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又見

　　“野豬?”

　　再聽得，其他巡查的守夜人召喚，少年也知道野豬的破壞性極大，急忙放棄了對這個所謂的“雲水間”仙境的好奇，也許，這也是一個夢境吧?少年暗自思量，終於還沒有等到思量的結果時，他已經莫名其妙地出現在要巡查的地方。

　　看見，當前的情況，少年不禁——頭皮發麻！

　　這哪是一群啊，這分明是一大群，少年曲翔不禁對這幾個守夜人的數字理解能力堪憂！

　　怎辦?

　　一頭兩頭或許是一人能夠可以抵擋的吧?

　　傻傻地看著，順著土路衝過來的野豬群，本來就一片空白的少年更加呆滯起來，甚至連逃跑的衝動都沒有了。

　　不過，腦子不好使，不代表手腳不好使，不是還有一個本能嗎?可能是無意識也可能真的是手足無措中，手中早已把裝配的強光手電和警棍左右手握住。

　　“嘶……”

　　本能反應，將強光手電打開，一道強光無差別地向奔騰而過的野豬群，劈頭蓋臉地照射而去！

　　突如其來的強光，徹底讓野豬群有些蒙圈，霎時間野豬群短暫失明，呆立當場。於是出現了滑稽的一幕一個人，一群野豬就在這鄉村土路上，傻傻地對峙著。

　　野豬和少年，心中都湧出一個問題?我是誰啊我在哪兒?不不不，這是兩個問題！

　　事後，晚來的幾個守夜人是這樣形容的——少年曲翔，為了保衛集體財產，無所畏懼以大無畏的氣概，一個人堵住了一群，不一大群野豬一個小時。

　　當然，這是後話。

　　“吼……”

　　經過了短短也就幾十秒的對峙，野豬經過了短暫的適應，突然之間爆發出應有的野性，一群野豬同時發出的吼叫足以驚天動地！

　　雖然，表面上少年清秀，人畜無害。或許被野豬群激發了野性，或是隱藏在骨子裡的執拗。

　　少年面對著野豬群，即將發動的進攻，非常平靜地將手電放下。右手緩緩地擺弄著警棍。

　　以悍不畏死的姿態，以殺敵一千自損一千的自殺放式，向野豬群發起了攻擊！

　　“挽弓當挽強，用箭當用長。射人當射馬，擒賊當擒王……”

　　義無反顧，對著最大最強的一頭雄豬衝去。這頭野豬，暗暗想到，這小子腦子不好使嗎?敢挑戰自己?

　　只見它，左前肢，扒了扒被踩得堅硬無比的泥土。旋即露出碩大無比的獠牙，似坦克般，迎面而上！拚了！

　　一豬二熊三老虎，這可不是虛名，權威不可以挑戰！

　　有老大打頭陣，小弟們當然不可能打擾老大的性質，所以，豬群似乎早已經有這方面的經驗，都矗立當場，乖乖地當起了觀眾——拉拉隊！

　　“轟……”

　　說是遲，那是快。兩道身影以強悍無比的姿態，迎來了第一次野蠻的對衝！

　　獠牙自少年的小腹劃過，劃破了衣衫，劃破了肉皮，少年當時血流不止。

　　少年也是在相互交錯的一瞬間，一記重擊狠狠地警棍狠狠地砸在野豬皮糙肉厚的腰上，直接讓野豬一個踉蹌。

　　“這小子，也太狠了吧?”姍姍來遲，確實姍姍來遲的其他守夜人，在隱秘處，看見少年現在情景不得不鬼鬼祟祟地走了出來。

　　不出來，傳出去，怕要失業滴。

　　“怎麽樣?乾吧……”一名守夜人有些緊張的道。

　　“乾個屁啊，沒看見單挑嗎?”看似隊長的人物頗有些大局觀。

　　“對，對，您說的對，您看這幫小豬崽子們，不也是旁觀嗎?”一位隊友看著黑壓壓的豬群，不得不給自己的懦弱尋找借口。

　　“對，要講武德，耗子尾汁……”大家附和，卻都在四處尋找躲避的地方。

　　對面的豬群，同樣沒動，大概也是同樣的想法！

　　抖了抖有些發麻的手臂，搖了搖頭，少年才明白了現在的處境，太衝動了，怎麽我是傻子嗎?竟然乾出這樣的蠢事，曲翔不禁為自己的智商感到質疑。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幹了，就乾到底吧！野豬頭領，也為自己愚蠢的行為感到悔恨！畢竟腰部還是挺疼的……

　　一個人，一頭豬，轉過身來，開始了第二輪的對峙，一觸即發！

　　“要不要，老子砸死它……”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浮現在少年的腦海裡，這是?這是那塊石頭?少年似有所悟。

　　“不用……”

　　什麽傳音，隨即後悔起來，我腦子有病吧?有免費的打手怎麽不用?少年不禁一聲長歎——我這智商啊……

　　“吼……”

　　又對峙幾分鍾，野豬終於熬不起這小子了，一躍而起，如同壓路機般疾衝過來，勢不可擋！

　　少年，深吸了一口氣，擺脫了對自己智商的質疑，以一往無前的勇氣迎難而上！

　　“嘶……”

　　在極快的速度下空氣似乎都傳來了摩擦聲。旋即兩道身形再次的交錯而過，只不過在交錯的同時少年被高高頂起，並且在空中打了幾個翻滾，於是，少年這次極為狼狽摔落塵埃！

　　眾人不禁一陣驚呼，對面的豬群卻發出了似乎是喜悅的嘶鳴，真是敗了?

　　野豬頭領，並沒有繼續進攻，而是原地打了幾個旋轉，低頭拱了拱腳下的泥土，低聲發出以上悲鳴，原來半顆獠牙不翼而飛……

　　兩敗俱傷！

　　這是兩邊觀眾的對戰局，仔細觀摩研究後的結果，客觀公正！

　　少年艱難地爬起，這次真的摔得狼狽不堪，五髒六腑似乎都已經挪位，渾身就像散架子一般。還打不打，少年不禁暗自思量，得好好用腦子衡量一下啊！

　　同樣，因為失去獠牙的野豬頭領也在思考這個問題，還打不打，打吧，也就是個平手，不打吧，丟人現眼。不，不是，是丟豬現眼！

　　於是，第三輪的戰況有些膠著起來。

　　不行就群毆吧，但是，野豬頭領很快排除了這個想法，咱們當豬也是要臉的！

　　似乎是心有靈犀少年不禁也看了看，旁邊觀戰的同僚，那幾個畏畏縮縮的小子，恐怕指不上啊，於是也打消了群毆的想法。

　　半個小時過去了，第三輪戰局還在對峙！

　　兩邊的觀眾似乎太過勞累，紛紛拋棄了拉拉隊應有的素質，或坐或臥放松下來，甚至有的直接發出熟睡的鼾聲……

　　大眼瞪小眼，王八看綠豆，兩位悍將恨不得用眼光殺死對方！

　　“這樣吧！有事好商量，咱倆各退一步，你們別到這邊吃莊稼，我們也不阻擋你們離開……”

　　實在沒有辦法了，什麽拍了拍手，有些試探地說道。

　　野豬頭領當時蒙圈，這小子在說什麽?打傻了吧?

　　同僚們也是大吃一驚，這小子怎麽了，說出這樣沒有智商的話，其實，他們都是暗自有了計劃，既然打不過，就讓他們吃吧，免得傷了和氣大家受傷。 當然，受傷是最好的結果，總不能為了工作把性命丟了吧，只是沒人敢說出來。

　　“這樣吧……”

　　只見少年扔掉了棍棒，拍了拍手，在野豬頭領和眾多的觀眾注視下。

　　少年手無寸鐵地走到野豬頭領的面前。

　　在大家目瞪口呆下，緩緩俯下身來，用手指在地上劃著什麽?

　　“這是，這條路，往回走，七百五十步後右轉，有一片野生的番薯地，那東西可是比玉米秸稈好吃多了……”

　　見野豬頭領茫然的神色，少年不禁邊劃邊解說，霎時間，包括野豬頭領和眾多觀眾，腦子裡一片問號?

　　這小子在幹嘛?

　　“聽明白了嗎?再不我重新說一遍……”少年看見有些迷惘的野豬頭領，不禁用左手拍了拍他是碩大頭顱，右手還在酸麻的狀態啊，少年輕歎了一聲！

　　小腹依舊疼痛的厲害，估計還在流血，這些都是要面對的客觀現實，再熬一會兒，恐怕真的撐不住了。

　　說完，少年直盯著這頭碩大的野豬頭領，終於在幾番對視下，野豬退下陣來。

　　不甘心似的對少年咆哮幾聲，不顧拉拉隊們異樣的眼光，帶著一眾小弟向曲翔所說的地點，風馳電掣而去。

　　“謝謝你，小石頭……”

　　見事情終於得到化解，一種說不出來虛弱和疼痛刹那時湧入整個身心，勉力喃喃說了一句。然後，直接雙眼一黑，仰頭摔倒——暈過去！

　　再次醒來，依舊是潔白的空間和一雙溫柔的眸子！

　　“嗨！又見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