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展將整個醫院都轉了一圈。
除了02號房間的病人不見了之外,其余病房的人都在。
所以破局的關鍵應該就是02號病房的病人。
白展來到一樓,又去02號房間看了一眼,確定那病人還沒回房後,走出醫院大門來到院子裡。
整個醫院就這麽大點地方,既然醫院沒人,那多半就是在院子裡。
大榕樹在月色下嘩嘩作響,白展站在門口,借助著背後醫院走廊微微弱的光亮在院子裡來回掃視。
空蕩蕩的院子中什麽也沒有。
白展歎了口氣。
“難道我猜錯了?”
剛準備轉身回醫院,余光卻突然瞥見大榕樹地下好像有一個黑影,他站住腳步仔細看去,果然有一個人蹲在大榕樹的樹根位置。
“是02號嗎?”
白展走下台階,走向大榕樹。
蹲在樹下的黑影背對著白展不知道在幹什麽。
白展放輕腳步走了過去,只見那人兩隻手不停的在刨榕樹根部的泥土,嘴中還發出“嘿嘿”的笑聲。
“你在幹什麽?”
白展沒忍住,好奇的開口問了一句。
那人停下手裡的活,轉頭看向白展,沒有直接回答白展的話,而是皺眉歪著腦袋開口問道:
“你是誰啊?”
這是第一個開口問白展身份的人。
沒等白展說話,他接著開口說道:“我沒見過你啊?算了,你要一起玩遊戲嗎?”
“玩遊戲?什麽遊戲?”
那人站了起來,對白展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躡手躡腳的朝醫院大門走去。
“跟我來!”
白展好奇的跟了上去,只見那個人來到01號的門口,然後轉頭對著一直跟著他的白展開口說道:
“這個遊戲叫殺人遊戲,我們扮演殺手,其他人扮演受害人,可好玩了!”
說著就推開01號的房門走了進去,白展被他的話嚇了一跳,連忙跟著進去。
01號房裡,01號正呆滯的坐在沙發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正前方,連那人走到他身後都沒什麽反應。
白展皺起眉頭,看著他們,心中浮現一絲不妙。
“不會真的要殺人吧......”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想法,那人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跟紅色的繩子,然後用那繩子勒住01號的脖子,力氣極大,同時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被勒住脖子的01號臉色頓時漲紅了起來,不一會兒又變得青紫,眼球突出,舌頭不由自主的伸了出來,整個人看上去快要窒息了,但卻不掙扎。
白展想要阻攔那人,但又想到這只是兔子屠夫的回憶,是已經發生的事,也是一個循環,所以止住腳步,就站那看著。
01號被活活勒死,那人收起紅繩興高采烈的走到白展身邊,臉色雀躍,語氣像個邀功的小孩。
“怎麽樣!好玩吧!走!我們接著玩!”
白展看著他面色複雜,想了想還是開口問道:
“誰告訴你,殺人是一種遊戲?”
“阿土告訴我的!阿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還教會了我許多許多好玩的東西!”
那人拉著白展,走出房門,然後徑直向03號房間走去。
“走走走!我們繼續玩啊!我還沒玩夠!”
白展看著被他跳過的二號房,心中的想法被確定。
眼前這個人就是02號,
也可能就是兔子屠夫。 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精神病人。
和張狂不同,張狂是受到了刺激才變成殺人狂,而兔子屠夫就是純粹的拿殺人當遊戲。
這種人最可怕,因為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不會就向你動手。
03號房裡的人對於他和02號的突然闖入也無動於衷,仿佛看不見他們兩個。
02號如法炮製般掏出紅繩,再次將03號勒死後,整個人激動的渾身發抖。
“太好玩了!太好玩了!”
他快步來到白展身邊,拉著他就往外走,一邊走還一邊說道:“下一個你來!下一個你來!”
很快他們來到了04號房間,02號掏出口袋裡的紅繩遞給白展,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他。
白展接過紅繩,站在原地看著04號沒有動,02號見他遲遲不動,有些不滿的開始催促:
“快去啊?你為什麽不動?難道你覺得這個遊戲不好玩?”
看著02號的目光逐漸開始變得陰沉,白展咬咬牙,快步走到呆滯的04號身後,然後眼睛一閉將紅繩勒向他的脖子。
從04號房間出來的時候,白展還覺得心有些亂。
嚴格意義上來說,這是他殺的第一個人。
他不是變態,一條鮮活的生命從自己手底下流逝的感覺並不好受。
02號心滿意足了,帶著白展一間房一間房往過走,直到走到40號房的時候,在他行凶的時候突然出現。
“你在幹什麽?!”
護士大吃一驚,不可置信的看著02號然後匆匆出門。
02號迅速將40號勒死後,“砰”的一聲推開40號的大門,然後哈哈大笑著向門外跑去。
十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向著02號急匆匆的追去。
白展看著這一幕,心中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那個哈哈大笑聲是02號發出的,也明白他為什麽要哈哈大笑,醫生為什麽要追擊他了。
看著02號和醫生們紛紛消失在醫院大門,白展站在原地,不知道自己該幹什麽。
循環的關鍵是開關自己房間的大門,可現在這座醫院裡,並沒有自己的房間。
他要怎麽回去上一座醫院呢?
白展來到牆邊,將手放在牆壁上。果然,沒有護士的帶領自己根本就出不去。
看著陰暗暗的走廊,他歎了口氣,
他實在是不太喜歡這種要動腦子的遊戲,簡單粗暴一點不好嗎?
這麽想著,白展感覺自己頭又有點暈了,背靠著牆壁緩緩坐到地上,他眼前慢慢暗了下去。
......
再次醒來,他已經退出了遊戲回到了自己的小屋。
時間不知不覺就已經來到了下午,夕陽的光透過窗簾照射進來,讓屋內染上一片桔紅色。
白展從床上坐起,感覺自己頭昏腦漲的。
下床喝了點水,他開始回憶剛才那場遊戲的細節,同時心中也有些疑惑。
所有人的劇情是一樣的嗎?同樣是屠夫,為什麽張狂的劇情就是一步告訴你張狂的經歷,兔子屠夫的卻要你自己來探索?
這樣下去也太耗費時間了。
在這種時刻,白展就想到了江江,他應該也走到這一步了吧?以江江的頭腦,會不會更快的解完兔子屠夫的所有謎團呢?
白展覺得自己有必要來聯系一下江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