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繼續向後翻去,發現幾乎每一頁的內容都大同小異,最後一頁赫然寫著:
7月28日,103號不服從管教,割腿一雙以示懲戒。
7月28日,103號吵鬧聲太過難聽,割去舌頭一勞永逸。
白展放下小本子,心中對這個精神病院頓時有了個清楚的認識。
這哪是什麽精神病院?這明明是地獄。
果然兔子屠夫也不是天生的喜歡殺人的嗎?
身後的鐵門突然傳來“咣咣”的動靜,白展連忙轉頭看去,只見那個自己打不開的鐵門突然被人從裡面打開,然後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眼鏡看起來非常斯文的人從裡面走了出來。
那個人一邊走一邊脫著手上的白色手套,那白色手套上沾滿了血跡。
在這個人出現的瞬間,白展能清楚的感覺到,整片天地都仿佛突然憤怒了起來,沒錯,就是整片天地。
屋內劇烈的晃動起來,穿著白大褂的人卻仿佛完全感受不到,依舊專注於自己的手套。
白展耳邊傳來“哢嚓”碎裂的一聲,他本以為是福爾馬林藥罐碎裂了,抬頭一看卻發現碎裂的不是福爾馬林藥罐,而是整片天......
房頂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晴朗的夜空,而這片夜空,此時卻像碎裂的鏡子一樣,一道道裂痕出現在上面,一片片晶瑩剔透的碎片正在不斷的向下脫落。
末世一樣的景象讓白展整個人都呆在原地,而這個時候,他腳下的地板也突然搖晃著碎裂開來。
沒有絲毫預兆的,那大地就突然碎成了一塊一塊的,露出地下的一片虛空。
白展從上往下掉去,心中卻沒有一絲害怕,他知道自己終於走完了精神病院這一關。
隨著他的不斷下墜,眼前也逐漸變得一片漆黑,最後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最開始的那片草地。
他依然坐在兔子屠夫那座巨大的雕像的腳底,抬頭看了一眼那個巨大的雕像,白展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
終於回來了。
那麽等到自己下一次進入遊戲的時候,應該就可以提升自己的實力了。
退出遊戲後,白展直接訂了當天回陽城的機票,然後退了酒店房間直接回陽城了。
旅遊果然不是他這個年紀的人該乾的事,還是等到他老了以後再來吧。
就這樣,白展的一場毫無準備的旅行也就這麽唐突的結束了。
回到陽城的他往床上一躺,頓時覺得還是家裡好。雖然酒店的床比家裡的床更大更軟,可就是沒有家裡那種安逸的感覺。
白展在家安安穩穩的休息了兩天,第三天的時候,他調整好自己的狀態,然後準備進入遊戲。
躺在床上閉好眼睛,白展深吸一口氣,然後腦海中輕聲說道:
“系統,進入遊戲!”
穿越感再次傳來,這次白展果然出現在了那片有著十座雕像的草地裡。
微風輕輕吹來,雜草隨風搖晃。
和他一同出現在草地的還有三個人,讓他意外的是,這三個人裡居然還有一個熟人。
和他曾經一起擊殺過張狂屠夫的03號。
白展在看他的同時,他也認出了白展,非常的意外和驚喜。
“大哥!是你!”
另外兩個人紛紛看了過來。
這03號很明顯是個話多的人,快速湊到白展跟前嘰嘰喳喳的說了起來,同時還不忘向另外兩個人也絮叨。
“這位大哥可猛了,我們跟著他一定可以平安度過遊戲的,要知道之前張狂屠夫,幾乎就是他以一人之力打敗的!”
一聽這話,另外兩個人的目光頓時也變了,看著白展的目光變的灼熱。
“大哥這把靠你了啊!”
“是啊大哥,這個兔子屠夫就算比張狂厲害也厲害不到哪去,你一定可以的!”
看著熱情的將自己圍起來的三個人,白展有些哭笑不得。
“你們別聽他瞎說,哪是我一個人打敗的張狂,明明是我們三個人打敗的,他把功勞全都推到我身上來了。”
“大哥別謙虛,我們只是負責牽製了一下,而且在我們沒來之前你可是一個人和他搏鬥了那麽久的。”
場面一時間十分快活。
而就在他們閑聊間,風突然大了起來,並且隨著風吹,一陣濃霧四起,很快就將整片草地籠罩,四人頓時像瞎了一樣,哪怕距離非常近也只能勉強看清個人影輪廓。
“怎麽回事?怎麽起霧了?”
白展的熟人,也就是這次的一號開口問道,另外兩個人在迷霧中紛紛搖頭。
“小心點,兔子屠夫可能要出來了!”
白展開口提醒,同時打起精神,銳利的目光不停的在四周環視。
兔子屠夫和張狂的出場方式都不一樣,剛才聊天的時候其實白展也仔細觀察過了,這個地圖裡根本就沒有電機。
直接正面硬剛嗎?
白展覺得這樣反而更好,不用擔驚受怕的躲躲藏藏。
四個人聚在一起,真正打起來肯定也比單對單的勝率要大。
“聚在一起!”
剛才聊天的時候,四人隱隱有以白展為首的趨勢, 所以此時白展也就自然而然的擔起了指揮的角色。
等到四個人背靠著背圍攏的時候,白展開口問道:
“你們的能力都是什麽?說出來我好置頂一下作戰計劃。”
一號率先開口說道:“我的能力,大哥你上次應該見識過,簡單點說就是隔空控物,也可以控人,只要他不是比我強太多。”
另外兩人見一號都說了,頓時也不再猶豫,紛紛說出自己的能力。
“我的能力是驅風,也就是可以控風,只不過我能驅動的風很弱。”
這人說的比較委婉,白展估計他應該是個E級的超凡者,也就是在張狂屠夫那裡沒怎麽出力,所以能力也比較弱,自身等級也不高。
“我是力量型超凡者。”
白展點頭,心中已經有了簡單的決策。
能力是驅風的那個超凡者,雖說可能弱了點,可在這一關卻有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白展看著周圍彌漫的霧氣,開口對他說道:
“驅風,你能吹散周圍的霧氣嗎?”
“可以!”
那人的聲音從霧中傳來,然後白展頓時感覺狂風大作。
濃密的霧氣被瞬間吹到了一邊,而霧氣在散去的刹那,白展就看見一個穿著兔子玩偶服裝的人居然已經摸到了他們身邊,手中的砍刀高高舉起。
“在這裡!”
他怒喝一聲,瞳孔瞬間迸發出銀光,看著躍起的兔子屠夫一揮右手,一條柱狀銀光從掌心蔓延出來被他抓在手裡,然後衝著兔子屠夫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