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恩下了車,抬頭看這烏黑的天空,社區不少年輕夫婦帶著孩子在路上散步,白色的路燈遮蓋了白晝的繁華,為這個社區帶來了片刻的安寧。
看到遠處自己的家,沒有絲毫的燈光,喬恩心中有些落寞。
回到家裡,喬恩地身體還是感覺到一些疲憊,他先把藥放一部分在床頭櫃裡,在拿一點放在身上。
喬恩揉了揉太陽穴,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試圖緩解身體的疲憊,想到之前的新聞,便再檢查一下家裡有沒有那個人留下的痕跡。
喬恩看到那個刻了字的窗台,依舊顯得鮮紅的十字架,以及那些扭扭曲曲的字。
“………”
這個刻的字看起來還好,不是很深,不過看起來扭扭曲曲還補滿暗紅的血漬,就像是用指甲刻的。
喬恩看一眼時間。
現在15點50。
見時間還有些余裕,他找張紙墊在下面,用小刀仔細的把痕跡刮掉,再稍微打磨一下牆壁,讓這塊區域看起來不那麽突兀。
喬恩一邊刮,一邊在心裡默念:
“偉大的聖母,這位可憐的弟兄雖然在最終產生了動搖,留下了這樣不敬的言論,但願您仍然給予他安息。”
“我仍是您虔誠的子民。”
這樣的話語似乎給自己的心靈帶來了一些安慰。
“願一切順利,我願為您獻上祭品,維護這世界的安定祥和。”
喬恩花了一些時間把窗台上的字都刮掉了,那裡現在和周圍的顏色不太一致,而且有明顯的凹痕。
喬恩把刮下來的木屑用燒烤爐燒乾淨後,打個電話給相關的服務公司,是之前負責他們家的家具裝潢公司。
可惜電話打過去,一直在佔線中。
喬恩歎了口氣,想著還是晚餐的洽談比較重要。
他暫時把窗台的事放在一邊,去洗一下臉,整理一下儀表。
來到鏡子前,喬恩看著自己比起以前略顯消瘦,眼眶有一些深陷,皮膚也變得有一些蠟黃中顯得沒有血色的蒼白。
喬恩歎了口氣,對著鏡子微笑一下,他剛露出笑顏,就看到牙齦在緩緩地滲出一些鮮血。
“……”他沉默的接了一杯水漱口,或許他能做的只有漱口。
吐出來的水變得略微有點紅意,但是喬恩的嘴中卻沒有任何味道。
喬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調整著自己的心情,盡量不去想那些聽起來就很嚴重的診斷報告,還有眼前這副越來越破敗的身體,他想想自己的家人和朋友們,和夏洛特一起的日子。
夏洛特的樣子在他腦海中浮現,或許這是喬恩僅有的一點快樂。
喬恩想想最初見到那個孩子害羞的樣子,明明是一個天才,卻總是不自信的,靦腆的笑著,不由得露出微笑。
“我得再快一點…”他喃喃道。
喬恩拍了拍自己的臉頰,然後去倒一小杯紅酒喝掉,期待能讓自己的臉色看起來好一點,借助著酒精的幫助,他的皮膚變得紅潤了起來,雖然看起來還有些頹廢。
喬恩打開衣櫃,換上一身休閑又不失莊重的西服。
16點10分。
喬恩走去書桌的抽屜裡取五張名片放進自己的衣兜裡,計算了一下時間,從家裡打車到餐廳20分鍾就夠了。
時間還有余裕,喬恩打開電腦再查閱一下郵件,把之前擬定的計劃書再看一下,確定自己洽談時不會有遺漏。
他翻看的時候,
看到了一封郵件,似乎是廣告。 喬恩有些奇怪的隨手點開看看,心想一般的廣告應該會被郵箱自動過濾掉才對。
郵件內容是一個宗教的宣傳,是美國新教在招募新的信徒,然後下方就是周邊出售,贖罪卷,復活石,雕像等等。
然後倡導把每月第一天的收入捐給他們,虔誠信徒把每周第一天的收入捐給它們。
喬恩皺了皺眉,對於這樣的異教有些不屑,隻覺得是一種新型的斂財手段罷了。
他們的教義就是信仰上帝,維護社區關系,同時為共和黨提供信仰顧問。
這個新教支持共和黨領袖競選總統,叫新福音教派,規模的話,根據郵件裡宣稱有幾萬人的樣子。
“……”喬恩撇了撇嘴,倒也沒有把這個廣告刪除。
現在已經16點20了,喬恩收拾一下,就準備出發了,自己提前去總比讓別人等著要好。
因為擔心會喝酒,所以喬恩沒有開車,直接打車過去。
出了社區,找了輛出租車,前往了第三大道,大概15分鍾後,喬恩就看到了夜棕櫚餐廳。
這是一間有些格調的墨西哥菜餐廳。
喬恩付錢下車, 然後走進夜棕櫚餐廳,這個點幾乎沒什麽人。
服務生看到喬恩便走過來,“歡迎光臨”
“你好,湯姆·馬克西先生應該提前預約了座位。”
“您稍等。”
服務生帶著喬恩去到前台,她翻看了下預約名單找到了馬克西的名字後,帶他來到三號桌。
“謝謝你。”喬恩坐下後對著服務員道謝。
“需要先上菜嗎?”拿著預約單的服務生問道。
“等一下再上菜吧。”喬恩衝她笑了笑,“等人來了再說。可以給我來一杯咖啡嗎?”
“好的拿鐵還是美式?摩卡這個點還沒有供應。”服務生抬頭看了看時間。
“拿鐵,謝謝。”
“好的,請稍等。”服務生點了點頭。
大概五分鍾,服務生給喬恩端上一杯拿鐵。
“您慢用。有什麽需要就叫我。”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看著窗外的人流,來來往往,一種孤寂感在喬恩心裡油然而生,或者說無法融入感。
喬恩此時此刻有一種強烈的想要擁抱夏洛特的心情,但也明白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減少和他的接觸,免得他察覺到異常。
喝了一口咖啡,喬恩摸出手機,打開兩個人的短信記錄慢慢的翻閱著,隨著他一點點的翻閱,過去的一幕幕在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就像一本充滿美好的相冊。
喬恩沉浸在過去的回憶裡,一時間也沒注意到時間的流逝。
“喬恩?喬恩·史密斯先生?”一個男聲把喬恩從回憶中拉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