嵩山派和劍宗的人退去後,華山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靜―至少表面如此,隻是華山多了一位客人,一位沒人知道來歷和師承姑娘,隻是知道她和大師兄關系貌似有些密切,連住所也挑到裡令狐衝不遠,眾人想著既然是大師兄的朋友,必然不會是什麽壞人,卻不知道令狐衝對東方白的身份也是想破了腦袋都想不明白,隻是慢慢也都習慣了她的存在。 東方白在華山之上也是除了令狐衝其他人交流並不多,兩人沒事總喜歡一起練武,令狐衝在一次下山時買到一張古琴送給東方白,兩人有空還可以一起喝個小酒,研究研究笑傲江湖曲什麽的,隻是令狐衝沒有注意到東方白收到古琴時眼底的驚喜。
在這期間師傅師娘也曾旁敲側擊的打聽東方白的來歷,令狐衝也隻是說不知,這倒也沒有撒謊,隻是令狐衝從師傅的眼中顯然讀到了某種不信任,不知是否受到古代忠孝仁義的坑害,令狐衝明知嶽不群最終會走上不歸路,依然對其沒有恨意,這些年看到的隻是其帶領式微的華山派在風起雲湧的江湖上苦苦掙扎,為求一席之地,他資質本就平庸,卻要僅靠夫妻二人撐起曾經為五嶽盟主的華山派,二十多年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門派日益受到外部壓力舉步維艱,想想這就是自己也會被逼瘋的,自然更能理解其對東方白的關注,畢竟哪個門派中長居一位武功如此高強的高手都不能掉以輕心。。。
再說這一日令狐衝和東方白在練劍之時恰巧寧中則從旁經過,或許是巧合吧,令狐衝不知道東方白的身法引起了寧中則的注意,那是一種熟悉的身法,自己也隻是在那個叫雪心的女人身上見過,想到事情的嚴重性,寧中則不敢怠慢,立即把這件事告訴了嶽不群。
於是嶽不群想到了一條除去東方白的計策,寧中則本欲反對,覺得堂堂正正就算不敵也不能辱沒了華山的威名,隻是擔心眾弟子身家性命,最終無奈答應了嶽不群的計劃。
卻說這一日東方白早起,卻是看見令狐衝急衝衝跑將出去,心中好奇,也跟了上去,卻見令狐衝跑過一條吊橋,也不由自主的跟上,隻是到了橋中央時,兩邊都出現了華山弟子,不由分說就砍斷了橋上的繩索,東方白武藝高強,依然攀在岩壁之上,嶽不群大喝弟子澆下火油就要點火,卻見東方白彈出針線固定在岩石上,輕輕躍起,如一縷青煙向自己飄來,東方白傷心令狐衝會設計害自己,就欲對嶽不群下手,但是想到自己如果殺了嶽不群令狐衝怕是會恨自己一輩子,不由暗道,罷了,這一次就隨他去吧,留下一句“嶽不群,今日之事,必有後報”飄然而去。
嶽不群本以為必死,卻見東方白沒對自己下手,不由很是奇怪,好在華山無一人傷亡,暗想嵩山派和劍宗的人必不會善罷甘休,如今有得罪了這人,看樣子華山暫時不宜呆下去了,隻好打發那些記名弟子回家,帶上入室弟子出去避避了。。。
回到山門就欲與寧中則商量此事,卻是令狐衝找來,問道:“師傅師娘,你們可看到東方姑娘麽?”
卻是嶽不群本就為這事煩心呢,見令狐衝還這麽關心那邪魔外道,一聽頓時就不高興了道:“她已經死了。”
令狐衝大驚,說什麽也不信。
嶽不群冷冷的訴說自己如何設計,如何把那人打下萬丈深淵。。。令狐衝忽然覺得自己的心很痛,嶽不群的話有如一把刀樣一刀一刀的割在自己的心上,那身體中早被壓製住的異種真氣慢慢湧上,
自己體內的九陰真氣和先天罡氣也先後湧上,頓時體內真氣大亂,隨著真氣的不斷躁動,令狐衝就覺得自己的頭脹痛的欲裂,知道是走火入魔的征兆,忙努力平複可是也隻是徒勞,終於忍不住暈倒了,朦朧中感到有人為自己療傷,隻是你真氣一進體內就被三道霸道的真氣吹散了,令狐衝識得那是紫霞神功,看樣子師傅也還是會救自己的,隻是如此這般過了良久也不見效果,倒是把令狐衝折騰的失去意識。 嶽不群也是無法可施,和寧中則商量良久才定下由陸猴兒留下照顧令狐衝,其他弟子隨同下山。
令狐衝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到那晚如夢幻般的麥田,一個人手持發帶翩翩起舞,月色照在她那如瀑布般的長發上,很美很美,刹那間有看到還是那個人,手抓著吊橋上的繩索,烈火燒斷了繩索,那身影在山澗緩緩墜落,自己大喊不要,卻喊不出聲音;拚命伸手想抓住她的手卻無能為力, 猛然醒了過來,卻是感到頭疼欲裂,渾身真氣散亂,隻能提起平日裡兩成左右的功力。這時陸猴兒進來,看見令狐衝大喜“大師兄,你可醒了,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令狐衝聽得四周寂靜,想來眾師弟應該已隨師傅師娘下山去了,遂對陸猴兒道:“陸猴兒,你也下山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陸猴兒還要說什麽,卻見令狐衝神情落寞,也就說不出口,隻是出得房去,卻沒聽令狐衝的話下山。
卻說東方白離開華山之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就要回華山去一探究竟,走到半途,卻見華山派舉派下山,隻好跟上,隻是一直沒在隊伍中看到令狐衝,不由大急,想到曾聽令狐衝說華山之上就隻寧中則對他最好,於是尋了個時機,把寧中則引了出來,正要向其打聽令狐衝的消息,卻不料寧中則見到她之後大喜:“東方姑娘,見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上山去看看衝兒吧。”
“他怎麽了?”
“他師傅騙他說你死了,他信以為真,結果弄得走火入魔,時而清醒,時而昏迷的,恐怕隻有見到你才會好些。”
“這麽說不是他想要害我了?”
“當然不是,他什麽都不知道,那日是平之穿著衝兒的衣服引你過去的,這還是我和他師傅想的辦法,你要怪就怪我吧。”
東方白聽後長出一口氣:我就知道不會是你的。遂對寧中則道:“謝謝你了,嶽夫人。”轉身向華山而去。
兩人均不知道此時嶽靈珊正偷取了紫霞秘籍向華山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