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葉賢,這名字據說是我爺爺起的,因為生我那時是80年代末,爺爺剛從部隊轉業回老家,那個年代經歷過的的應該都有印象,剛剛開放市場經濟,遍地牛鬼蛇身各顯神通,爺爺是個老革命了,他老人家看不慣這些,正在這個年月我出生了,全家就爺爺文化水平最高,父母就讓爺爺給我起名,爺爺一想,可不能讓他這大孫子變成那樣,就給我起了個賢字,意指讓我以後長成有賢德之人。我也沒有讓爺爺失望,從小到大飽讀道家儒家經典,養的一身書卷氣。但是,同時也使得中庸和不爭深入骨髓,讓我事業難成。即使後來當了八年的兵也沒有帶回一枚獎章。當然,這些都是題外話,一切的開始還要從我小學三年級那時說起。
還記得那時我們這個小地方剛剛建市不久,幾個大廠都在這個不大的城裡,整個城市加在一起也不過三五條街。我們家當時因為爺爺在國企玻璃廠做書記被分配到一套宿舍,就在玻璃廠對面,和玻璃廠隔了一條十米來寬的小河。宿舍是四層小樓,排布類似於現在的小區,在那個年代已經很好了,我家就住在三樓。
小時候的我和同齡孩子的不太一樣,不喜歡滿世界撒歡,也不喜歡玩當年最受孩子們喜歡的街機,反而有點時間就會抱著我從爺爺的藏書裡挑來的寶貝,躲在我一個人的小房間裡安靜的閱讀,紅樓、水滸、西遊、三國我都全套通讀,而且還是文言文版的,我也沒弄明白當年那麽小的我怎麽做到無障礙閱讀的。反正就是做到了,還津津有味。那時的我還沒有對宗教書籍產生興趣,也沒有對玄學理論有什麽了解,讓我對這一切產生興趣的起源,來自於那個對我一生產生影響的夜晚。
那是一個周末的夜晚,做完作業的我像往常一樣,抱起了從爺爺那借來的56版封神演義,關好房門,點亮我書桌上的小台燈,整個人沉浸的書的世界中,無法自拔,完全忽略了時間的流逝,直到一陣莫名的心悸把我從書世界中拉出,一股寒意從尾骨順著脊背爬上頭頂,使我瞬間一個激靈,瞟了眼桌上的時鍾已經是半夜十二點多了。
起初我也沒多想,畢竟是一個孩子,也不會有那麽多怪力亂神的想法,隻以為是自己看了太長時間的書有些累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但這懶腰伸了一半我就從頭到腳一下子僵住了,這種待展未展的狀態非常難受,可是我只能停下動作,因為我眼角的余光瞟到了一個人影,一個白色的人影,就在我的窗外!
我緩緩的收起了動作,低下頭裝作繼續看書,可是寒意順著我的脊背一陣陣的往上爬,余光裡的那個人影也依然在那裡,他好像在注視著我,因為我能感到被人盯著的感覺。此時的我,一個才剛剛十歲的孩子,內心是極其恐慌的,心中悸動不已,腦中不斷的問自己怎麽辦?怎麽辦?這裡要告訴大家,人在受到極度驚嚇時,除了背脊發涼,額頭也會陣陣冰涼。
就在我心慌意亂、思緒萬千快要崩潰的時候想到了父母就在隔壁房間,這個念頭一起,瞬間給了我巨大的勇氣,要知道父母對於一個孩子來說就是他最大的底氣。我在心裡給自己打氣,告訴自己不要怕,不要怕,就轉頭看一眼,也許我余光看到的只是玻璃反射的什麽東西,被我看錯了呢。這樣一想,瞬時心安了許多。於是我緩緩轉過頭去,看向窗外......