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明和兄弟幾個打了一上午的遊戲,下午去台球館裡打了會台球,晚上陪楊果出去散了散步,一天就這麽過去了。
打台球的時候,王遠明還遇到了肖遠。不過肖遠裝出自己不認識王遠明的樣子,他好像壓根不想搭理王遠明,這樣可以顯得他原則性很強。
肖遠和兄弟幾個人打了個招呼,表面上兄弟幾個對他很客氣,其實心裡早就看不起他。但因為肖遠身邊跟著幾個小混混,兄弟幾個不想惹是生非,便也客氣地招手回敬。
雖然肖遠在遂中這個地方混得不太好,在小混混的圈子裡倒還是混得風生水起的。他現在已經賦閑在家,被學校開除之後他倒也無心學習,所以放棄了去二中讀書的打算。
王遠明下次再看到肖遠的時候,他會染著一頭黃色的頭髮,一米六左右的身材穿著緊身的牛仔褲。十六歲的年齡,卻有著三十六歲的濃密的胡子。
不過王遠明見過太多縱欲墮落的人,他早已見怪不怪。
…………
…………
張小柏和父母在上海玩得很開心。張小柏的父母是個戀舊的人,他們喜歡去許多紀念館對著那些年代久遠的文物發出感慨。
張小柏自身也是個文科生,有時候她甚至比楊果這樣的女孩子還要多愁善感。每每看書,讀到感情共鳴之處的時候,她總會傷心地掉淚。
就比如在上海玩的這幾天,她除了出來玩以外,在酒店還會溫習《紅樓夢》,她總會不自主地自我代入。懷疑自己對王遠明的感情是薛寶釵對於賈寶玉的愛,總是為他增添負擔。
所以在那些紀念館裡,張小柏從來不會覺得無聊。相反,她反而能夠享受一段難以忘懷的時光。
一直到今天,張小柏一家總算把要去的那些紀念館、老街給逛完了。他們現在才打算去那些地標性的景點,比如外灘之類的地方打卡。
張小柏今天沒有太多心思打扮自己,她簡簡單單地化了個淡妝,讓自己看起來沒有那麽邋遢,僅此而已。穿著一身藍白色針織衫馬甲,裡面是白色的長袖T恤,下身穿著灰色的褲子和小白鞋。
看起來她穿得很簡單,不過有了這張絕美的瓜子臉和桃花眼的加持,這身行頭便顯得格外漂亮。
加之,她現在的行為舉止都多了幾分成熟的禦姐韻味。她早已經不是昔日那個活蹦亂跳的小女孩了。
這也是為什麽,楊果看到她,都會不自覺地在心裡叫她“姐姐”的原因。論事實,楊果出身的比張小柏還要早上一個月。
就連張小柏的父親張典延都評價道:
“咱家閨女真的是越來越漂亮了。現在你從廬市一中轉走,學校裡的男生一定都難過死了吧?”
張小柏的母親李惠燕也轉過頭來看張小柏。
根據李惠燕的經驗,張小柏這時候大有可能會嗔怪地和自己的父親撒嬌。但是張小柏沒有,她微笑著說道:
“我不知道。”
而李惠燕聽得出,張小柏的這句“我不知道”,其實就是一種謙虛的肯定。
同時,在張小柏的謙虛的微笑中,李惠燕還察覺到張小柏的表情還帶著一種對自己顏值的自信。這是李惠燕從來沒有在這個年齡的張小柏身上見到過的。
趁著張小柏去衛生間的間隙,李惠燕對著張典延說道:
“老公,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家女兒這兩個月有些不一樣了。”
“的確有點!”張典延肯定地點點頭:“感覺咱家女兒突然不像是豆蔻年華的小女孩,
更像是個已婚的成熟女性。” “發生了啥呢?怎一下感覺這不像是咱家女兒了。整天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我們也不好進去看她。”李惠燕帶著些許著急。
“沒事,孩子看書看得多,說不定是看書讓她變得穩重了呢?”張典延安慰道。
李惠燕還能強烈地感受到張小柏的一個變化,那就是張小柏更會打扮了。
李惠燕沒有少教張小柏這些東西,畢竟在現在這個顏值至上的時代,女孩子懂得打扮,就等於多了一項不得了的技能。
雖然像李惠燕這樣的知識分子很看不起這種價值觀,但是她還是不希望女兒將來變成一個蓬頭垢面的書呆子。
只不過,即使高二的張小柏知道如何打扮自己,出門的時候她也從來不會化妝。可自從張小柏穿越回來之後,一切都變了。出門前坐在梳妝台前化妝仿佛成了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所以在李惠燕眼中,張小柏真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
…………
…………
第二天一早,王遠明早早地就起床,拖著行李往楊果家去了。
楊果昨天一夜興奮地睡不著覺。當然,王遠明也要跟著楊果一起失眠。
不過楊果起得特別早,她剛起床,就把電話撥給王遠明。只是沒想到王遠明已經到家樓下了。
楊果興衝衝地給王遠明開門,讓王遠明進門等自己。她要化妝,塗各種霜。出門的時候還硬要塗在王遠明的臉和胳膊上。
王遠明自然地坐在沙發上,看著穿著睡衣的楊果在自己面前走來走去。她腳踝上還系著一個紅色的辟邪繩。
“你好慢啊,你要穿啥衣服,我去你行李箱裡拿。”
因為楊德臣今天出差,所以今天只有楊果一個人在家。所以王遠明敢表現出些許不耐煩。
聽到“行李箱”三個字,楊果立刻變得警惕:
“不行!”
楊果敷著面膜小跑過來,護住她的大行李箱。
“你這行李箱怎麽這麽大?我們就出去七天!”
王遠明輕輕拍了拍行李箱的箱身。
“因為你會幫我拿啊,你能幫我拿,我能帶的就都帶上了。”
王遠明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反駁楊果的強盜邏輯,隻好苦笑著吐槽道:
“楊果同學,你是不是要把家搬到上海去啊?”
楊果嗔怪地看了王遠明一眼。雙手拉著行李箱,到衛生間裡把面膜卸了。
“我媽媽和爸爸都出去了。所以我們不用和他們去說再見。”楊果一邊卸面膜,一邊對著鏡子說道。
“快點吧,果果同學,等會我們還要坐一個多小時的車呢。”王遠明假裝很急。
遂城是個偏遠的小城市,要去市裡面最近的機場都得坐一個多小時的車。
“好啦,五分鍾一定好!”楊果靈動地說道。
三十分鍾後,楊果總算從梳妝台前下來。王遠明目睹了楊果化妝的全過程,他很想說,其實這三十分鍾化妝沒看出什麽區別來。但為了讓楊果開心,王遠明口是心非地說道:
“好漂亮的仙女啊!”
“嘻嘻,雖然知道你這話是哄我的,但我很喜歡聽哦!”
楊果說著一邊推王遠明出去,俏臉微紅:
“我要換衣服。”
十分鍾後,楊果才戴著圓框眼鏡,穿著白色襯衫和過膝裙,戴著粉色毛呢的小禮帽,急忙忙地拉著王遠明,一邊小跑一邊說道:
“要趕不上飛機了!”
…………
…………
豫園和城隍廟是張小柏一家今天上午的第一站。
張小柏上一次到城隍廟,是和王遠明一起去的。那時候她還沒有懷孕,但他們已經打算要孩子,而且最好是個女兒。所以他們便去了城隍廟求了女。
他們也沒有白費功夫,上蒼真的給了他們一個女兒。
今天,張小柏和家人又一次到了城隍廟。她虔誠地向廟裡的神明許下許多願望,希望這些願望也能像先前一樣實現。
八月的上海還是酷暑難耐,太陽很毒辣,曬得青瓦都開始閃閃發光。一個上午的遊玩,讓張小柏一家有些疲憊,他們決定回到酒店去,好好休息一下,到了晚上,去外灘,看世界級的夜景。
…………
…………
四個多小時的趕路之後,王遠明和楊果總算出了上海的機場。一出機場,迎面而來的就是上海的大美景色。
楊果小嘴微張,瞳孔變得很大,顯然她被上海給驚豔住了。王遠明在一旁微眯著雙眼,心想自己總算又來到上海了。
二人各自給家裡打過一番電話,便走到了地鐵站裡。隨後他們拖著沉重的行李,到了酒店。
“你好,我預定了房間!”楊果牽著王遠明的手,閃爍著星辰般漂亮的雙眼。報了自己的身份證號,嘴角輕揚著等到前台工作人員的回應。
“你好,小姐,你已經預定了我們的豪華大床房,現在正好有房間,請你保管好房卡,祝您入住愉快。”
前台的小姐姐微笑著看著楊果,她尋思這對情侶好像在哪裡見過。尤其是這個女孩子,這麽漂亮的長相,她一時間肯定不會認錯。
“怎麽訂一間大床房?”
楊果正要牽著王遠明到頂樓的房間,王遠明就微皺著眉頭:
“雙人房不好嗎?”
楊果瞟了一瞟王遠明,不回答。隻管牽著手帶王遠明進電梯。
而在楊果牽著王遠明進電梯之前,他和王遠明的背影,已經被剛進酒店的張小柏盡收眼底。張小柏眼睛很尖,她完全認得出王遠明的背影。
過於巧合地,楊果恰好訂了和張小柏一家住的同一個酒店。
“你好。美女,剛才那對情侶訂的是大床房嗎?”
張小柏黑著臉,走到前台問道。精致的桃花眼在這時顯得格外凶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