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遠明和楊果的家相隔並不遠,騎車頂多需要三分鍾。所以王遠明在送楊果回家之後,抽空回家也換了身T恤。
換好衣服,拿了足夠多的錢,王遠明就回到了楊果家樓下繼續等。大概十分鍾後,楊果才背著個白色小挎包一蹦一蹦地下來。
她穿著藍色公主裙,裙擺剛好到大腿中間。同時穿著白色過膝襪,鞋子是粉色的小皮鞋。腦袋後面還系著個黑色的蝴蝶結,看起來特別漂亮。
她這樣穿搭,一雙大長腿顯露無遺。王遠明目不轉睛地看著她那雙腿,還偷偷地咽了口口水。
“你看哪裡呢!”
楊果害羞地拍了一下王遠明,撩了撩額前的青絲,側著身子坐到王遠明的車上。
“現在五點多了。”
楊果看了看手機。
“沒事,今天不是周末,餐館裡面不會有多少人的。”
王遠明在前面騎車。
“我們去哪裡吃飯?”
楊果從包裡面拿出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在確定髮型沒有亂之後,才放心地把鏡子收起來。
“河邊有一家絕味鴨脖,咱買點鴨脖坐門口啃飽就走。”
王遠明逗著楊果。
“啊?你不是說好帶我去吃海底撈火鍋的嗎?”楊果顯然有些急了。
哪知道王遠明還更加起勁了:“啊,海底撈啊,我仔細想了一下,我們高中生還是要懂得勤儉節約,不要去總想著去吃那麽奢侈的東西。你說對不?”
“什麽呀!第一次正式約會,你就帶我去吃鴨脖?”
楊果說話帶著哭腔,她的心情已經從急躁轉變為沮喪。
“不錯了,絕味鴨脖,還送免費手套呢!我沒帶你去便利店買那些包裝的鴨脖就不錯了。”
王遠明笑道。誰讓你剛才戳我來著?不逗一逗你我還不虧了?
不過,楊果好像經不起逗,王遠明幾句逗她玩的話,全給她當真了。現在正在自行車後座默默流眼淚。
“我要打電話給我爸爸。”
楊果一邊抽噎著說著,一邊把手機亮屏。
“誒誒誒,果果,我逗你玩呢。我怎麽可能帶你去吃鴨脖呢。”
王遠明顯然有些害怕楊德臣,連忙解釋道。
“就你壞就你壞就你壞!”
楊果一邊抹著眼淚,一邊猛拍王遠明的手臂。不過楊果只是拍得快,力度卻很小。她生怕打疼了王遠明。
“逗你一下,誰讓你下午戳我來著?”
王遠明在前面騎車,還聳了聳肩。
誰知道王遠明這句話反而提醒了楊果,楊果為了一雪先前被逗哭的恥辱,也想著讓王遠明出糗一下。好平複她內心之恨。
她看準了前面認真騎車的王遠明的腰,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勢又戳了一下王遠明。
“哎喲!”
王遠明對這裡特別敏感,一下子車都失去平衡,好在王遠明用力把住了把手,否則兩個人都得摔到。
王遠明穩住平衡後,回過頭,不帶任何表情地看了下楊果。
楊果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像小兔子一樣委屈地看著王遠明。
王遠明見楊果這樣,連生氣的欲望都沒有了。更不要說訓斥楊果了。
王遠明帶楊果來到了海底撈店,海底撈的服務員看樣子是大學放假回來兼職的,她看王遠明和楊果這一身行頭,還以為他們是也放假回來的大學生,所以在說話的時候也特別熱情。
王遠明和楊果吃飯的時候就很有趣了。
在學校裡吃飯的時候,一直是楊果把肉類夾到王遠明的碗裡,自己吃些青椒和白菜。
但是在這裡吃飯,卻是王遠明幫楊果夾菜。等到楊果吃得開心了,自己才從鍋裡面撈了點豬血和豆腐吃。
平日裡,楊果吃青椒白菜,是怕每天吃太多變胖。
今天楊果吃這些,是開心而且嘴饞。
楊果已經吃的很撐了,她胃口本來就小,還被王遠明喂了這麽多。但王遠明肚子還是有些空。
“現在才七點半,我們坐一會。”
楊果看了看手機。便撐著肚子看王遠明撈鍋裡剩下的菜。
二人正開心地聊著學校裡的一些事情,楊果的手機突然又響了。她仔細一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
不過號碼的來源倒是“江西,廬市”。楊果想應該是某個同學或者朋友,就接起來了。
“你好,是楊果嗎?”電話裡傳來的是一個女聲。聲音帶著點台灣腔,有些嗲。
“我是。”
“王遠明在你身邊嗎?”
楊果抬頭看了看認真吃東西的王遠明,眼神帶著那麽一分微微地醋意,回答道:“我男朋友在。”
她還特別強調了“男朋友”這個身份,就是警告電話另一邊那個嗲嗲的女孩子。
楊果在這個時候就有些雙標了,她覺得自己可以嗲一些,那叫可愛。別的女孩子嗲,那叫茶。
哪知道電話那頭根本不生氣:“哈哈,我知道他是你男朋友。我隻想讓你把電話給他。”
楊果想也許是自己多慮了,便動作很慢地把手機給了男朋友。給之前還用嘴型說道:“開免提。”
“喂?”王遠明一邊接電話,一邊打開免提。
“喂,學霸先生,我現在快到圖書館了喲。”
王遠明一聽這嗲嗲的語氣,還有些“機車”的口音,就知道這是劉琳:
“你去圖書館幹嘛?”
“我去找那個肖遠啊。他傻不拉幾的,我招數還沒擺完,他就完全上套了。一下就把他給約出來了。”
劉琳笑道。這種笑更多的是嘲笑。
“呵,你還真準備去欺騙別人感情啊?”
王遠明猜到了這種做法,只是有些敗人品。但沒想到劉琳真的會這樣做。
“沒關系,反正是你要給他教訓。動機是你的,我只是負責做殺手而已。”
這個時候,劉琳的那股嗲氣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有些冷酷的颯氣。
王遠明認識劉琳五年,他都沒見過這樣的劉琳。
“不過呢,到時候挨罵的也是我。所以啊,學霸先生,你欠我的這個人情,恐怕有點大哦!”劉琳在那邊笑道。
王遠明於是有些後悔請劉琳幫忙做這些事情。他本可以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就請校外的幾個小混混,把肖遠堵在小巷子裡打一頓完事。但偏就選擇了好玩的,不過現在看來,他好像玩得有點大了。
“你打電話應該不是就為了和我說這些吧?”
王遠明從劉琳話語的語氣中提出猜測。
“當然不是啦!”劉琳又回歸剛才嗲裡嗲氣的風格:“等下呢,我會把肖遠帶到圖書館旁邊的小黑巷子裡,他這個人挺猥瑣的,不知道會做什麽事情,到時候記得派個人來救我哦!”
王遠明同意,便找到指定工具人朱正濤,讓他去完成這一項重要的任務。
王遠明掛了電話之後,楊果對事情的來龍去脈也有了個大致的掌握。
“剛才那個電話,是劉琳的對吧?”楊果問道。
“對啊,你怎麽知道劉琳?”
王遠明記得劉琳和楊果的朋友圈根本沒有相交。她們兩個沒啥認識的可能。
“聽說過。”楊果說道:“她是不是想,用那種方法,對待肖遠?”
“對。”王遠明點點頭。
“啊……那樣會不會對肖遠太殘忍了?如果因為這個導致他考不上好大學,我們就把別人的一生毀了。”
楊果皺了皺眉頭,她心地很善良,不忍心看到這些。
“他造謠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會影響我們考大學啊。”
王遠明說道。
他知道人應該保存善良,但在這種渣滓面前,善良就相當於無條件地寬恕罪惡。到頭來只會給自己徒增麻煩。
“可是……”楊果還是有些沒有想通。
“沒什麽可是,寶貝,你要知道,我們的善良,必須展示給善良的人。並不是世界上所有人配讓我們用善良對待。”
王遠明眼神很誠懇地和楊果講道理。
楊果本來就對王遠明帶著點崇拜,加上她又在高三,人生觀價值觀都還沒有徹底成型,所以王遠明的話很快就說服了她。
“好吧。”楊果點點頭,看起來很開心。
當然她這麽開心不是因為王遠明的話多有道理,而是王遠明剛才叫她“寶貝。”
這聲“寶貝”聽起來很上頭,因為王遠明從來沒有這麽叫過她。
…………
…………
肖遠費了好長時間,才成功教會劉琳怎麽做那些題目。要不是圖書館要關門了,劉琳可以一直纏他纏到十二點。
肖遠一開始很耐心,但後面就變得不耐煩,他畢竟還有所謂的“正事”要做。
“天還早,我想去廣場那邊逛一逛。你願意陪我去嗎?”
劉琳問道。
這個時候的肖遠是沒有腦子的:“走吧。”
也不知道肖遠陪劉琳逛了多久,反正一路上肖遠特別開心。他潛意識裡已經把身邊的劉琳看成自己的女朋友,只不過還是有些“紳士”地保持一定距離。
肖遠一路上一直饞著劉琳的身子,手還時不時碰一下佔別人便宜。
劉琳雖然感受到了一切,但是還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一樣,巴巴地眨著單純的雙眼,沒有半分躲閃,這讓肖遠越來越上頭。
“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肖遠摸了摸鼻子。
“好呀,我們走吧。”
於是劉琳和肖遠原路返回,到了圖書館門口。
“你家在哪裡啊?”
“我家啊?很多條路都可以去,比如這個小巷子就可以進。”
肖遠往這個小巷子裡看去,只見小巷子裡瞎燈黑火,一眼望去看不到底。而且幾乎沒有人通過。實在是“作案”的最佳場所。
“這條路近嗎?”
肖遠說出這話之後,就相當於擺明了他的意圖。
“走這裡最近,”劉琳可愛地指了指這個小巷子,又皺了皺眉頭:“可是太黑了我有點怕。”
“沒事,我陪你去吧。”肖遠提議道。
“是嗎?那太好啦!謝謝你~”劉琳笑著說道,她甚至都感覺自己演得有些穿幫,因為她表現得太直接了。
肖遠心裡在歡呼,催促道:“走吧走吧,不然等會晚了就不好了。”
“切,連開房都舍不得。”劉琳在心裡暗暗地吐槽了一下,便跟上去了。
“哎呀!”
劉琳輕輕地叫了一聲,突然停下,肖遠連忙回頭過來看。
“怎麽了?”
“我腳崴了。”劉琳帶著點哭腔說道。
“沒事沒事,我看看。”肖遠一副很體貼人的樣子。
劉琳很聽話地把鞋脫下,露出純白色襪子包裹的可愛腳丫。
肖遠根本不知道,連這都是劉琳計策的一部分,因為腳是女孩子最具有暗示性的一個部位。
“你幫我揉一揉好嗎?”劉琳嗲嗲地說道。
肖遠哪裡承受得了這些?一下子手就不老實了。
“肖遠!你幹嘛?”
“流氓!”
劉琳反抗道。
而肖遠早已經被衝昏了頭腦,打算用蠻力。
就在肖遠快要得逞的時候,朱正濤出現了:“誒!幹嘛呢!”
不只是朱正濤,他身後還帶著幾個警察,警察的手裡握著警棍,一下子就把肖遠給製服。
朱正濤看著肖遠被警察扣押著帶走,拿出電話撥通手機:“喂,楊果嗎?跟你家王遠明說一下,收網成功了。”
結束後,朱正濤意味深長地看了下身邊的劉琳。他這個時候才意識到,平日裡可愛嗲萌的女孩,心裡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機。
朱正濤的性格比較內斂,除非是在有王遠明、龐翔和林才的F4裡,否則他都是半天不說一句話的。
即使如此,朱正濤還是雙重意味地給劉琳比了個大拇指。
“怎麽了?朱學霸?”劉琳笑道。
“真有你的。”朱正濤這番話不知道是在嘲諷還是在誇獎。
“我只是幫人辦事而已。”劉琳聳聳肩。
“有時候,事情別做得太絕。會遭天譴的。”
朱正濤這話說得像四十歲以上的人才會說的話。
“哦?為什麽?這事情很絕嗎?”劉琳啞然失笑:“一個成天詆毀別人的人,為什麽還需要得到我們的寬恕?”
朱正濤能理解。那個肖遠,幾乎每天都要和自己說一遍王遠明和楊果的壞話,原因只是因為肖遠沒有追成楊果。
“他有這樣的結局,確實活該。”朱正濤點點頭,肯定了肖遠不值得寬恕這一觀點,同時又說道:“不過,你知道‘毒設相思局’的王熙鳳,最後有怎樣的結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