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慢慢遮住天空,狂風頓時大作,小院中的萬物都在隨風飄搖。
章雲啟身披白袍,在一棵銀杏樹旁負手而立。
他中等個頭,身材消瘦,長相普通。
唯一與眾不同的是那雙眼睛,炯炯有神,仿似可以洞察萬物。
狂風掠過,袍尾在身後被扯的獵獵作響。
他時而抬頭遠眺,時而皺眉沉思,顯的心事重重。
“嘰嘰嘰…”
突然一隻麻雀平穩的落在他面前的銀杏樹上,叫個不停像是在解釋什麽。
章雲啟對著小麻雀擺了擺手,語氣低沉,不耐煩的說:“遲到就是遲到,理由無需多講,我不喜歡聽解釋。這是第一次,我希望也是最後一次。說說看,抓走我妹妹的那群人有消息沒?”
小麻雀在樹乾上輕輕挪了幾下爪子,有些不安,“嘰嘰嘰”的叫了起來,這一次聲音明顯小了很多。
“廢物!這麽久這點小事都查不到?”
他隨手一抬,一顆石子“嗖”的飛了出去,將小麻雀打的一個踉蹌。
小麻雀在枝頭疼得跳來跳去,想飛走卻又不敢,“嘰嘰嘰”的連忙大叫道。
“嗯?竟然有這種事發生?這麽說來你也並非一無是處。”章雲啟眉毛上挑,單手托腮沉吟道,“照你這麽說……奇怪奇怪。”
“嘰嘰嘰…”
“這種情況也有可能。不過,他們會藏在哪裡呢?”
此時,一陣風吹來將幾片樹葉卷到半空,呼嘯的破空聲伴隨著陣陣腳步聲在他耳畔響起。
章雲啟緊了緊披在身上的白袍,感受著微涼的天氣,將目光移向遠處。
院子大概有一個籃球場大小,三面是水泥砌成的圍牆,兩米多高,頂上圍著電網。
另一面是一條長長的連廊橫鋪而過,中間露出個鐵門。
原本關閉的鐵門此刻被人推開。
“你先退下吧,別忘了我吩咐的事,這是你最後的機會。下次見面還不能讓我滿意的話,後果……你應該知道!”
“嘰嘰嘰。”
小麻雀如釋重負,快速的離開銀杏樹飛到院牆上。
不遠處,一個身高近七尺體重兩百多斤的胖子,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朝章雲啟跑了過來。
“大哥,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們的秘密基地被發現,敵人殺了過來。”
胖子人還未到,聲音卻先一步傳了過來。
章雲啟面色微變但很快恢復過來,緩緩的走到胖子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笑盈盈的問道:“他們怎麽會找到這裡的,是你背叛了組織,對不對?”
胖子頭如搗蒜,亮出大拇指衝著章雲啟比了比,滿臉崇拜的回答:“老大你也太厲害了,一猜就中。”
章雲啟給了胖子一個白眼,“咱們組織就兩個人,不是你難道是我。為什麽這麽做?”
“因為女魔頭許諾我天大的好處!”
財帛動人心啊!
章雲啟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為了找他女魔頭竟然會下血本。
不過,他毫不在乎。
抖了下白袍,說道:“一場小戰而已,那些蝦兵蟹將不可能傷我分毫。我倒是挺好奇,天大的好處到底是怎麽個大法?”
胖子伸出肥嘟嘟的手掌露出兩根手指,興致勃勃的說道:“她給了這個數。”
“20個?”
“不,是2個。”
胖子心滿意足的回答。
章雲啟一聽才兩個,
滿臉鄙視之色,恨鐵不成鋼的罵道:“這就是你說的天大的好處?他就拿這個考驗你?你是組織的二把手啊,兩個就把你打發了,你的原則,你的胃口,你的城府,都被狗吃了嗎!我平時怎麽教你的,真給我丟人。” “你看能不能回去和他們再商量一下,重新出賣我一次,多要點好處。”章雲啟出了個好主意。
“可他們已經來了,咱們出來混的要講誠信對吧。”胖子委屈的說,“下次吧,下次我要20個。”
“行吧,兩個就兩個。不過下次一定得多要點好處。”章雲啟提醒道。
他舉起右手拖著下顎,食指在下巴上來回摩擦,沉思片刻後對著胖子說道:“既然女魔頭出價兩個,好處平分,出賣我的事就此揭過,怎麽樣?”
“不行!”胖子搖頭,“我靠本事賺來的憑什麽讓我分出去。”
“我是你大哥,你有沒有搞錯,你出賣你大哥啊!”
“親兄弟明算帳,一碼歸一碼。這價格我談的,人我出賣的,報酬當然都是我的。”胖子正氣凜然,頗有些得意的說。
“必須分我一個,要不然兄弟都沒的做!”章雲啟威脅道。
“好!”
胖子爽快得答應,扳著指頭盤算。和好處比起來,他覺得兄弟只能排在第二位。既然老大都說兄弟都沒得做,肯定不能為難他。
“你……混帳東西!”
章雲啟氣的跳腳,想提手給他一巴掌,卻又忍住了。
咬牙切齒的從喉嚨蹦出三個字。
“你…很…好!”
“謝謝老大誇獎!”
胖子臉上露出歡愉的神情,這還是他第一次被老大這麽誇張的肯定,他很受用。
“他們在這裡!”
一聲呼喊打斷了二人的談話。
敵人,終究還是來了!
一行五人,為首的是一個年約22歲的少女。
她頭戴白色燕尾帽,身著全套白色製服,腳踏平底小白鞋,左胸口明晃晃的印著“天心醫院精神科”字樣。身後跟著四個身穿同樣製服的男子。
五人面色不善,女人更是全程黑著臉。
今天是戚芳在這個醫院上班的第七天,本著好好表現的心思,她主動接受照看這個叫章雲啟的病人。
雖然進入天心醫院只有短短的一周, 但是關於章雲啟的的奇聞傳說,她耳朵都快聽出老繭。
這人不僅有先天性心臟病,還患有嚴重的精神妄想症。
從住院到現在差不多快10年時間。發病多次,每次都會鬧到急救室搶救。
甚至出現過徒手摸插座,扯電線,鑽配電櫃等高危行為。
接受任務時,護士長還特別囑咐,這是個極度危險的人物,當班期間必須全程監控。哪怕去拉屎屙尿,也要找個人替崗盯著。
戚芳對自己的能力信心十足,自認為看住一個病人是輕而易舉的小事,但事實卻給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就在剛才,明明還在活動室發呆的章雲啟突然不見了,害的她被護士長臭罵了一頓。
好不容易使用特殊手段把“罪魁禍首”找到,說不生氣是假的。
“章雲啟!”戚芳氣急敗壞的吼道,“給我回病房去,你瞧你把余醫生的白大褂給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章雲啟抬了下眼皮斜眼稍微掃了一下他們,又把目光落回到胖子身上,就沒把他們當回事。
“二弟,我最後問你一句,你是要好處還是要兄弟?”
“好處!”胖子果斷回答,壓根沒有思考。
“我……尼……瑪,腦子有病吧,和一個精神病扯半天。”
章雲啟好像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胖子貌似不太正常,氣急敗壞的給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悻悻的自責道。
“喂,你們聽到我說話沒,快和我回去。”
戚芳肺都快氣炸了,她被兩個神經病人無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