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之後,馬欣顏整理一下家務,然後換了一身輕質一點的衣衫,準備到清風冠去,照著鏡子看看自己,覺得這身打扮頗合去清風冠拜見掌門的身份,便算是滿意了。
他先坐到沙發上歇一會兒,打開音響聽會兒音樂。這時想到剛才那場似乎就要掀起的打鬥,最終卻因為自己的“萬世王者”之冠,引起了他們的注意,竟然消弭於無形。他們一個頭領已經聲稱自己是洛寧公會的。可見他們洛寧公會也就這點斤兩,說什麽要對付他,還不是不敢伸手,看來洛寧公會是不用放在心上,以後他們恐怕也不敢動自己了。
閑坐了一番之後,眼看外邊日上三竿,時近中午,馬欣顏從家裡走了出來,一路向西南郊而去,向著清風冠而去。
***
此時的洛寧公會中,鳴人臣依舊坐在珠簾的後邊,絲絲煙氣繞著珠簾盤旋而上,可是過了一會兒卻是停止了。也許後邊那位,心裡不高興,掐了煙頭。
穿了大褂的紀環和穿著青藍長衫的魏襄站在珠簾外一側,垂手侍立。
鳴人臣忽然喝道:“就讓你們去殺個馬欣顏,你們居然畏首畏尾的縮了回來!”
兩個人噤聲沒有說話。
鳴人臣再次喝問:“怎麽回事!”
紀環說道:“我本想上去和那人一拚的,可是大家不是太願意出手,所以隻得作罷了!”
魏襄接著說道:“其實是那人戴了一頂‘萬世王者’之冠,兄弟們都有些忌憚他背後的勢力,所以隻好先回來了。”
鳴人臣再次呼喝道:“不就戴了個‘萬世王者’之冠嗎?阿拉德大陸這些氣焰囂張的家夥,誰知道他們會給自己什麽風采?這次可是好不容易聚起十五個會中高手,你們卻這樣半途而廢!”鳴人臣的呼喝聲又高了一個八度,看來真的是生氣了。洛寧公會中已經連番和馬欣顏對抗兩次,一次是紀環私下出手,一次是派青鳶出馬,兩次都沒有成功。這次本來鳴人臣聚起會中十五個好手,讓紀環和魏襄帶去,沒想到又失敗了。連著三次失敗,實在是太抬不起頭了。
魏襄道:“兄弟們的確有難處,誰也猜想不到馬欣顏這人的身份,真是有點不敢下手!”
“紀環,你那?”鳴人臣問道。
“我是本想出手的,可是兄弟們沒什麽準備出手的,我一個人上去,又不是他的對手,隻好退了回來。”紀環說道。
“快下去吧!一堆沒用的東西。”鳴人臣下了逐客令。
紀環、魏襄兩人略微躬身,便轉身走了出去,離開了火冒三丈的鳴人臣。
鳴人臣坐在椅子裡略微想了一想,心想難道事情就這樣算了,簡直窩火。自己手下那麽多人,居然無功而返,這下只能自己出面了。別人怕觸什麽勢力風頭,自己可不怕,要不然怎麽當一會之長那?
鳴人臣平定一下思緒,怒火的喘氣稍停,便起身披上了自己的銀灰色長衫,他裡邊穿著一件質地頗是硬質的內衫,那東西也頗結實,能幫他擋一些傷害,腰裡束了金色腰帶。外邊罩著這件銀灰色長衫,便立刻顯得他莊嚴有氣度,很是威風八面。
接著,他一把抓起武器架上的單刀,便走向前去。伸手一把撩開了面前的珠簾,一張頗為方正的臉面顯露了出來,只是在微胖的臉上有一絲凶殘之色。
接著,房門被推開,鳴人臣一路走下樓梯,守在樓梯各處的十幾個守衛還是那樣恭敬的立著。對於會長外出這種事情,
他們沒有得到會長的首肯,便也不多問,反正會長不是什麽事都和他們商量,他們只是幫著守一下會中辦公樓。 鳴人臣一路走了出去,這時太陽也就快到中午,卻是有些微熱的照著大地。鳴人臣手中的刀是一把普通鋼刀,可是刀法並不是他的所長,他真的得意的是自己的拳掌功夫。只是能用鋼刀解決的事情,便直接用鋼刀解決也方便。
他剛才已經讓手下打聽過,知道馬欣顏回家之後又向西南郊方向去了,至於去幹什麽並不清楚,可是在鳴人臣看來,今天找也要把他從西南郊找到,他已經成了洛寧公會的梗,今天不打鬥一番,便不能善罷。
鳴人臣很快到了西南郊附近,這裡已經離馬欣顏的家很遠,也離洛寧公會辦公地很遠。
西南郊人口並不稠密,建築也不是處處都有。在建築之外的空地上,到處是一片一片的幽深林木地帶。鳴人臣在剛入西南郊的時候,便先向附近的集市商販打聽了一下,在聽說自己要找的那個面像的人所走的道路後,便移步跟了上去,一路向前走,相信不久就能見到馬欣顏。
馬欣顏這時也的確走在西南郊的林地裡,向著清風觀一路而去,腳下並不急促,一路林幽路轉,頗是有情懷。沒想到清風觀坐落在這樣的地方,一路尋幽探勝的上去,也頗是清雅,而那道觀卻掩映在這叢叢綠樹之後。
馬欣顏一路走著,斑駁的陽光從頭頂灑了下來,鳥兒們也在周圍自由歡叫,光影變動,天然成趣。樹木大多高大而直聳雲天,走在林中別有一番天高地闊之感。身上陣陣涼爽,讓人心思恬靜。
遠處的建築偶爾在林外空地露出頭來,鬧中取靜的風味別有一番滋味。
想到今天去清風觀是好友相招,少年的心更加開懷,頓時感覺人生也多了幾分樂趣,走在山林之中絲毫不覺得累,便是如今在綠樹紅花中難得的品賞一番。
馬欣顏一直邁著不緊不慢的步子向前趕。可是他不知道身後已經跟來一個人,那人一道凌厲的目光已經瞅見了他的後背,而且認出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身後那人正是鳴人臣,他已經找到了馬欣顏的蹤跡,一聲血肉似乎在慢慢爆發,真是很想過去廝殺一番,眼色中的凌厲透漏出了一絲狠厲,似乎一身本事就要磅礴而出,襲向前邊的少年。
可是馬欣顏沒有發現,這時馬欣顏走到一處,卻是停了下來,彎腰俯身從地上采下一叢草莖。馬欣顏端詳一下草莖,這是一種很平常的野草,並沒什麽出奇,馬欣顏卻是想細看一下花草的脈絡葉型,似乎這樣才更能親近自然,與花草綠葉相形成趣。
他背後的鳴人臣見他這樣,略微訕笑,只是沒有出聲,心想:“小子,什麽毛病?看片草葉就能上癮,我看你是不知道你即將命不久矣!”
略微等了片刻,鳴人臣就走了上去,來到了馬欣顏近側,他沒有馬上拔刀揮砍,也沒有大聲出聲挑戰。而是說道:“小兄弟,你在這裡看著野草幹什麽?”說話語氣平平,就像是尋常見面閑聊。
馬欣顏也扭臉向他看去,老實說鳴人臣現在的表情很輕松,似乎還略微帶著淡淡的笑意,而鳴人臣也是四、五十歲的人了,站在馬欣顏面前能讓馬欣顏叫他前輩。馬欣顏看這位前輩也是衝淡平和,雖然手裡拿了把刀,可是也沒有出鞘,好像沒什麽威脅到自己的。何況阿拉德大陸遊戲裡,有的是各道上的冒險家,誰沒把武器帶了?
馬欣顏說道:“沒什麽,我只是好奇看看,這位伯伯也是出來遊春的吧!”
鳴人臣再次說道:“我聽說古書上有種飾草,能用來算命卜卦,這位兄弟不會就是采到這種飾草,要卜上一卦吧?”
馬欣顏;“算命?我沒那本事!”他回答的很老實。說著微微一笑,笑容甜甜的,就像一個可愛少年。
鳴人臣說道:“你不會算命,可是我卻對此途略懂一二,要不要我為小兄弟算上一卦,看看今日吉凶休就!”他說話淡淡的,就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這種口氣似乎是在藐視少年馬欣顏的天真而不知處境危險吧。可是鳴人臣的身體裡已經血濤翻滾,周身血脈如同一隻惡狼一樣忽然撲起,然後讓自己的臉頰微微潮紅,像是要作出驚天動地的奮力一擊,目標就是眼前這個少年,然後一招將馬欣顏擊斃在手下。
“這樣說來,這位伯伯也不簡單啊,今天索性無事,那就請伯伯算上一卦, 反正閑著也是閑著。”馬欣顏開口回道,口氣很爽朗、開懷,似乎真的沒有意識到面前的危險,和鳴人臣興致盎然的說話。
鳴人臣抬起惺忪的眼皮,微微看了看馬欣顏的面容,那是一張少年的臉,乾淨而爽直,還帶著一絲少年青甜的氣質。但是他隨後說道:“我看閣下的面相,恐怕今天又血光之災,你不應該再往前走了!”他放慢了音調,似乎有一絲絲玩味和殘虐。可是也沒有太表露出來。
馬欣顏只是感覺這人說話有些生硬,並沒有覺察出什麽,接著說道:“你說什麽?不能再往前走了?我今天可是要上清風觀去會賓,真的耽誤不得。”馬欣顏說的口氣直爽,又帶了幾分慌急,顯然對面前這個伯伯所說之話全然不信,難道上一趟清風觀就把自己小命搭上?那傳說中的清風觀也是遊人如織,熱鬧非凡,自己又和顏遠熙道長相識,如何會有危險?
“你去清風觀幹什麽?”知道了馬欣顏的行程,鳴人臣又對這個問題細問一下,似乎讓這個少年在多活一會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哦,我去清風觀取一本書,前幾天認識了觀裡的顏遠熙道長,他說要將一本《勁意拳法》傳授給我。”馬欣顏開口說道,說了之後,微微有些恍神,似乎不該把自己此行目的說的如此清楚,可是一想,其實也沒什麽,說了就說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勁意拳法》?那道士要將這本拳經傳給你?”鳴人臣此時話語一陣驚訝,似乎帶著一些熱切和狂呼,沒有人知道他的身上的血氣已經微微蕩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