到,如同實質般氣勢攝人。
那怪物忽然前胸要害受了這一掌,接著就身形晃了兩晃,然後倒了下去,撲通一聲激起無數草木碎泥,竟是死了過去。
其實馬欣顏一直在邊上細心觀戰,前邊已經看到過老者打中過怪物的前胸要害,這最後一次強力襲擊,也看出帆泰翁是找到一個好的機會,所以發出大法力攻擊,以致於怪物受重傷而身死。
不管打鬥過程怎麽凶險變幻,但最終是帆泰翁贏了,這下馬欣顏自己三人也是安全了。
一身白袍飄擺的帆泰翁輕飄飄的落在了地上,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看來這一陣激鬥,自己也不輕松,不過經過呼出這一口氣之後,也輕松了許多,畢竟大戰結束。
馬欣顏看著一切安好,馬上走過去,向帆泰翁行禮說道:“老前輩道法高超,打敗了這怪物,可喜可賀。”
小菲卻是站在一邊沒有動,似乎還沒有從剛才的驚悸裡反應過來,不過臉色好看了些,也知道大難已去。
帆泰翁忽然看看馬欣顏說道:“這怪物煬魁處心險惡,想要打開虛靈之門,這次機會湊巧,竟是將它除了。馬欣顏,你去安撫一下小菲,連房子這裡收拾一下,我去整理一下藩籬。”
馬欣顏馬上答應,開始處理一下戰場,只是那怪物身體沉重,現在沒法移開。
忙活了半天,靈華燈重新亮起,可以說是新的一天又已經開始。
(稍後下午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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