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鳶在自己的辦公地待著,想起馬欣顏對他說要把會長讓給自己,雖然有些意外,但是也是歡欣而欣喜,且不說自己的千鈞堂在洛寧公會中實力非凡,自己掌握重要權柄,也是很自然的事;而且當了會長,自己可以說是位居高處,那是怎樣的財富和出挑啊!
不過他轉念想到馬欣顏,認為自己也許可以把馬欣顏留下來,留在洛寧公會,比如分派個職務之類的,相信馬欣顏不會不喜歡,難道他願意到外邊去,無名無分的?馬欣顏不過是因為是半路殺出來的公會外來人,才要讓出臨時會長的職務的。這樣,自己不但高高在上,而且有馬欣顏這樣的伴侶在身邊陪著,真是令人心情激動。
上午,馬欣顏偶爾出了辦公樓,散散步的時候,遇見了青鳶。他對青鳶說道:“我已經想好了,我再打理兩天事情,然後就把會長的位置讓給你。”
青鳶:“真的嗎?你想好了,要是你能做就一直做吧。”
馬欣顏:“沒必要的,我這幾日看你的千鈞堂在洛寧公戶裡實力不俗,而且我和你也算得上是朋友,你還救過我,還是讓你來當吧!”
青鳶:“這個是可以,不過你……”
青鳶的後半截話還沒說,馬欣顏道:“不用多說了,既然你答應下來,那就這樣進行吧!”說完,竟是轉身走了。
兩天之後,馬欣顏召集幾個堂主開會,也是進行一次交接典禮,馬欣顏把會長的位置讓給了青鳶。青鳶隻好接受了,畢竟會中也是有一些議論的:馬欣顏是外來人,半路殺出來的,佔著公會中這麽大好處,並不太好;對於青鳶出任會長的事情倒是有許多人讚同,畢竟他也是辦事能力突出的人。
交接完成,青鳶成了洛寧公會的會長。當青鳶問起馬欣顏要不要一個公會職務,以後可以有些收入和依仗的時候,馬欣顏卻是滿口拒絕了,說自己要回自己家去,乾自己的事情,闖自己的天下。
青鳶聽了當然有些意外,可是面對著公眾場合,他也不好說出來。
等到馬欣顏帶著隨身東西終於要離開時,青鳶讓其他人留在樓內,自己送了出來。
青鳶有些不情願的說道:“你真的要走了?”
馬欣顏:“是的啊!我對這裡沒什麽留戀,希望你在這裡能當好會長。”
青鳶:“我分你一個職位,就是閑職,你也先擔著,有時間就來看看。”
馬欣顏:“我看沒必要了,我覺得外邊也很有生趣。”
青鳶看挽留不住馬欣顏,對著前邊走著的馬欣顏的背影說道:“欣顏,這裡是一百兩銀子,我剛才和兄弟們商量過了,好歹你出任了幾天會長,這是我們的謝儀,這些你收下吧,算是兄弟們的一番心意。”
馬欣顏轉過身來,說道:“好吧,我收下,就當是領工資了。”
馬欣顏拿了銀子,轉眼又向前走去。
沒走幾步,馬欣顏轉過身來,對著青鳶說道:“對了,我走之後,你不要貪圖奢侈,那些收起來的玩器、珠簾不要再拿出來,對屬下要寬待一些。”
青鳶答道:“好的!”
馬欣顏聽青鳶答應了,又轉身走去。青鳶看著他的背影,心裡想,轉回身說句話,也不說和我道個別,問聲韓暖,說的卻是這些辦事的事情,真是沒把我放在心上,他心裡難道沒有我?
正當青鳶看著馬欣顏的背影有些惆悵,心思有些彷徨的時候,馬欣顏卻是又轉過了身,向著青鳶走近幾步,
青鳶立刻感到一陣歡欣,心中對他這次的話有所企盼。 馬欣顏卻是開口說道:“對了,偏院裡關的那兩個人,請青鳶堂主給放了,不要為難他們。”
“啊!好的!”
馬欣顏再次轉過了身,向著遠處走去,不久就出了洛寧公會的廣場大門,消失在了大街上。
***
青鳶一個人回了洛寧公會,在公會會議室裡,他對還沒有散去的人手交待一下事情,然後就散會了。
接著青鳶帶著杜預來到了偏院,命人打開了關押鄭朗和薛林的屋子,然後把兩人放了出了柵欄。
青鳶說道:“兩位兄台,前幾日對你們頗有得罪,我們洛寧公會也是無心之過,希望你們不要記仇!”
鄭朗和薛林出了柵欄,前方無人遮擋,眼看就能出屋子離開了。鄭朗說了一句:“還算你們洛寧公會知道禮儀,這次放我們出去,我們也就不再追究了。”
薛林對著青鳶和杜預淡然一笑。然後兩個人走了出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至於薛林和鄭朗拿了洛寧公會獸角的事情,青鳶自然不打算追究。因為聽馬欣顏說來,好像和這兩位可能是知交,至少是認識的,青鳶可不想得罪了馬欣顏的好友。
兩個人來到街道的大路上,薛林說道:“總算是出來了,還算洛寧公會知道些顏面。”
鄭朗:“出來是出來了,可是畢竟耽誤了幾天,要是我在這幾天,再四處打聽,說不定就能找到我家家主的行蹤,這下被他們耽誤了,真是可氣。”
薛林:“行了,找了這麽久都沒找到人影,多幾天時間就能找到?”
……
***
馬欣顏離開了洛寧公會,一路也沒有回家,大致打理一下衣衫,卻是像是仙風酒館走去,那裡能找到許清眸,也是涓海派接頭的地點。
等到馬欣顏走到仙風酒館近處的時候,就看見許清眸一個人已經出來了,正在仙風酒館的附近街道上閑逛,雖然有些清閑,可也顯出有些孤單蕭索。
馬欣顏走了上去,喊道:“許清眸!”
許清眸一聽轉過臉來,說道:“馬欣顏,怎麽是你啊?你今天有閑離開公會,出來遊玩?”這時許清眸臉上似乎掛著一層欣喜的笑容,看起來有幾分嫵媚,也許見到朋友,真的很開心吧。
馬欣顏:“我已經不做洛寧公會的會長了,把位置交給了青鳶,現在一身輕松。”
許清眸:“那有些可惜啊!”口音有些玩味,似乎透漏著一絲矯捷。
馬欣顏:“沒什麽可惜的,反正能見到你嘛!以後我還是涓海派的弟子,有什麽事,你可以找我幫忙辦理。”
許清眸:“那好,今天我請你去月光酒館,我請客。”
馬欣顏答道:“好吧!”不過聽說是去月光酒館,馬欣顏心中還是有一陣跳動,那可是附近數一數二的酒館,而且是很有戀人情調的地方,是高檔酒館,不像仙風酒館這樣,是負責交接人手的小店鋪。
許清眸經過那日聽和師父的話,聽了師父的提點,心裡還是有幾分感觸,覺得自己的確愛上了馬欣顏,不過也不急於一時,畢竟相處才是真正融洽和交好的路徑,這時聽到馬欣顏居然不再當洛寧公會的會長了,以後他還是涓海派的弟子,自己又有許多時間和他在一起了。
不久,轉過兩條商業街,兩人來到了月光酒館。酒館門面很大,裝修的精致而美觀,裡邊有可以容納好多人的數個大廳,布置的很是別致而有情調。
許清眸今天穿了一身簡約的連衣裙,帶著馬欣顏就進到了裡邊。這裡有時經常看到一對對戀人來這裡消費,被認為是談情說愛的好地方,當然其他的人來這裡聚會也是有的。
馬欣顏和許清眸進去之後,坐到了一副靠牆的座位上,月光酒館裡的燈光有些暗淡,只是吊燈上發出的暗紅光澤。
馬欣顏對於能和許清眸來這個地方聚會,也是心中頗為翻騰,心中有種悸動,也許真的算得上是一對親密男女的聚會吧。
謙讓了一番,既然是許清眸請客,還是許清眸點了幾個小菜和兩瓶紅酒,然後兩個人就在那裡一邊喝酒,一邊品味這裡的特色菜品。
那邊有服務生走來走去的照顧各桌的生意,穿著合適的侍者衣衫,櫃台那裡也有兩個服務生看管帳目,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身材高挑,容顏端麗中透著出俏的女子。那正是這月光酒館的老板,名叫謝榮芳的,三十歲出頭年紀,臉上妝粉打的很勻稱,手裡拿著一個高腳酒杯,裡邊盛了紅酒,有時把玩一下,有時放到桌台上。他一般在貴客來訪或者顧客有特殊需要的時候應酬一下,看起來行動淡雅而氣質非凡。
馬欣顏和許清眸在座位上略坐了一會兒,許清眸一身簡約連衣裙被燈光照的有些濃豔的顯眼,一張臉蛋也在白潤中透出腮紅,看起來瑰麗絢爛,黑亮的睫毛不時眨動一下,如同輕舞的節奏,黑亮的眼睛顯現在睫毛下,靈動而自如。
許清眸開口說話了:“你離開洛寧公會也沒什麽不可以,我還當你是自家兄弟,不要為這件事煩惱,我相信你能把心思擺平順了。”
酒館裡淡淡的氛圍,似乎對緩解人的思緒頗有幫助,馬欣顏聽到許清眸的話,心裡也有幾分寬欣,認為自己還是為許清眸接納的。他開口說道:“許清眸,你這樣漂亮,我心裡還是對你很傾慕的。”
許清眸臉上浮現出一陣笑意,笑的如同三月的桃花,嘴角也微微扯起,兩隻眼睛晃晃的看向馬欣顏。對於馬欣顏誇獎自己漂亮,作為女子,心裡當然是高興的,同時言語背後透出的那種求愛意思,許清眸也不是不懂。
馬欣顏向著許清眸看去,在那一陣笑意浮現過後不久,許清眸的臉蛋卻是又沉靜了下來,就像是忽然漾起的一片水波的漣漪又轉眼消失了,不過那陣微暖如春的笑意還是久久的激蕩在人的內心深處。許清眸卻是又說道:“多謝你誇獎,不過我們說說別的事情吧。你在涓海派再立些功勞,說不定我可以向師父引薦,到是候雖說當上關門弟子不大可能,不過做個和我一樣的執事,也是蠻可能的。”
在許清眸的牽引下,馬欣顏暫時離開了這個求愛話題,和許清眸說些門派裡的事情和一些閑話,聚會這樣繼續進行著。
喝夠了紅酒,兩個人結帳走了出來。許清眸說聲:“公會裡還有事,明天見。”然後就和馬欣顏道別了。
***
馬欣顏一個人走在街道上,雖然今天求愛的事情只是個開始,太遠的前途還沒有展開。可是許清眸能和自己來這月光酒店,說明自己還是很有希望的,而且以後還有機會和許清眸相處,待在他的身邊,那可真是令人快樂而愉悅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也沒得乾,馬欣顏放寬了心思,在街道上漫步,左右看看街邊的景致和過往的人群。
這時,薛林和鄭朗在換了新衣服之後,又趕了出來,畢竟在偏院裡被關了幾天,衣服有些磨破了。
這時兩個人正走在街道上,薛林倒是左右看看有趣的各色商品,鄭朗卻是有幾分悵惘的不時望望四周的人群,有時還注意人家的臉像。
這時,他忽然一拍薛林肩膀,把薛林拍了一個驚顫,說道:“你看,前邊那人,背影很像我家家主!我們趕上去看看!”
薛林向著鄭朗所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說道:“不會吧,你不會像上次那樣再認錯人吧?”
鄭朗:“說什麽不會?我們趕快上前看看!”
不等薛林說什麽,鄭朗火速向著前邊的那個人追了過去,薛林看到他跑了,隻好踮起腳在後邊跟上。
不一會兒,鄭朗跑到了那人身邊,熟悉的身材、熟悉的背影,鄭朗心中已經升起一片企盼,企盼那是他的家主,自己到阿拉德大陸這邊也有幾個月了,來來去去不就是為了尋找家主嗎?
馬欣顏正走著,發現一隻溫和的手放在了自己肩頭,自己不由得停下腳步。來到身邊那人轉個身,站到了自己面前,是一副頗為熟悉的粗豪臉孔,濃眉大眼。馬欣顏一看認識,正是自己家護院鄭朗。鄭朗也認出面前的這人正是家主馬欣顏,一時興奮非常,有些喜出望外,這可算是找到家主了,為了這一份護衛的責任,他已經在阿拉德大陸這邊兜兜轉轉找了好久,今天終於如願找到了家主。
馬欣顏一陣警醒,邁步就要往遠處趕。鄭朗卻是一動腳步,站到他身前,說道:“家主,我是鄭朗啊!你不認識我了?我是專程來找你的,好幾個月了,這下可算是找到你了!”
馬欣顏早已經想到,這個護衛找到自己,指定是要勸自己回去,而且很可能不泄氣的作這件事情,真的有點煩,而且他是不希望回到家裡,更願意來外邊周遊冒險的。這也是他前幾次發現鄭朗的行蹤,沒有去相認,而是悄悄躲避的原因。
馬欣顏換個方向又跨出兩步,想要乾脆跑路。
鄭朗這次又擋在了他身前,說道:“家主,你不可以撇下我不管,家裡長老派我來,我是一定要找到家主的。”
這時薛林也跟了上來,站到了鄭朗近處。馬欣顏看已經被認出來了,再做躲離的打算也是不合適的,於是隻好站穩了腳步,暗暗心中埋怨自己沒藏好,竟然被發現了。然後說道:“好吧!我是你家主,現在你打算怎麽辦?”
鄭朗說道:“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跟我回去吧,這是家裡的意思,你這一直不回去,對老家主傳下的基業、對家裡不好吧。”
馬欣顏:“回去?不可能,我在這裡瀟灑闖蕩,正快活,家裡的事情有眾家族長老看著,不會出問題的。”
鄭朗:“家主,你聽我說,你一個人在外頭我們不安心的,萬一出個什麽禍事那?”
三個人說著話,不禁又向前邁步,畢竟老站在大街上也不好。薛林雖然沒有說什麽話,可也是跟來了。
不久,馬欣顏和鄭朗說的有些連篇不斷,他們倒是走到了一個路邊茶攤,靠近一處幽靜公園的。馬欣顏說道:“我們到茶攤喝杯茶,慢慢說。”
於是三人進了茶攤,坐到一副坐頭上,要了一壺清茶,準備喝著茶說話。
鄭朗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嗓子,繼續說:“家主,我好不容易找到你,看在家裡眾親友的面子上,你就跟我回去吧!你都好長時間沒消息了。”
馬欣顏:“就是為了讓家裡得到我行蹤的消息,你們兩個就一路找到這裡?”他這話顯然是把薛林也當做了和鄭朗一樣,是家裡的護衛,只是按照馬欣顏的意思,薛林是自己離開後,新來的護衛,是以自己以前不認識。
薛林說道:“我嗎,其實……”他正要解釋自己不是和鄭朗一樣的護衛,可是鄭朗一碰他手臂,轉眼示意他不要說話。薛林隻好把說到半拉的話咽了回去,有些不滿的低了低頭。
鄭朗和馬欣顏那邊,還在說話爭辯,一個是要勸馬欣顏離開阿拉德大陸回去,一個說這裡自在、好玩、廣闊,待在家裡苦悶,不想回去。說的一時僵持不下,而且話語中,兩人顯然把薛林當作護院看待。
鄭朗一時倒是說的急切,咄咄逼人。
薛林這時一拍鄭朗的肩膀,說道:“兄弟,我先到那邊公園樹林散步去了。”
鄭朗答應一聲,繼續和馬欣顏說話,沒有理會薛林。薛林也就走出了茶攤,向著旁邊那處樹林走去。
走進樹林的薛林也是頗為感歎、憂愁。自己一路跟著鄭朗結伴闖天涯,雖說在一起合作的不錯,可是鄭朗是為了找家主來的。這次他找到了家主,自己恐怕是要和他分別了,而且他身邊的可是堂堂家主,家裡有富貴,有權勢,自己是什麽?一個從小農村跑出來歷險的小子,現在還被當做人家的護衛,有什麽可留戀的?
而且看樣子,鄭朗就要說服馬欣顏家主和他回去了,離開阿拉德大陸這片遊戲天地,離開隆慶城,可是自己是來見世面、歷險的,是不打算離開隆慶城的,以後自己和鄭朗就要分道揚鑣了。
以後的路要自己走,恐怕沒有這個鄭朗陪伴了,說不定前路更艱險、更波折。現在自己離開那兩個人談話的地方,遠離他們的爭論,是不是這一走就算是永別了?以後自己這個好夥伴就不在了。
想起來不禁讓人默然,也有微微的惆悵。
薛林就這樣在清靜的樹林裡漫無目的走著。
那邊,馬欣顏和鄭朗爭論了半天,馬欣顏堅持要留在這裡,不肯回去,最後鄭朗卻是敗下陣來,說道:“好吧,家主既然執意不肯回去,那讓我鄭朗留在身邊,好護家主周全。”
馬欣顏喝了一口茶,咽了咽唾沫,然後說道:“好,就讓你留在身邊,以後不要再提回去的事情,我們一起闖蕩阿拉德大陸。”
鄭朗說道:“好!”答應的很響亮。
馬欣顏又說道:“你的剛才那位夥伴那,好像不太愛言辭的。”
鄭朗:“他啊,名叫薛林,剛才不是說要到那邊的樹林嗎?走,我們去找找他。”
於是兩個人結了帳,出了茶攤,向著公園樹林而來。
一時樹林深廣幽靜,綠意朦朧,鳥雀時鳴,一時給人一陣清涼。馬欣顏和鄭朗在樹林裡走了不久,倒是很容易的找到了薛林,於是兩人走了上來。
等到三人站在一起,馬欣顏說道:“鄭朗已經同意和我留在隆慶城了,這位護衛就一起留下吧,我們隨身一起。”
薛林說道:“你弄錯了,我不是你的護衛,如果你們避嫌的話,我以後就離開了。”
馬欣顏一聽有些奇異,轉頭向鄭朗看了一眼,鄭朗這時才說道:“家主啊!是這樣的,我和這位兄弟結伴,也是在進入阿拉德大陸之後才認識,他不是咱家護衛,只是這些時日一直都是他陪伴我找家主的,也幫了不少忙。”
馬欣顏說道:“啊!原來是位冒險家,看來是我唐突了,這樣……我也不好薄待你,多謝你陪鄭朗這麽久,我們可以兄弟相稱,平等相待,你名叫薛林吧,在下這裡見過了。”馬欣顏從第一次在上壩子外圍山地見到鄭朗和薛林的行蹤, 就以為這兩個都是自家護衛,這時候知道薛林不是護衛,也是頗有些意外,可是又想到他和鄭朗結伴這麽久,對鄭朗也是多有幫助,還至少讓自己這個護衛多了一個伴,說不定少了許多危險,這時候心裡對薛林還是接納的,所以提出以兄弟相稱。
薛林聽到馬欣顏這樣說,心情舒緩了幾分,心想,人家也是豁達之人,居然肯放下身勢,和自己兄弟相稱,那也是高抬自己了。於是說道:“馬家家主言重了,你這個兄弟我交了,多謝抬愛,以後山高水遠,再得相見,可以有個照應。”
鄭朗說道:“大家這都認識了,何必見外,薛林,以後你和我們一起吧,一起伴著家主,有什麽事情,我們一起扛。”
薛林想到要和鄭朗分手,以後沒個夥伴,心中也老大不是滋味,於是說道:“要是真的能結伴在一起的話,也是好事!”
鄭朗說道:“就是嗎?這不是對了,以後我們三人在一起,合舟共濟,有什麽過不去的檻。”
馬欣顏說道:“鄭朗,你也別老是‘家主’、‘家主’的相稱了,稱呼我公子或者馬欣顏就可以了。”
鄭朗說道:“好的,家主。”
馬欣顏瞥了他一眼,說道:“還是記不住。”
鄭朗道:“噢,好的,公子。”
馬欣顏道:“這樣就對了,既然來外邊闖蕩,不用像家裡那麽客套,以後薛林兄弟和我們一起,我們倆也多照應些。”
於是,三人今天總算是見面,結交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