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只要他激活了那顆種子,我的種子就會失效?”傑斯特問道。
“是的,我當時就在現場,他利用能量法陣強行奪取了詛咒的控制權。”卡洛斯說道。
傑斯特想起了與亞斯蘭在意識領域中交戰的場景。
“可惡……”傑斯特本來就對亞斯蘭恨之入骨,現在他隻想把那個暴君碎屍萬段。
四人就這樣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穿行著。他們可以看見破碎的窗戶後平民驚恐的眼神。
越向城外走,反抗軍與政府軍的交戰痕跡就越明顯,這裡散落著大量的盔甲兵戈,地上也有大量血跡,只是不見交戰雙方的屍體。
“我們到了。”卡洛斯指著城門說道。
但當四人走到城門前的時候,面對眼前的場景全都驚呆了。
黑水晶製的大門被炸出一個大洞,水晶碎片落了滿地,看似堅硬的城門如今卻千瘡百孔。
“這……這是何等的威力……”卡洛斯驚訝道。
傑斯特拾起了一塊黑水晶碎片,輕易地就將其碾碎了。
“看來反抗軍中也一定有強大的咒能者。”卡洛斯望著滿地的水晶碎屑分析道。
“快看!”艾娜指著城門旁喊道。
眾人向著艾娜指著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人坐在城門旁,似乎正在觀察著眾人。
那人身著獸皮製衣服,一副獵人的打扮,身旁放著一把弓箭和一個箭袋。
“你們是政府的士兵?”那人向四人問道。
卡洛斯走上前,打量了那人一番。
“你是誰?”卡洛斯反問道。
“你要用疑問來回答我的問題嗎?”那人微笑道。
卡洛斯握了握長斧,盯了那人一會,轉身離開。
“看來不是政府的人,但你們也不像平民。”那人拿起一隻箭矢。
“小心!”
傑斯特衝上前,揮錘打飛了飛來的箭矢。
就在長錘與箭矢觸碰的那一刻,長錘在傑斯特手中瓦解。
“什麽……”傑斯特驚訝地望著手中的長錘被分解為了魂屑。
“你要幹什麽!”卡洛斯迅速回頭,揮動長斧,斧刃架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不要激動,我就是試探一下。”那人扔開了弓箭,舉起了雙手。
“你是反抗軍?”卡洛斯質問道。
“我只是城外普通的一個獵戶。”那人仍面帶微笑。
“胡說,普通獵戶怎麽可能有一箭粉碎武器的能力!”傑斯特吼道。
“你是不是咒能者!”卡洛斯又使了點力氣,斧刃又深入那人的皮膚一點。
“喂,我都不打算招惹你們了,你們還要找我的麻煩幹什麽?”那人用手扶住了斧刃。
突然,卡洛斯感覺手上輕松了不少。只見斧刃開始出現裂痕,向斧柄蔓延。
卡洛斯迅速松開了長斧,長斧斷裂成了碎片,化作了魂屑。
“用靈魂鍛造的武器……有意思。”那人慢慢站起身。
“我本來隻想在這裡休息,但是你們實在是太礙事了……”
“你究竟是誰!”卡洛斯又召喚出一柄長斧。
“你們可以叫我‘惡化’,正如你們所料,我的確是咒能者。”
那人觸摸了一下身後的牆壁,瞬間許多磚石化作粉末紛紛落下。
“我擁有粉碎一切的能力,你們是真的惹錯人了。”
那人拈弓搭箭,卡洛斯揮斧想要阻攔,但為時已晚。
箭矢刺入了卡洛斯的胸膛,
卡洛斯的皮膚開始逐漸潰爛,化作了碎屑飄向空中。 此刻卡洛斯才意識到為什麽這裡只有打鬥的跡象卻不見屍體:他們都已經化作了碎屑。
“卡洛斯!”
“卡洛斯老師!”
在艾娜和米諾焦急的目光中,那人又拿出一支箭,指向了傑斯特。
傑斯特緊張地注視著滿張的弓弦,準備隨時閃避。
箭矢離弦。
就當卡洛斯準備閃躲的時候,一面圓盾飛來,擋住了箭矢。
一旁的卡洛斯擺出投擲的動作,很明顯那個園盾是出自他手。
“鍛造個盾牌還是挺簡單的……”
卡洛斯拔出了胸口的箭矢,在手中折斷,胸口的傷口也迅速愈合。
“你還會這種招數?”那人驚訝地挑了挑眉毛。
只見卡洛斯的長斧立在地面上,不死的結界從斧尖蔓延,卡洛斯此刻正被荒原圍繞。
“看起來不太好惹呢。”
那人說著收起了弓箭,翻身越上的城門上的破洞。
“那麽再見了。”
那人從破洞上躍下,消失在了四人的視線中。
“喂,等一下!”傑斯特想要上前追趕。
一支箭飛過,射中了破洞的上方,緊接著數塊破碎的水晶掉落,堵住了破洞。
“可惡……”傑斯特眼睜睜地望著那人從四人面前逃之夭夭。
“還是不要追為好。”艾娜拉住傑斯特。
“他的詛咒看起來好像很厲害,並且你現在也沒有詛咒了,剛跟本不是他的對手……”艾娜勸導道。
“沒錯,這樣的追擊太魯莽了。”卡洛斯讚同艾娜的觀點。
在兩人的勸說下,傑斯特放棄了追擊的打算。
傑斯特望著自己的右手,握了握拳頭。
“我之前一直想把它從我身體裡趕出去……沒想到沒了它卻給大家拖了後腿……”傑斯特有些自責。
“唔……我也是……”米諾低著頭從艾娜身後走出,“米諾想幫忙,但是害怕誤傷到大家……對不起……”
“你們兩個夠了,”卡洛斯扛起長斧,“出了城的危險可多著呢,現在不是說喪氣話的時候。”
“我是目前唯一能控制好自己能力的人,如果再遇到什麽危險,我首當其衝,傑斯特就算沒有詛咒,單憑身體素質方面也要比我強得多,你負責保護好艾娜和米諾。”卡洛斯對大家說道。
“至於米諾,你的詛咒非常可怕,不到萬不得已不要使用。”卡洛斯最後對米諾說道。
“唔……好的,老師……”米諾乖巧地說道。
“好好好,都聽你的,”傑斯特拍了拍卡洛斯的肩膀,“卡洛斯大老師。”
※※※
“殿下,反抗軍準備撤退了……”帕克斯向亞斯蘭匯報道。
亞斯蘭一個人坐在城主的寶座上,默默地注視著窗外。
亞斯蘭的宅邸坐落於內城正中心,也就是正座城市最高的地方,從窗外可以看到這座城市的全貌。
“帕克斯,回答我一個問題。”亞斯蘭凝視著滿城的黑煙。
“請講,殿下。”
“我……是一個暴君嗎?”亞斯蘭撫摸著椅子上的寶石說道。
“不是,殿下。”帕克斯立刻回應道。
“我要你如實回答!”
亞斯蘭憤怒地站起身,將那個鑲滿寶石的座椅推倒在地。
“不是,殿下。”帕克斯的回答始終如一。
“那這滿城的反抗軍到底是怎麽回事?”亞斯蘭憤怒地用藤蔓卷起椅子,將它撕了個粉碎。
“如果真的要說的話,是人民對您父親仇恨轉嫁到了您身上。”
“說下去。”亞斯蘭放下了藤蔓。
“您雖然在剛開始執政的幾年殺了不少反對派,但與老城主的屠城比起來根本不值一提。”
帕克斯始終保持單膝跪地的姿勢。
“人民反抗無非就是不滿當前統治者,而您在這種情況下上位,只要沒有作為就是對人民的不負責任。”
“所以我是個暴君?”
“不,雖然人民是這樣評價您的,但作為這座城市的統治者,您已經盡力了。”
帕克斯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
“您執政能力不強,卻一個人擔下了治理一個剛經歷過天災的城市的重任,所以請您不要再糾結自己的過去,平定反叛帶領百姓們重建家園才是當務之急。”
“那芙拉妮的死怎麽辦,她就這樣白白地被刁民們殺死了!?”亞斯蘭雖然憤怒但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悲傷。
“您殺死的平民更多,在他們眼中,死一個軍官根本無法血債血償。”
“所以我就是個暴君!不用再給我解釋了!”
亞斯蘭一腳踢開椅子的殘骸,把怨氣全都發泄在了這把多災多難的椅子上。
“你出去,讓我一個人冷靜一會。”
亞斯蘭手扶著額頭,慢慢走向了窗台。
帕克斯起身,離開了大廳。
光線昏暗的大廳中只剩下了亞斯蘭一個人。
亞斯蘭伏在窗台上,望著瘡痍的城市陷入了沉思。
※※※
“主人,先遣隊已經停止進攻了。”侍從匯報道。
康維斯男爵點了點頭,繼續悠閑地品著茶。
“主人,我們這次雖然重創了政府軍,但是內城不破,我們就無法控制這座城市。”一名身著黑色披風的少女走上前。
“不要著急,在逼他們使出殺手鐧之前,我們不要白白損壞兵力。”男爵一邊品著茶一邊說道。
“可是,主人……”
少女還未說完,就被男爵揮手打斷。
“我明白你的意思,蕾切爾。”男爵說道,“但如果現在派出主力部隊,他們再使出他們的終極武器,我們的一切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是……主人……”少女退了下去。
“對了,‘惡化’現在在哪?”男爵問道。
“他似乎不願意與我們過多合作,在領完賞金後就沒有隨隊伍進城。”侍從匯報道。
“不,他還會回來的,這就是他的暗示。”
男爵微笑著放下茶杯。
“蕾切爾,你也別閑著了,這裡有一個新任務需要你去做。”
“是,主人。”
※※※
“哈——欠——”
維克多伸了個懶腰,揉著眼睛從屋內走出。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這麽吵?”維克多睡意還是很足。
“大人,您終於醒了。”
一名士兵將軍裝遞給了維克多。
“怎麽……這是……”維克多迷迷糊糊地接過衣服。
“大人,在您昏睡的這段時間內,城內發生了政變!”
“哦……”維克多依舊昏昏欲睡。
“大人,是政變, 反抗軍就快打進內城了!”士兵提高了聲音。
“哦,讓他們來吧……”維克多把衣服枕在腦後,靠著牆再次睡去。
“大人……”士兵無奈了。
“沒用的,維克多大人的能力是釋放烈焰,但每次用過能力後都會昏睡很長時間來補充體力。”一名路過的侍從說道。
“沒什麽事的話……晚上再叫我起床……”維克多晃晃悠悠地走回了房間。
留下了那個士兵站在原地懷疑人生。
※※※
傑斯特四人順著小路走向了森林的邊緣。
傑斯特回頭望了一眼城門的位置,十幾天前的回憶仍歷歷在目,身邊同伴的面龐有一個個地浮現在自己腦海,但那一根根明晃晃的槍尖卻在不停地刺痛著他的回憶。
“不要回頭。”艾娜拉住傑斯特。
“你說過,要為了逝者活下去。”艾娜的目光一直朝向著前方。
“我們現在的道路雖然也是未知的,但就像鎮長大人說的那樣,這條路是充滿希望的……所以,我們一定要走下去。”
傑斯特沉思了片刻,露出了微笑。
“你還是願意稱呼他鎮長大人,而不是舅父……”傑斯特笑道。
“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艾娜瞥了傑斯特一眼。
兩人的心情明顯輕松了許多。
在兩人心中,那支尋找希望的隊伍就跟著兩人身後,而兩人已在不知不覺中成了隊伍的領隊。
在尋找希望的道路上,兩人背負這大家的希望,堅定不移地在崎嶇中前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