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體?
獵鬼者們不由冒出想法。
同時又暗自否定。
小醜是個老陰幣,除非必要,不可能本體出行。
它還有那麽多的手段可以動用!
不過……也不排除小醜要完成未知目的的可能。
就在眾獵鬼者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不敢私自行動時,明哥看了一眼蒼,蒼當即提著血色鐮刀上前,對著華服小醜一刀斬去。
而華服小醜不躲不避,只是第一次張開了自己的嘴。
它將手上的玩偶丟棄,不需要再以此代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容,癲狂的笑聲!
聽見這聲音的獵鬼者不由得大腦一片空白,就連蒼都被衝擊得後退兩步,手中的本體跌落在地。
不知不覺,眾人嘴邊的半邊笑容紅妝完善了。
兩邊臉頰構成了小醜同款的瘋笑妝。
明哥和張權也不例外!
“原來……說話是這種感覺,哈哈,哈哈。”
小醜的聲音在回響,時不時抽搐著發出詭異的笑聲。
迎著一地的屍體!
屍體的臉上帶著笑容,嘴角幾乎撕裂到耳邊,真“開口笑”。
小醜不由得翩翩起舞。
“沉默小醜……喧嘩小醜,我是誰,誰又是我!呵呵,哈哈哈!”
小醜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仿佛在侵擾著剩下還活著的人的意識。
這種笑聲仿佛來自另一個世界,一種人類所無法理解的聲音。
“原來它的目的已經達成了!”
就算待在列車內的余暉都不免受到影響,小醜的聲音沒有了之前的誘惑,死亡的條件也不再是跟隨它一起歡笑。
而是聽見它的笑容……就會死!
小醜的規則在逐漸完善,且霸道。
余暉努力讓自己空白的大腦產生思維,這種意識衝擊他算是有過經驗了,至少還能堅持不倒下。
他努力將余薇推進列車控制中樞,隨後看著列車外還在苦苦掙扎的四人。
張權和明哥還有蒼不出意外都沒有出事,剩下的那位獵鬼者余暉不知道名字,但有些眼熟,這不是一開始襲擊他的那位嘛。
能力是在目標身上長出鬼手?
只是……好像被余暉給廢了。
蒼躺在地上,那把血刃不停在顫動。
而明哥和張權則是面色蒼白的站在原地,嘴角不停抽動,面部扭曲。
和余暉一樣,他們還能做出細微的動作。
但顯然,不可能去阻止小醜。
至於剩下那位獵鬼者就更為不堪了,整個人幾乎快趴在地上。
只剩一雙手撐著沒有倒下,撕裂的嘴角滲出血色。
小醜不斷起舞,口中話語不停,像是要把之前沉默的壓抑通通釋放。
在地上恐怖屍體的襯托下。
這個場景……詭異卻美麗。
就像沉淪,盡管其是深淵,體驗卻美妙異常。
一時間,開口的小醜僅僅用說話夾雜著歡笑就將原本勢均力敵的獵鬼者一方幾乎屠殺殆盡。
剩下的也沒有反抗的可能。
余暉的頭越來越痛。
他無數次的想要走出列車結束折磨,但他不知道也看不懂小醜的攻擊方式。
只知道小醜的每一句話每一聲笑聲都在敲擊他的心靈。
“該死的,給我動起來!”
余暉用手敲擊的自己的腿,他想不顧一切,可空白的思維讓他不能完美控制自己的身體。
似乎察覺到余暉的抵抗,笑聲構建出一個幻境來放松他的心靈。
地球上與俱樂部一起參與的極限運動,工作中或感動或趣味十足的點點滴滴紛紛湧上心頭,仿佛正在發生。
余暉的臉上不由得露出陶醉的笑容……
當時有多麽的在意,這種感覺就有多麽的無法抗拒。
而為了抵抗自己的病情,他幾乎把這些事印在心裡。
腳步慢慢走出列車……再次回到了鬼域之中……眼前只剩下小醜那扭曲的舞蹈與沙啞的聲音。
漸漸的,余暉跟隨著小醜一起起舞,嘴角的笑容變得恐怖血猩卻美麗。
“是的,今晚將是狂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讓我們一起歡笑!”
小醜,在此刻……毫無疑問是美的,他的妝容顯得恐怖,依舊有著別樣的美感。
“不用在乎他人的眼光,歡笑,才是今晚的主角!”
遊樂園亮起了大量的紅色燈光,映照著每條路上的一個個遊樂項目。
原本壓抑恐怖的遊樂園居然可以如此的美麗。
余暉眯著眼睛,迷失在此刻。
腳底的血色鐮刀微動,在余暉的腳腕上割出一道豁口。
余暉卻頂著傷口依舊在不斷起舞,鮮血流下依然不知。
疼痛?
不重要!
傷口?
不重要!
漸漸的,明哥和張權在感染下,眼神也迷離起來。
僵硬的舞動,小醜就像是領舞,而身後就是它的舞者。
小醜熱情招待著所有人。
不管是惡靈、“詭”,亦或者是普普通通的人。
不論種族!
這個遊樂園……只有歡笑,只有快樂!
“我喜歡這裡,在這裡……可以讓我的病情暫時不會複發。”余暉默念道,這是他最真摯的讚美。
病情……
病情……
病情?
不!!!
余暉的笑容夏然而止,心底的激動宛如溫暖中一盆涼水澆下。
沒有列車的壓製,回憶……只會招來病情複發。
內心瞬間被空虛填滿,周圍的一切仿佛都充滿著惡意。
他忍不住閉上眼睛,張開嘴巴仿佛不能呼吸。
不敢看周圍的一切,他想逃離,可找不到出口所在。
相比起小醜的精神衝擊與迷惑,還是困擾了他幾年的夢魘讓他更為深刻。
“哦,還有一個傷心的人,孩子,你為什麽不開心?哈哈哈,看看我,叔叔能為你驅走悲傷。”
小醜早已沉浸在莫名的情緒中, 他就像真正的遊樂園小醜,試圖為名為“余暉”的小孩帶來歡笑。
惡靈,都是人死後,留下的最後一段念頭形成的東西,可能是恐懼,或許是迷茫,而最大的可能是渴望!
成為“異常”,便是將自己的渴望刻入世界之中。
這就是惡靈,這就是“詭”,這就是……“異常”!
之所以不能斬鬼,一段虛無的念想,一股無法散去的思念,如何去斬?
喧嘩的小醜看著不斷哭泣的余暉,它意識到自己的歡聲笑語並沒有感染到他,反而加重了余暉的病情。
一次次的嘗試,一次次的歡笑。
明哥張權抓著一把血色鐮刀圍在余暉身旁,盡情舞動著。
想要為余暉帶來快樂,小醜也竭盡所能的奉獻美好。
可余暉……只是埋頭哭泣。
小醜的臉上……慢慢沒有了笑容。
誇張的表情恢復平靜。
“能否告訴我,你……為什麽不開心嗎?”小醜問道。
“我……討厭這裡!”
或者說,討厭周圍的一切。
病情複發,余暉根本就沒有思考的空間,這宛如靈魂深處的疼痛與空虛,他不可能抵抗。
如同這幾年裡病情複發的每一次。
“是……嗎。”
小醜撿起了地上的玩偶,擦去灰塵。
只見他拿出了一隻化妝用的畫筆,輕輕為玩偶畫上了一個誇張的笑容。
啪嗒……
玩偶與畫筆同時落地。
小醜的鬼域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