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吵鬧的餐廳可以聽到些許玻璃杯的碰撞帶來的叮叮當當的聲音,油脂在炙熱的烤架上發出的吱吱聲和香味,不斷地引誘者饑餓者的到來。
坐在靠窗的人造大麗菊裝飾花藤下,深棕色和米黃色的主題色仿佛是憂鬱中的冷笑話,在談話地時候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食物。
有金黃色的薄餅,裡面夾了許多暗紅色的牛肉,參雜著鮮紅的辣椒和綠色的蔬菜,抹上了一些色拉醬放在海苔上,讓人從視覺上看起來充滿了食欲!
還有以蘿卜絲打底搭配著生菜、黃瓜、檸檬的炸蝦,還有一些油炸類似於薯片的有著小西紅柿的甜點。
主菜是用青豆紅燴的半隻雞,撒上了茴香葉點綴著肉質的鮮美,以紅椒和黃椒打底,搭配瘦肉和肥肉以及土豆的烤串。
喬恩笑著比了一個“請用”的手勢,又喝了一口紅酒,然後拿起一個,“看起來非常美味。”
“是的這裡的菜很不錯”
“說到墨西哥菜,當然你必須要嘗嘗這個的烤串。”馬克西對這在桌子邊緣的一盤
“喔,當然。”喬恩順著他的介紹把目光投向烤串。
烤串放在木耳和菠菜絲上,墨西哥菜顏色總是這麽舒適而溫暖。
“不得不說,你很有眼光,湯姆。”喬恩讚同的點頭,“這家餐廳真的相當地道。”
“我喜歡墨西哥菜,比起麥片什麽好多了,不是嗎?”
“當然我不喜歡墨西哥人。”馬克西開玩笑的說著
“哈哈,你說的沒錯。”
喬恩看了看滿滿當當的一大桌子,露出有些發愁的表情,“不過…會不會點的太多了?”
“並不會,這裡的分量,還行吧。”馬克西拿起了叉子,切下了雞片被燴製到琥珀色的雞肉。
喬恩趁著馬克西低頭的時候,把色澤誘人的送進嘴裡,咬碎薄餅時發出酥脆的聲音,不過心裡已經知道入口大概會是什麽樣的味道,借由對方低頭的一小段時間調整一下自己下意識流露出的表情,表現出很享受的樣子。
果然食物進入喬恩的嘴中,傳來的只有反胃的惡心感,只能想象著以前和夏洛克一起出去吃飯時的感覺,裝作每一口都十分誘人。
【我的身體需要這些東西,come on,我的腦子,別這樣扭扭捏捏的】
最終喬恩只能盡可能不去思考和感覺,只是機械化的吃著,盡量露出微笑。
“你不喜歡墨西哥菜嗎?”馬克西問道。
喬恩搖搖頭,“我很抱歉,湯姆,我只是——最近身體不太舒服,兩小時前我還呆在醫院裡做檢查。”
“可憐你怎麽了?”馬克西適當的表示出了關心
“胃不太好,免疫力下降,還有一點前庭神經炎的症狀,偶爾會有耳鳴和暈眩。”喬恩抱歉地衝他眨了眨眼,“我很喜歡你推薦的店,我會把它記在我的記事本裡的。”
“真是可憐或許你應該去更好的醫院看看。”馬克西回應道。
“你說得對。”喬恩輕輕歎了口氣,“也許我該給自己放個假。”
“是的”馬克西把一塊牛肉送到嘴裡。
“多注意身體啊。”馬克西看著喬恩略微搖搖頭,對他的身體表示遺憾。
喬恩點點頭,又笑了笑,“說起來,我也填了【靈魂細語】的報名表呢。”
“可以讓我走走後門嗎。”喬恩不想在身體這個話題上進行下去,換了個話題,半開玩笑地瞧著他,
邊說著,邊把剩余的塞進嘴裡。 “這個沒問題,第一輪海選的答案是‘蛇’。”馬克西快速地回應道,似乎不認為透露題目有什麽問題。
喬恩因為如此容易的得到了答覆而露出了意外的表情,稍稍愣了一下,恢復了常態,“第一輪,是猜東西嗎?”
“是的。”馬克西拿起叉子似乎把它當做了指揮棒“因為根據我們的調研問卷,幾乎85%的人都覺得最常見的異能或者超能力就是‘感知’。”
“你說的對。”說著,喬恩笑了起來,比劃了一個在嘴上拉拉鏈的手勢,“我會保密的。”
“他們可以在玻璃視覺、聽覺、觸覺的情況下知道箱子或者阻隔後的東西,所以第一輪就是非常簡單的‘猜東西’。”
“很直接了當的篩選方式。”喬恩了然地說道。
“一共四輪,猜中任何一輪都算過關,然後末位淘汰製”馬克西解釋了一下賽製。
“喔……”喬恩摸了摸下巴,“那蛇是哪一輪?”
“第一輪”馬克西舉起手指。
“其實這個也是我之後想同你商量的,作為我們合作的一部分。”喬恩矜持地笑了笑,“算是參雜著私欲的請求——我希望能以參賽者的身份近距離的接觸那些選手,當然,我能走的越遠越好,這樣我就能夠觀察他們久一點。”
“當然,我願意為需要的信息付出金錢,這可以作為我們私下的小秘密。”喬恩抬起眼眸,露出一點朋友間會有的俏皮的神色。
“我雖然不喜歡寫那些論文和匯報,但我確實很喜歡做研究和觀察。”說完,喬恩的視線又回到自己的餐盤,切下一小塊海參放進嘴裡。
“這一點等我們的計劃拿出來之後在詳細的談。”
“我是這麽認為的。”馬克西依舊帶著微笑,慢條斯理地說著,語氣沒有一絲地波瀾。
“當然。”喬恩點點頭,和氣地笑著,“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簽兩份合同——如果我有機會走到最後領取到獎金的話,我願意把其中的80%贈予你作為答謝。”
“這個的話沒有必要”意料之外的,馬克西似乎對獎金並沒有什麽欲求的樣子。
喬恩把烤串上的肉和蔬菜剃到盤子裡,再用刀叉小口小口的往嘴裡送,腦海中仔細地複盤了下和馬克西的交談,發現馬克西似乎從始至終都沒提到獎金處置方面,而自己提出後也表現出無所謂,他似乎更在意的是節目的成功進行。
“我明白了,比起錢,你更在意節目的本身,湯姆。”用認同與佩服的真誠的注視著他。
馬克西沒有回答,只是帶著那一成不變的微笑。
“我想,你一定可以把節目辦的精彩的。”喬恩露出真誠地笑容,“如果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幫忙完善考驗的關卡,同時把我們對於參賽者的分析反饋給你們。”
馬克西搖搖頭,“這些東西已經安排好了”
“Please enter the urn(請君入甕)”
聽到馬克西的話,喬恩略微皺起了眉頭,明白他說地是什麽意思,但是他這個語法很奇怪,選擇了一種最容易讓人誤會的讀法。
這種說法如果不了亞洲文化或者沒有足夠的語言類的知識很容易被理解為‘請到骨灰盒裡去’
就在這時,馬克西的電話響了起來,他拿起電話:
“嗯,好的,我知道了。”
“嗯,你等等,我馬上到。”他掛斷了電話。
“看起來你有事要忙。”喬恩帶著理解地微笑說。
“喬恩,很抱歉,這邊投資人會議需要一些報告我得趕回去。”馬克西帶著歉意地說道。
“沒關系,你路上小心,關於合作我們之後再詳談。”喬恩站起身送送他。
“嗯,這邊我已經付帳了,你可以留下來吃飽了在離開。”說完馬克西就拉開凳子起身,
準備離開。
“謝謝你,祝你一切順利,路上小心。”喬恩察覺到他接了電話後,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樣子,不過表面上還是帶著一如既往的禮貌微笑。
“嗯,那麽下次見。”馬克西對著喬恩揮了下手。
“是有點麻煩的投資人?”喬恩試探性地問道。
“沒事,很平常的事。”說完馬克西還是抬起手看了看表,然後確認時間後就離開了餐廳。
留下喬恩一個人面對一桌‘令人作嘔’的菜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