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奇的案子直接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所有人都不記得曾經有這麽一個案子出現過,整個警察局頓時又都閑了下來。
白展想破了腦袋都想不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那幾天的記憶現在他都還清清楚楚,可問了王洋,他卻說自己那幾天都是正常的上下班啊。
甚至王洋還開玩笑般的讓白展去醫院看看腦子。
沒了案子,白展頓時閑了下來,雖然他平時好像也不忙。
而人一旦閑下來,就容易胡思亂想,雖然他一直都在胡思亂想。
白展想得最多的,自然也就是遊戲的事。
他見過莫離,慈宵婧見過莫離,那是不是意味著其他人也都見過莫離?
這麽一想,他懷疑莫離可能當時根本就沒死,甚至在遊戲中扮演著極為重要的角色。
白展覺得自己的當務之急,可能是要找到秦生嘴裡那個,紋身的紅色花紋遠遠大於黑色花紋的人。
一旦他也見過莫離,那這個莫離的身份就很值得他去深究。而且紋身紅色花紋多,組隊遊戲的話可能也會有優勢。
熬到下午下班,跟王洋打了聲招呼後白展就飛奔回小區。
秦生正搖著折扇坐在自己鋪子門口的大樹下納涼。
看到白展走進下去,他呵呵一笑,衝著白展搖了搖扇子。
“呦,小白下班了?”
“秦老板!”
白展快步走到他面前,“今天,那個有和我一樣紋身的人來買早餐了嗎?”
“沒有。”
秦生搖搖頭。
“他很有可能不是我們小區的人哦,我就只見過他那一次。”
白展有些失望,但也在意料之中。
“好吧,那麻煩你多幫我留意一下,謝謝了秦老板。”
“客氣啥。”
白展想了想,又跟秦生問了一下莫離的事,果不其然,在秦生的記憶裡,也根本就沒有莫離死亡這麽一件事。
是他和慈宵婧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王洋這些人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白展更趨向於前者,因為接觸到超自然事件的人是他們,鬼修女很可能在遊戲裡動了手腳。
這麽看來,有關於周奇和莫離的記憶,很有可能是那款靈異遊戲強行塞到他們這些玩家的腦子中的。
白展覺得以那款遊戲目前表現出來的怪異事件來看,是非常有可能的。
而除了莫離和周奇的記憶之外,他們其他的記憶卻又都沒有問題,和王洋他們是一致的。
告別了秦生後,白展回到家,想了想還是打開手機下單了一個遊戲。
八千八百八自己可能一次性拿不出來,但是他可以分期付款,頂多就是多出一些利息罷了。
而白展不知道的是,在他下單遊戲的時候,早上遇到的那個學生,林西,正一臉糾結的站在一家紋身店的門口。
他怕疼,玩追殺遊戲的時候都會把疼痛度調為零,但是為了慈宵婧,林西覺得自己可以嘗試去紋身。
在心中又給自己打了打氣後,林西咬咬牙,推開門走進紋身店。
昏暗的燈光下,一個扎著髒辮的青年男子坐在桌後。
聽到有人開門,青年抬起頭看向林西。
“紋身?”
“嗯。”
林西有些緊張的點點頭。
青年站了起來,順手拉下旁邊的一根燈繩,整個店面亮了起來。
他這才看清林西,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高中生?”
“嗯嗯。”
林西點頭,男子頓時又坐了下去。
“高中生紋什麽身?回去好好學習。”
“我有錢!”
林西以為青年男子嫌棄他沒錢,連忙開口說道,同時掏出手機。
“有錢也不紋,快出去快出去。”
男子有些不耐煩,站起身來走了過來趕人。
林西一眼就看見了他手指上的戒指紋身,頓時眼睛一亮。
“你也紋了這個紋身!”
“嗯?”
男子有些疑惑,順著林西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手指,停下手上的動作,然後不確定的開口問道:
“你說這個?”
在他的右手食指上,一個黑紅相間的紋身靜靜的躺在那裡。
“就是這個!”
林西激動,“我就是想紋這個,求求你了給我紋一下吧?”
青年這下不趕人了,皺起眉頭看著林西。
“你為什麽要紋這個紋身?”
“因為很帥啊。”
“你從哪知道這個圖案的?”
“這不是追殺遊戲的戒指樣子嗎?”
林西說著掏出戒指。
青年男子松了口氣,重新恢復了不耐煩的樣子,揮揮手又開始趕人。
“快走快走,未成年學什麽不好非要紋身?”
林西一臉懵逼的被趕出紋身店,半晌後憤憤不平的輕哼一聲。
“有什麽了不起的,我不信在陽城還找不到一個願意給我紋身的!”
而紋身店裡,站在門後看著林西離開的青年男子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帥?呵呵,誰想要這破紋身啊。”
重新走回桌子後坐好,他摩挲著手指上的紋身,半晌後突然瞪大眼睛。
林西一開始說的話,好像是“你也紋了這個紋身。”
為什麽要用也?他見過其他有這個紋身的人?
青年男子坐不住了,連忙站起身來追了出去,但外面哪裡還有林西的影子。
白展家中,白展俯在桌前,手中的筆不停的在動,很快一個帶著兔子頭套的風衣男形象出現在他筆下。
他將這張畫貼在張狂屠夫畫像的旁邊,然後打開手機開始拍照搜索。
有關兔子頭套的故事,只有一個,那就是美國的兔子殺人狂。
一個躲在橋洞下以殘忍手段虐殺落單的人的殺人魔。
有人說兔子殺人狂是從精神病院裡跑出來的病人,也有人說兔子殺人狂其實是已逝的亡靈。
各種說法都有,但歸根結底,兔子殺人狂只是一個都市傳說。
沒有人見過他,當然也有可能是見過他的人都死了。
白展倒是覺得,很有可能確實存在這麽一個殺人狂,畢竟遊戲裡的第一個屠夫張狂,就是確有其人。
所以第二個屠夫也存在於現實,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
搖搖頭,沒再多想這個,白展又開始動筆,很快第三個屠夫的形象也躍於紙上。
頭套麻袋的西裝男人。
這個不用白展去搜,他看過這部電影。
在電影中,只要讓這個麻袋男看鏡子,就會把他收到鏡子裡,然後打破鏡子就可以封印男人,不知道遊戲裡的屠夫是不是也能這樣做?
白展覺得自己可能發現了一個屠夫的弱點。
不過想這些還有點太遠,張狂自己都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解決。
至於更後面的異形和寄生獸,嗯,白展不覺得自己有對付他們的本事,除非自己吃透這個名為“源”的能力。
是不是每個被選中的人都有能力?
白展不可避免的想到這個問題,要真是這樣的話,這個世界可能要亂套了啊。
將已知的五個屠夫都畫出來貼在牆上後,白展深吸一口氣,想了想又開始畫鬼修女。
比起這幾個人,鬼修女的樣子就要猙獰恐怖的多了,靈異類的東西永遠是最讓人感到害怕的。
所以畫到一半的時候,白展就停手了。
他突然想到,在遊戲裡鬼修女的出場方式,就是端著畫像從牆上走下來。
也就是說她是沒有上半身的,她的上半身就是畫像。
自己如果把鬼修女畫出來,萬一她也跟遊戲裡一樣,端著畫像走出來怎麽辦?
白展連忙將畫紙揉成一團,想了想還是覺得有些不放心,乾脆走到浴室將畫紙從馬桶裡衝了下去。
“這下應該差不多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