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文書我們說到羅漢爺辭別了青州府尹郝大人,順著府衙出來直奔東南方向,嘴裡還念念有詞,不,不好了。再慢點就,就晚了。
那麽說羅漢爺要去哪呢?救人,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的人。陳亮,也是後來濟公長老的徒弟,前文書我們介紹過陳亮和雷鳴。本是大盜,但是心中尚有佛根。在這裡不做敘述,為什麽陳亮會在刑場呢?這裡有必要和大家交代一下,陳亮來到永州,聽聞永州府內的首富王半城得了一件寶貝,叫玉如意。隨自己的心願可以完全操控,陳亮本來打算盜取玉如意,哪曾想夜裡來到王半城的家碰到一夥山賊燒殺搶擄,連屠王半城一家五十六口性命。陳亮原本是來偷取玉如意的,剛好碰到山賊打劫,故舍身救人。哪知寡不敵眾,被山賊擊退。而後山賊們把王半城的家洗劫一空,陳亮又剛好穿著夜行衣。被趕來的官府兵丁逮個正著,被當山賊同夥抓進府衙,陳亮死不認罪。並稱自己本想盜竊玉如意,哪知碰到山賊洗劫王半城家,看到山賊殺人如麻,故挺身而出,卻不敵山賊被打暈。再醒來後便被抓進府衙,知府哪管你那些,那個時候的衙門衝南開,有理沒錢莫進來。一頓毒打,各種用刑。陳亮就是不承認自己是山賊同夥,那個時候也沒有多麽科技的報案手段,便把陳亮當成山賊同夥上報朝廷,陳亮等於受了牽連。很快朝廷的批示就下來了,死傷五十六口人,罪大惡極。要立即處決!就這麽著,陳亮被押解到菜市口立即執行死刑。
羅漢爺掐指一算,壞了,這是陳亮命中一劫,所以要趕緊去救陳亮。羅漢爺趕到法場,陳亮已經被五花大綁了。知府身披紅披風,坐在監斬台上威風凜凜,不一會兒,有人遞過一支毛筆,由師爺宣布陳亮所犯罪行。意思是斬此人以示朝廷威嚴,並且由陰陽先生看時機,時機成熟會告訴知府。知府點了店頭,拿起這根新毛筆沾著朱砂在批文上刷刷點點。最後啪,把筆往下一扔。旁邊有威嚴的,威嚴是臨時身份的人,主要負責傳話。師爺站在監斬台上聽到威嚴開口,給劊子手一個眼色,劊子手走過去拿起酒壺反手這麽拿著,因為煩人到這個時候已經瘋了。這上路酒灌進犯人口中,然後一碗米飯,上面一個雞腿,四個菜。讓你死也做個飽死鬼,在宋朝的時候殺人不過頭點地。不管這人多大罪惡,陽間你是活不了了,送你去陰間,讓你路上做個飽死鬼。側方面也是體現宋朝人性的一面,但是犯人這個時候哪有心情吃,血灌瞳仁,都快恨瘋了,因為陳亮知府給定的罪是殺人罪,所以實行腰斬。有個專門的鍘刀,類似包公的狗頭鍘,虎頭鍘,龍頭鍘。當然那是皇上禦賜的,這個就是普通的一口鍘刀,把陳亮扔到鍘刀中部,劊子手使盡全力往下按這口鍘刀。羅漢爺就在人群裡,掐訣念咒,這口鍘刀硬是按不下去。永州知府就愣了,鍘啊!還等什麽?劊子手又用盡全力按鍘刀,按了四五次才回稟大人:不知為何,鍘刀按不下去。知府哪管你那些,又派了幾個兵丁一起按,這鍘刀紋絲未動。躺在鍘刀下的這主冷汗直流啊!鈍刀殺人啊!意思怎麽滴,你們這是先折磨折磨我,讓我心裡崩潰,然後再慢慢折磨我?突然哈哈大笑對天言道:我陳亮今生今世乾盡壞事,臨死之前老天爺疼我,讓我免受這腰斬之痛。請大人給我一個痛快,我陳亮把腦袋伸到這,還請大人速速拿去。不過我陳亮頭掉了碗大個疤,汙蔑我殺了王半城一家五十六口人命,就是到了玉皇大帝那裡,陰曹地府裡下油鍋我也不認。給知府氣的,好好好,那我就成全你,劊子手,取出斬頭刀來。
這知府是個二百五,鍘刀按不下去,檢查沒毛病。把陳亮拿下去鍘刀噌的一下就落下去,把陳亮放上去鍘刀死活不動。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要琢磨這裡面有問題,這個知府說白了就是花錢買官,況且五十六條人命如果不按期破案,他頭上烏沙不保。反正逮到一個陳亮,索性讓他做個替死鬼。未曾想今天法場之上來了這麽出戲,正在氣急敗壞之時,師爺看出點名堂。
要麽說知府身邊總得有個明事人,看到鍘刀紋絲未動,恐怕陳亮確實是冤枉,但是已經推到法場之上,如果這麽僵持著對誰也不好。立刻來到監斬台在知府耳邊低聲細語。知府老爺臉上明顯緩和一些,陰陰笑道:大膽惡徒,本縣已經查明你和同夥夜闖王半城家中,並且屠殺五十六口人。還敢在這妖言惑眾,你越是求本官給你來個痛快,本官越是讓你受極刑之苦,來啊!命令兩旁兵丁,給陳亮賊子上膜刑。什麽叫膜刑呢?這個說法不一,有人說是把膝蓋以下都砍掉,也有人說是把膝蓋骨削掉,以後者比較可信。總之,胺刑是一種類似截肢的酷刑。
並加梳洗之刑,知府接言道。眾人都傻了,法場上的人傻了,民眾傻了,這裡說的梳洗並不是女子的梳妝打扮,而是一種極為殘酷的刑罰,它指的是用鐵刷子把人身上的肉一下一下地抓梳下來,直至肉盡骨露,最終咽氣。這邊要截肢,這邊還要在皮肉上用鐵刷子爪刷下來。兩種最殘酷的刑法都用在陳亮身上,再看陳亮,雖然臉色蒼白,但是依舊面不改色。因為已經是白色的了,各位,怕嗎?那能不怕嗎?還不如腰斬來的痛快,這就是憋著要折磨你的樣子。
正在這時,法場之下有一個聲音傳出:刀,刀下人留。誰呀?羅漢爺,羅漢爺早就到這了。一直在下面瞧著呢,腰斬是羅漢爺施法,再一聽,這個知府夠狠的,什麽刑法都敢用。
知府大喊:哪個刁民在此放肆。羅漢爺伸了伸懶腰,說道:你爺爺在這,孫兒還不來迎接。隨著話音的傳來,眾人閃到一邊齊刷刷的看著羅漢爺。羅漢爺邊喝酒邊漫不經心的說著,知府大怒:真真豈有此理,哪來的瘋僧,在這裡阻撓本官辦案。羅漢爺接著說道:辦,辦你奶奶個嘴。我問你,腰斬不成,你要用膜刑,那為何還要用梳洗之刑?這刑法是對謀朝串位的重要犯人所使用,你何來權利用此刑法?莫非你想當皇帝?
呃,這個。一時間知府啞口無言,羅漢爺說的對啊!梳洗之刑那得是皇上親自下聖旨,並且由三司聯合監刑的。在一定程度上,知府是沒有權利用這個刑法的。所以列為,學好數理化,走到天下都不怕。不怕羅漢爺降世臨凡,就怕羅漢爺會文化。
知府被羅漢爺懟的啞口無言,突然言道:大膽瘋僧,在此口出狂言,混亂民心。來人,給我把他押上來!眾兵丁把羅漢爺叮當五四捆了起來,羅漢爺閉著眼睛都不搭理他們。被眾兵丁推到法場之上,立而不跪。知府大怒:真真豈有此理,見到本官居然立而不跪,分明是對朝廷威嚴的藐視。來人,先當眾杖打八十。陳亮一看是羅漢爺,喜出望外,別人不認識他認識。正準備發言,奈何剛才一頓激昂慷慨的被人把嘴堵上了。有人拿過一條長凳將羅漢爺按在凳子上,兩旁邊兵丁手持水火無情棍你一下我一下打在羅漢爺身上。羅漢爺閉著眼睛一副享受的樣子,知府突然絕對渾身的疼快順著嗓子眼冒出來了。嗷嘮一嗓子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兩邊兵丁專心的狠打羅漢爺,羅漢爺閉著眼睛哼著小曲,這邊知府渾身疼痛,旁邊的師爺瞧出來了。連忙製止,兵丁不打羅漢爺,知府才緩過來。師爺忙上前觀瞧,只見知府胳膊青一塊紫一塊,臉上都是被抽過的痕跡。馬上明白是這和尚施了法術,連忙告訴知府。
知府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眼前這和尚不是一個瘋僧,但是已經僵在這裡了。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聲吼叫:永州府尹大人到!府尹是永州最高行政長官,具體參考青州府尹郝大人,但是他和郝大人的區別就在於沒有軍權,只有政權的這麽一主,雖說和郝大人同級,但是實際上郝大人還要高他半個頭。
永州府尹姓孟,只因昨晚做了一個怪夢,夢中有一個和尚告訴他你速速去趟永州開山縣。聽我的,到那你就要升官發財,不去,你就會萬劫不複。孟大人從夢中驚醒過來,一直在琢磨這個事情。感覺跟真的一樣就在眼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隨即調派人手來到了開山縣,書要簡言,孟府尹帶人來到了開山縣。開山縣的知府一看自己的上級來了,連忙起身參拜。孟府尹其實只不過是做了個夢,就趕到這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來這對他有什麽好處,由打法場條凳上傳了一個聲音:你,你來了,我以為你和這開山縣知府一樣是個清官,不為升官發財所動。眾人回瞧,羅漢爺不知什麽時候就自己褪去繩子。坐在條凳上,翹著二郎腿就這麽看著孟府尹。孟大人問道:這是何人?知府連忙回道:這是一個妖僧,和今天要被處決的陳亮大概是一夥的,前來劫法場,被卑職當場抓獲。各位,瞪眼說瞎話啊!完全不提陳亮怎麽殺不了,自己改用刑法的事。
孟大人點點頭,喔,原來是這麽回事。衝著羅漢爺說道:大膽和尚,見到本府還不下跪。
羅漢爺哈哈大笑:跪你也是死,不跪也是死,既然都是死,何必跪你做螻蟻?孟府尹勃然大怒,命兩邊差人前去押和尚過來。羅漢爺閉目養神,嘴裡還念叨著:別說是你,就是秦相府,當今皇上來了,我也是立而不跪。天理昭彰,報應循環。你們為官不為民做主,草率結案為了完成公事,試問要你們這些官僚有何用?這個孟府尹其實也是個貪官,而且還迷信,不然不可能上這來。今天碰到羅漢爺被羅漢爺挖苦一番,臉面肯定掛不住。隨機揮手,處決!說罷,兩旁出來兩隊弓箭手瞄準羅漢爺。這知府看到府尹來了為自己撐腰,正高興呢。突然又從南邊來了一隊人馬,前面領頭的將軍大喊道:刀下留人!秦相府來此,還不速速下拜。府尹和知府都傻了,連忙來到秦相府車前撩衣跪拜。秦相府從車中走出來, 都沒搭理他們,看到羅漢爺,連忙前去參拜。哎呀呀,聖僧,您吩咐我連夜趕來,我是一刻都不敢耽誤。知府和府尹跪著看秦相府,對和尚特別的客氣。這就傻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忙悄悄問秦相府管家這是什麽情況,管家告訴他們,這位是靈隱寺聖僧,濟癲長老。是秦相府的出家僧。那個時候朝廷時興這個,信佛的,信道的,自己在朝中做官,所以就找這麽一個和尚或者道士來替自己出家,也叫替僧。官越大,那替僧就得是活佛或者聖僧。今天一聽,淦了,人的名,樹的影。兩個人落在羅漢爺手裡,這前程算毀了。連忙跪著爬到羅漢爺跟前:哎呀呀,不知聖僧遠道而來,有失遠迎,恕罪,恕罪。羅漢爺對著他們說道:你們好自為之,秦相府,這件事如此這麽般這麽般如此,把陳亮的冤屈和知府的知法犯法說了一遍,又告知這個府尹貪汙金銀錢財無數。今天請您來,您是朝廷中人,如何處理您自己看著辦。秦相府連連點頭,羅漢爺拿手一指這陳亮,這個人您先交給我,我要用他。是是是,聖僧。那您要幹嘛去?羅漢爺從條凳站起來指著東南邊說道:你看。秦相府順著羅漢爺的手勢瞧了過去,只見東南邊一片黑雲,壓城城欲摧,而且雷電交鳴。
羅漢爺告訴秦相府,我該去處理白湖怪了,秦相府和眾人都驚了。羅漢爺繼續說道:這個家夥居然放出鬼王為禍人間,我得管。並告訴秦相府你處理完這些貪官的事在永州等我。記住,我不回來,不論發生什麽事情你都不能離開永州,不然我也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